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寒汐停住腳步,黃夢蕊挽起趙博宣,走到蘇寒汐面前,嘴角掛著傲然自得的笑。
「博宣,你不是問我,為何在此麼,」黃夢蕊道,「我呢,是來告訴她,你和我情投意合,你愛的人是我。」
趙博宣看住蘇寒汐。
蘇寒汐也靜靜注視他。他的眼楮依然深邃,只是變得復雜,似在揣摩思量,復有一絲絲焦慮。當她想繼續探索,它們卻瞬間消逝了,只余那無盡的深,夜海里沉浮蕩漾。
「博宣與我已經相好幾年了,」黃夢蕊向蘇寒汐道,「他愛的人是我,他是一時糊涂才娶了你,是不是這樣博宣?」
她抬眼看趙博宣,身體更緊地貼住他。
趙博宣的臉色微微沉下來,卻又很快神采飛揚。他挑眉,眼楮看著蘇寒汐,貼近著黃夢蕊的耳朵,攬住她,「你說得對,夢蕊,我是一時糊涂才娶了她。」
黃夢蕊面露欣喜得意之色,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听到了嗎蘇寒汐?一封休書,對于你,是遲早的事,也許就在明天。」
蘇寒汐淡淡一笑,「我也是一時糊涂,才嫁給他,如果他想休我,我很高興就此自由了,解月兌了。」
「只怕你是口不對心,哪日休了你,便要哭天搶地尋死覓活了。」
「我蘇寒汐從來心口如一。我但願他今天就休了我,黃小姐可要好好勸勸他,讓他盡快把我休了。不過,休了我以後,是不是娶你,就不一定了!」
說完,蘇寒汐向青嬋道︰「我們走。」
她從容地繞過趙博宣,淡漠的目光滑過他的眼,並在那張俊美的,愈漸陰沉憤怒的臉上稍作停留,便放飛在春日的迤邐之中了。
「蘇寒汐,你等著瞧——」黃夢蕊恨得牙癢,對著她的背影大叫。
蘇寒汐和青嬋听了,相視一笑,走出花徑,消失在園門處。
「博宣!」黃夢蕊抱住趙博宣,哭道,「為什麼你娶親了也不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娶她?」
從花徑盡處收回目光,趙博宣手撫額頭,理了理混亂的思緒,「夢蕊,太晚了,你該回去了。以後不要擅自到我家來。」
「為什麼我不能來?我想見你啊!」黃夢蕊淚流滿面。
「昨夜我們剛剛見過。」
「我想天天見你,我不要被動等待!」
「那怎麼可能?!」
「怎會不可能?你休了她,休了蘇寒汐。你是我的!」黃夢蕊搖他手臂。
趙博宣沉默。
「博宣,休她好嗎?我不奢望你現在就娶我,你只要給我希望,我不在乎等。」
趙博宣煩躁地搖了搖頭,舉步要走。
「博宣,」黃夢蕊彩蝶一樣撲上去,從背後環抱他,「我愛你啊,博宣!你說過你也愛我的,是嗎,你愛我嗎?」
「你醉了!我送你出門。」半晌,趙博宣說。
「我不走!」黃夢蕊執拗地,轉到他面前,「你說過的,你愛我,對嗎?回答我。」
趙博宣覺得悶,舉目遠望,日影已偏斜,樹影斑駁一地,風不知何時停駐了。
黃夢蕊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呼口氣,點了點頭。
黃夢蕊破涕為笑,邊擦著眼淚邊道︰「既然你我相愛,你為何又娶她?」
「你問得太多了。」
「好,我不問。我只要你休了她。」
「我會的。」趙博宣眯起眼,腦海中浮現一個瘋女的形象,那是瘋癲的蘇寒汐,瘋得無與倫比。
「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為了我,你一定會休了她的。」黃夢蕊甜蜜地道,緊偎著趙博宣,閉上眼楮,似乎為他特有的氣息陶醉。
「可是,什麼時候?」她問。
「我會讓她主動離開。」趙博宣似在自語,眼里流露黠慧而冷酷的光芒。
「主動離開?」
「好了,你該回去了!」趙博宣推開黃夢蕊,抽身欲走。
「博宣!」黃夢蕊叫住他,「我要你和我一起走,我們到晴風樓去,我們飲酒歡樂,我們——」
「夢蕊——」趙博宣打斷她,「我還有事,你自已回吧。」
說完,趙博宣快步向園外走去。
黃夢蕊纏他不住,眼珠一轉,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他有何等要事,若是回房陪他娘子,她必要使出一番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