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夢蕊本是追趙博宣,卻踫上蘇寒汐和青嬋兩個。她將青嬋的話听在耳中,當即怒了,嘴里罵著,三步並兩步向兩人沖過來。
在兩人驚愕之時,黃夢蕊一步跨到青嬋面前,揚起手,「啪」的一聲,打了青嬋好響一巴掌。
青嬋又氣又窘。她雖是下人,也沒有挨過這麼狠的巴掌,尤其是跟了她小姐以後,再沒受過委屈,就是小姐犯病發瘋,也沒打過她一下。
「你,你打我?」青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對,我打你。打的就是你!」黃夢蕊指住青嬋的鼻子,瞪著眼,柳眉倒豎。
「為什麼打我?」
「問你自已,好賤嘴的婢子!」黃夢蕊咬著牙根罵道。
兩人都已明白,青嬋剛才說的話被黃夢蕊听去了。
黃夢蕊心中愛著趙博宣,想方設法得到他,用盡了心思,整日患得患失,對排斥她的話格外嫉恨。
「我不僅打你,還要撕爛你的嘴!」她猶不解恨,又去掐青嬋的臉。
「住手!」蘇寒汐擋住她。
黃夢蕊見蘇寒汐正氣凜然,冷面如霜,目光犀利,清麗柔美的外表下竟有種不怒自威的剛烈氣勢,不禁微微一怔。
「黃小姐,」蘇寒汐道,語氣淡而堅定,「青嬋是我的丫鬟,如果做了什麼錯事,自有我來管教,無需勞駕你。」
「你來管教?」黃夢蕊眼里怒意和妒火交織,「我倒看看,她背後對我言語不敬,你如何管教她!」
「她哪里言語不敬?你倒說來看。果真有不敬處,我必會公正責罰!」
「蘇寒汐!」黃夢蕊厲聲道,「你這是在袒護她!她說的每個字我都听得真真切切,容不得狡辯!」
「你不能指出她的錯來,我就不能責罰她。」蘇寒汐道,轉向青嬋,「我們走。」
黃夢蕊哪里肯讓,沖到前面,攔住兩人。
「蘇寒汐!你們一主一僕,都是一般的齷齪,下賤。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是你的慫勇,她才會那樣放肆。這是我听到的,沒听到的,不知編排我多少壞話了!」
「喂,不許你說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沒說你一句不是!話是我說的,有氣沖我來!」青嬋上前一步,大聲道。
「小賤人,終于承認了!好,我先收拾你,給你主子瞧瞧,讓她學學怎麼管教你!」黃夢蕊說著,對著青嬋便要打。
青嬋也不示弱,抓住黃夢蕊的手臂,與她廝打起來。
別看青嬋人小,卻活潑好動,又是個干活的丫頭,力氣一點也不弱。黃夢蕊雖然氣勢洶洶,但平日里不是坐著彈唱,便窩在那錦秀浮華的溫柔鄉里談情說愛,自然敵不過青嬋。來去幾個回合,便沒了招架,地上坐著去了。
俗話說,狗急了能跳牆。黃夢蕊被一個丫頭推倒在地,痛怒交加,無地自容,爬起來向青嬋撲去,氣力前所未有的強大。
青嬋抵擋不住這一撲,接連退後,撞到蘇寒汐懷里。
蘇寒汐扶住她,見黃夢蕊的拳頭打來,伸手抓住她手臂,冷冷道,「黃小姐,請你自重!」
「該自重的是你!身為主子,不去好好管教你的丫頭,反倒縱容她袒護她,可見,你比她更該管教,我今天連你也一並打了!」
黃夢蕊說著舉起另一只手,去打蘇寒汐。
青嬋哪里肯讓,一把抓住,將黃夢蕊推到一邊。
黃夢蕊沖上前再次撲向青嬋,青嬋早有準備,頭一低,手一伸,連撞帶推,將黃夢蕊擊退,踉蹌幾步,撞到樹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