「祥兒你錯了,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母親所生。」宮千尋再一次說出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這件事壓在他的心上猶如一座大山一樣,有多少次險些令他窒息,可是最終他還是忍耐過來了,為了完成當初像妹妹許下的承諾,整整二十年啊。
「爹爹,你說什麼?」宮騰祥震驚了,他們兩個不是同母所生?那麼他兒時記憶里的那個溫婉的母親竟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父親究竟隱瞞了些什麼?他越來越難懂了。
「祥兒,你的母親就是被她的母親害死的,那個賤人,她們本是孿生姐妹,我愛著的是你的母親,然而你母親的妹妹竟然為了想要得到我害死了你的母親,那時候你只有兩歲,她竟然冒充你的母親來接近我,可是她們畢竟不是同一個人,不出幾日便被我發現了。」宮千尋懊惱的閉上了眼楮,陷入了沉痛的回憶之中,這一切也是時候讓祥兒知道了。
「爹爹,你是說沫兒是姨娘所生?」宮騰祥小心翼翼的問著,如果說沫兒是姨娘所生,那麼她應該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可是為什麼爹爹不肯承認她呢?
「沒錯,是你姨娘與一個乞丐所生。」宮千尋現在是兒子問一句他回答一句,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麼去說,畢竟這是一件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
「不!你說謊!你說謊!你是個騙子!」宮千尋的話一出口,宮焉沫就承受不住的大喊大叫了起來,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要將她擊昏甚至是要粉碎了她一樣,頓時天塌了地陷了,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這不是真的!不是!宮焉沫不停的自我安慰著,她不相信,說什麼都不信!「你騙我,我若不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會那麼寵著我?你是在開玩笑的對不對?」宮焉沫此時已經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了,那滿是淚水的小臉已經是惶恐不安,老天爺你告訴我,這是在做夢對不對?她只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是麼?宮焉沫緊閉著自己的雙眼不敢睜開,她怕這真實的一幕會將她擊垮,甚至是萬劫不復。
「你的母親是那麼的惡毒,我恨她至深,當初若不是妹妹攔著我,讓她贖罪,照顧祥兒,還逼我立下重誓,在她兒子二十歲之前不準我進京,更是不準殺了她,若不是妹妹你那該死的母親豈能生下你這個孽障?與一個乞丐苟合,懷了你之後算計我,想要嫁禍給我那個孩子是我的,我就如了她的願,在她生下你之後,我就把她囚禁在密室之中,沒想到,被關在密室之中她都不肯安分,竟然與給她送飯之人苟合,兩個人跑了,不過跑就跑了,我連追都沒追,知道為什麼麼?」宮千尋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淒涼與滄桑。
宮焉沫傻傻的抬起了小腦袋,她的那雙大眼楮此時早已紅腫不堪,只留有一條細縫。
宮騰祥也想不明白爹爹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這些年他寵沫兒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無論沫兒做錯了什麼他都不會說她半句,而且還會慫恿她去做,只有到了京城她遇到了表弟之後沫兒才開始一直吃癟,而老爹也不在幫著她甚至是去慫恿她了,只是睜一眼閉只眼的看著她去胡作非為,直到她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竟然又說出了這個驚人的秘密,爹爹這麼做的用心是什麼?
「哈哈哈,那個該死的女人害死了祥兒的母親之後,見我雖然戳穿了她卻沒有殺了她,反而把祥兒交給她來照顧,起初還好,可是當她與人苟合有了你之後,竟然想要暗中害死祥兒,所以我在她生下了孩子之後就把她關了起來,可是她竟然跑了,不過跑了又怎樣?她的孩子還在我的手中呢,我折磨不了她但是我可以折磨她的女兒,雖說我答應過妹妹二十年之內我能夠動她一根汗毛,可是我卻可以讓別人來教訓她的女兒,我給她女兒所有的一切,把她驕縱上天,然後再讓她從雲端的頂部摔下來,看著一個人從雲端頂部摔到了人間地獄,從高高在上的人上人變成連豬狗都不如的廢物,看著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低賤的活著,折磨她的意志,讓她活的連起碼的自尊都沒有,那是何等的痛快?這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要讓那個賤人的孩子生不如死,來償還她欠我還有晴瑤的一切!她毀了晴瑤的一生,我就要毀了她女兒的一生!這是她們欠晴瑤的!」
宮千尋說的可謂是咬牙切齒,這麼多年他看著宮焉沫在他的面前晃來蕩去,他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那種痛猶如有人拿著一把刀,一點一點的割著他的心一樣,疼的他幾乎窒息,可是他都熬過來了,直到來到京城之後睿兒對她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只有睿兒能夠幫他做妹妹不準他做的一切。
宮騰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原來那個疼愛自己,溫婉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而是一個包藏禍心的黑心女人,而這個黑心的女人竟然是母親的親生妹妹公冶碧瑤,他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住,他一直以為爹爹疼愛著的是自己的親生妹妹,而他自己也是寵著她讓著她,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害死自己母親的仇人的女兒,他應該親手殺了她為母親報仇嗎?可是他又有些下不去手,畢竟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現在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要好好的冷靜一下,宮騰祥心煩意亂的沖了出去,宮千尋並沒有阻攔他,他知道這對于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還是讓他好好的冷靜一下吧,兒子自小就已經被他訓練的可以獨當一面了,他心里清楚的很,這樣的打擊會讓他消沉,可是要不了多久他還是會重新站起來的,他的兒子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你真卑鄙!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惡魔……嗚~」坐在桌子上的宮焉沫猶如一個瘋子一樣破口大罵,那個原本在她心目中猶如高山一樣高大的父親竟然是一個把她推向地獄的惡魔,原來他一直都是在還自己,可是她竟然還傻傻的以為那是他對自己的寵愛,她現在突然間發現這個世界還真是好笑,原來自己一直活在一個天大的謊言里,還以為那就是幸福,幸福?幸福就是苦難的開始,她現在終于知道了什麼叫樂極生悲了,什麼叫先甜後苦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卻有著數不盡的恨!
「隨你怎麼罵好了,這一切都是你的母親公冶碧瑤所為,這一切的禍根也是她親手種下的,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你錯生在她的月復中,她所造的孽都由你來承擔,你要很就去恨她吧,你想要恨我我也沒什麼說的,我已經無所謂了,這麼多年來我自認沒有錯待過你,是你自己不知道收斂,不懂得什麼是物極必反這個道理。」宮千尋站在書房的門口負手而立,書房的門敞開著,風吹起他的發絲與衣擺,似乎是要乘風歸去一般。
妹妹,當初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哥哥沒有食言,沒有殺了那個賤人,哥哥在睿兒二十歲之後才進的京城,只是你卻不在了,此時的你是不是與晴瑤在一起?拜托你告訴她哥哥很想她,當初你說什麼都不準哥哥來京城,應該就是怕你若是死于非命的話,哥哥會做出危害你心上的他的舉動吧?可是妹妹,你知道麼?你這樣做深深的傷害了哥哥啊,當哥哥接到你的死訊之後,有多恨你知道嗎?可是比起你的死訊更為讓哥哥震驚的是,你那唯一的孩兒竟然傻了,你知道哥哥有多急嗎?就怕他被人害死,還好老天爺開眼,他沒事,還娶了那麼嬌美的媳婦,听說她已經懷有身孕了,妹妹,你就快要抱孫孫了呢,你知道嗎?
「你們都是惡魔!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宮焉沫接受不了這過度的打擊,瘋狂的叫喊著,她現在有多麼的無助,有誰知曉?雙腿已經殘廢了,從一個千金小姐淪落到連一個乞丐都不如,乞丐?宮焉沫心里不停的嘲諷著自己,她不就是母親與乞丐苟合才出生的嗎?原來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乞丐!曾幾何時她嘲弄路邊的乞丐,以捉弄他們為樂,可是最終呢?她竟然連他們都不如!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因果報應,她不知打斷過多少人的雙腿,現如今自己的雙腿不也是被別人硬生生的打斷了麼?
她現在已經崩潰了,這個世界真的是太殘忍了。
宮焉沫完全的想錯了,不是世界太殘忍了,殘忍的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站在門口的宮千尋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毫不留情的走了出去,吩咐兩個下人把她關到了密室里面去了。
當下人們見到這淒慘的宮焉沫之後都想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只不過是下人而已,而這個惡魔小姐變得這麼淒慘,他們心里只有暢快,卻沒有半個人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