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議,眾人在聚義廳議事,單雄信將昨日徐世績所言機要地又與翟讓等眾好漢說明,眾人都拍手稱好,翟讓當下決定由單雄信為大將,徐世績副之,協同單雄信練兵。王伯當、程咬金、尤俊達等其它好漢都為百夫長,各自回去選用能征善戰者為十夫長,開始操練兵馬。
「依此練兵之法必可壯大我瓦崗聲勢,練兵之事日後就有勞各位兄弟了。茂公兄弟,可還有什麼高見沒有?」翟讓問道。
「幾日來我見寨中兄弟自上而下大多是我東郡本地人,兄弟們行事多有顧忌,實在是大有不便,以世績所見,還當向外謀求展。」徐世績言道。
「對,兔子不吃窩邊草。」眾好漢皆有同感。在自家地盤附近做事,經常都會踫到些熟人,十分尷尬,而且下不去手,名聲也不好,大家多少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顧忌,干得不痛快。
「嗯,以茂公兄弟所見,該當如何向外展?」翟讓問道。這事兒雖然以前沒有人提,但誰的心里都想過,瓦崗起事這麼長時間了,還在原地打轉轉,多少讓人看笑話。瓦崗現在前面能打架的人不少,可是,真要讓誰拿出個像樣的點子來就難了。
「與東郡相鄰有滎陽、梁二郡,此二郡物產豐富,且地處水6交通要道,我等若移師此二郡,並以二郡為根本,截取來往官商,必可豐裕我瓦崗錢糧,壯大我瓦崗聲勢,引四方英豪紛紛來投。」徐世績言道。
「好,茂公兄所言正合我意,但等眾兄弟練兵有成,我便揮師東進。」翟讓道。那兩塊肥肉有眼楮的人都能看到,可是看到吃不到,沒有一口好鋼牙能啃得動鐵塊頭嗎?還是先把刀磨快了再說吧,別新官上任三把火,把瓦崗的老家底都給賠進去了,到那時就真的只有喝西北風了。
「翟大哥不可,今眾兄弟在瓦崗倡義兵,時日不久,楊廣尚不防範,若此時出奇兵襲之,必然可以輕取滎、梁二郡,若拖延日久,楊廣現並注意到我們了了,增兵兩郡,想再取就就難了。」不給他加兩把火,他就只願做山大王。
「那依茂公兄之意,該當如何?」翟讓問道。真想拿這點家底去拼哪,那就說個讓人信服的計劃出來吧。
「兵貴神,何不此時出兵取了兩郡,再以兩郡為基地,秣兵厲馬,與楊廣分庭抗禮。」徐世績言道。說干就干,當斷不斷,會錯失良機的。
「好,三弟所言有理,只是要取兩郡,必先取金堤關,此關城高牆固,易守難攻,只怕取之不易啊。」單雄信言道。出山的事咱是想了很久了,可是這畢竟不是件容易辦的事,擺在眾人面前的第一個攔路虎就是金堤關。
「大哥盡可放心,我已有計可取兩郡。」徐世績說著將計策說與眾兄弟听。
瓦崗眾兄弟听了都拍手叫好,翟讓听了也是十分信服。當下便請徐世績為瓦崗軍軍師,全權指揮此次戰役。
徐世績當即受命,吩咐眾兄弟依計行事。
入夜,徐世績帶領程咬金、尤俊達等瓦崗兄弟二十人都作商販打扮,押著貨車來到金堤關下,武器盡藏于車內。王伯當引五十個弓箭手在暗處接應,單雄信和翟讓各引一軍隨後埋伏。
這金堤關兩邊環山,山勢險惡,當道而建,只有關前關後一條道可以通行,是滎陽郡和梁郡的門戶,牆頭極高,一般的攻城雲梯搭上去,只怕還夠不著,也難怪翟讓和單雄信他們多次無功而返,這樣的地方可以稱之為雄關,強攻是很難得手的。
「城上的弟兄們請開一下門,我等是過路客商,這些貨物必須在今日送到郡守大人府上,請弟兄們行個方便。」徐世績對城上喊道。
「可有郡守府公文?」城頭一個隋軍將領拿著火把探頭出來問道。
「有有有,將軍請看!」徐世績說著從胸中取出一張字跡模糊的文書來道︰「唉,日夜趕路,公文已經汗濕了。」
「既然公文不清楚,今日已到夜禁時間,請恕小將不能開門。」城上隋軍將領言道。
「這批物資是郡守特意派小人到京城采購而來的,十分貴重,听聞近來瓦崗響馬猖獗,今晚若不進城,倘若有失,我等都吃罪不起啊,將軍還是行個方便吧。」徐世績說著扔了一大包銀子到城上隋軍將領手里。
那隋軍將領本不欲接,旁邊的隋兵道︰「將軍,我們知道將軍清高,可您也得為兄弟們想想啊,兄弟們為了當官的在此拼死拼活的,他們還苛扣我們餉銀,這是我們應該得的,更何況真要是誤了郡守大人的大事,砍頭的是我們。」
「將軍,你就可憐可憐兄弟們吧。」其余在場隋兵也應和道。
「好吧,下去開城門!」隋軍將領領著十幾個人來開城門。
咿,呀!頓時城門大開,隋軍將領帶人走了出來。
「兄弟們,奪門!」徐世績一聲令下,程咬金等二十人等從車中迅取出武器與隋兵打了起來。
「快關城門!有盜賊搶關!」隋軍將領喊道。有幾名隋兵聞令立即去關城門,被躲在暗處的王伯當等人射殺,瓦崗軍奪了城門,翟讓和單雄信領著大隊人馬進了金堤關,關上隋兵與那隋軍將領全部投降。
「未將張亮日後願隨將軍鞍前馬後!」那隋軍將領跪倒在徐世績面前道。
「好,難得將軍大義,你將兵符取來。」徐世績道。
張亮將兵符拿來奉給徐世績。徐世績取了兵符,留程咬金和尤俊達領三百兵士備齊強弓勁弩守金堤關。自己與翟讓、單雄信、王伯當等人領兵直奔滎陽。
到了滎陽,徐世績埋伏兩軍在城外,並派一精干之人持兵符去見滎陽郡守稱瓦崗軍正領兵攻打金堤關,金堤告急。金堤關是滎陽郡和梁郡的門戶,金堤一失,二郡難保。滎陽郡守一听金堤告急,馬上點齊軍馬來救金堤關,只留少許軍士守城,瓦崗軍順勢兵不血刃取了滎陽。隨後,徐世績又以同樣的方法賺取梁郡太守出城,瓦崗軍又取了梁郡,兩郡人馬走投無路,全數投降瓦崗軍。
自此,滎陽、梁兩郡盡歸瓦崗軍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