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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藝女(中)

黃夢蕊雖然憤怒,無奈青嬋瞪眼掐腰母夜叉一般橫在眼前,一時也不敢上前。

「黃小姐,」蘇寒汐走到她身旁,「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對你不敬。可曾自問,你做了什麼令人尊敬的事麼?我與相公剛剛成親,自家團圓飯,你又為何來?你不問我擅不擅飲酒,以‘恭祝’為由敬我烈酒,可是對我尊敬?你不問青紅皂白上前便打,又是尊敬誰了?你身在趙家園子,撒野耍潑,又是怎一個尊敬法?」

咬著自已精心涂畫的櫻唇,黃夢蕊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眼神卻愈發冷厲起來。

她整了整艷粉的羅衫,向蘇寒汐撇嘴笑道︰「你不過做了一天的少夫人,就趾高氣揚,目空無人,竟來對我說教,也不問問,我是誰!」

蘇寒汐心中冷笑,我不知你是誰?

「告訴你,蘇寒汐,」黃夢蕊眼里閃過自豪的光彩,「我黃夢蕊,是趙公子最愛的人。我和他相愛很久了,不管你用什麼下作的手段,做了趙家少夫人,也不能改變博宣對我的愛!」

一旁的青嬋笑了,「久有什麼用?姑爺他娶是的我家小姐,不是你!」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賤奴!」黃夢蕊瞪眼罵道。

「我是賤奴,你就很了不起嗎?不過是風月——」

「青嬋!」蘇寒汐打斷青嬋。

轉而向黃夢蕊,「今日,是我和相公成親的第一天,如果你不是真心來祝福的,請你馬上離開趙家!」

黃夢蕊不屑,「听著,蘇寒汐,我和博宣情投意合,他愛的是我。我不會放手。雖然他現在娶了你,終究會將你休掉!」

黃夢蕊說完,提起她艷麗的裙子,轉身要走,卻見趙博宣迎面走來。她眼楮一亮,幾步奔過去,將他胳膊挽住。

在趙博宣面前,黃夢蕊化作依人小鳥,千嬌百媚,柔情萬千。

「博宣,你去了哪里?我到處尋你不見。」

趙博宣不答,將目光停留在不遠處。那里柳絮飄飛,蘅芷芬芳,蘇寒汐亭亭佇立,宛在畫中。

他疑那是前來采花的仙子,叢花翠柳間淺笑倩兮。可她不是仙子,是蘇寒汐,一個瘋女。

趙博宣閉上眼。告訴自已不要迷路,卻不經意走到這里來。

「博宣,你怎麼啦?」

一個聲音,女人的聲音,有點聒噪,響了又響。

趙博宣睜開眼,見是黃夢蕊,詫異道,「你怎會在此?」

「我正問你呢,博宣,你怎麼在這里?」

趙博宣皺眉,「這是我家的花園,我在這里有何奇怪?」

「我找你好久。」黃夢蕊聲音里有一絲委屈。

「可有事?」

黃夢蕊見他冷漠,略有不滿,嬌聲道︰「我就是為你而來。」

趙博宣看了看蘇寒汐。

「青嬋,我們走吧。」蘇寒汐道,一如平時的從容淡然。

「誰能告訴我,這里發生過什麼?」趙博宣提高聲音,他已經聞到戰火硝煙的味道。

蘇寒汐腳步停了停,卻沒有駐足。

「蘇寒汐,你別走。」黃夢蕊叫道。

方才她怒打青嬋,不但沒有得逞,還被青嬋推到地上。她奚落蘇寒汐,以發泄心中的醋意,非但沒有盡興,反被蘇寒汐‘教育’了一通。此時趙博宣在場,她怎肯放過一雪前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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