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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八拜之交

「此時有酒有友,躲在屋子里豈不太煞風景,不如我們到亭子里吹吹風,喝喝酒,再听茂公兄到底有什麼高論豈不大妙。」王伯當道。要說事到外頭去對著天地說,幾個大男人躲在屋里竊竊私語那里是英雄好漢的行徑。

「好!」單雄信和徐世績異口同聲道。

三人又是一場豪笑,來到山寨涼亭,撕開好酒三人各滿一碗就開喝。

「眼下風聲日緊,茂公兄趕緊說出你的高見,我好讓眾兄弟抓緊操練,以免隋兵來時,無以應對。」單雄信急切進入正題。

「是啊,茂公兄快說,可不要辜負了這一壇子好酒啊。」王伯當也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說說我的淺見。」徐世績放下酒碗道。

「我見寨中兄弟雖各懷武藝,但卻各自操練,如此一來,只怕隋兵正規軍來時,不好應付。」

「那該如何?」單雄信和王伯當同時道。

「現在瓦崗軍兵少,貴在精,我們必須訓練一支能以少勝多的尖兵部隊。除此之外,瓦崗要謀求更大的展,便要培養一支善于攻城掠地的人馬。練兵之道,一是指揮,二是士氣,三是陣法,三者缺一不可稱之謂雄兵。」

「嗯,有道理。」單雄信和王伯當深表贊同。

「只是不知該如何才能訓練出這樣的一支三者兼備的強悍部隊來?請茂公兄教我。」單雄信武藝高強,與大當家翟讓不相上下,槍法通神,出道以來從未遇敵手,教出來的會玩槍的瓦崗士兵也不少,可就是不通兵詭之道。听徐世績這麼一說自然是非常激動,因為他太想能夠擁有一支強悍的部隊了,瓦崗寨舉事時間不短了,每每與隋軍小股部隊交兵,都各有損失。之前有一回,翟讓和單雄信策劃多時,欲往搶奪州郡,遇隋軍張須陀部隊,瓦崗上下見敵軍陣容強大未交戰大家就作鳥獸散了,倉皇逃回瓦崗,只能依借天險固守,張須陀見瓦崗軍如此不堪一擊,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但是單雄信卻一直放在心上,他知道要想瓦崗真正展壯大就必須要有一支強大的野戰和攻城部隊,不然就只能龜縮在瓦崗山上做個山大王,永遠也別提什麼推翻隋朝,于是他極力地想辦法招覽和掘人才,王伯當和徐世績他們上山後他似乎看到了點希望,一直暗中注意著這波人。于是,態度十分誠懇地上前施禮向徐世績請教。

徐世績慌忙前去扶單雄信道︰「單大哥切莫如此見外,徐世績承受不起,單大哥抬愛,世績敢不傾囊相告。」徐世績這段日子也現,大當家翟讓比較安于現狀,沒有太大的雄心,只要隋軍不來攻打瓦崗寨,他也樂得清閑,只有單雄信有志與外面一爭長短,所以經常會在單雄信練兵的校場出現。

「那就請懋公兄詳細談談如何練兵吧。」單雄信道。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那麼指揮就尤為重要了,指揮不單單要有一個出色的將軍,而且要能上傳下達。因此,世績認為可以把寨中兄弟分編,或十人為一編,或百人為一編,人多了可以千人為一編,甚至萬人為一編。再在每編中選出出色的兄弟為十夫長,百夫長,乃至千夫長,萬夫長,十夫長統領手下十個弟兄,百夫長則可以統領十個十夫長,如此類推,為軍功和能力論升遷。由他們各自指揮統領。」

「好,如此一來,聚可以配合作戰,散可以各自操練,而且這麼一來我們在一支部隊里頭還可以建有多種不同的兵種了。」單雄信不禁叫好道。

「最主要的是,如此一來軍隊不但可以令行禁止了,還可以大大加強保密機制。」王伯當也認同。

「正是,我們可以根據各位大小將領的所長分別訓練自己的部下,或弓兵,或長槍兵,或刀兵,或戟兵,或盾牌兵,或炮石兵,或騎兵,或攻城兵等等,有了多兵種後,再讓他們配合作戰,則必可事半功倍。譬如,攻城。炮石兵可以遠攻,則先以炮石轟之,刀兵和盾牌兵靈巧,自然是登城的主力了,再以弓箭兵城下掩護,如此配合必可減少許多不必要的傷亡。」徐世績笑道。

「茂公兄所言十分有理。」單雄信和王伯當點頭贊同。

「把這些兵種各自操練後,再相互組合起來,就可以成陣了,好的陣法可以以一當十。眼下時間緊迫,我等可以先演練一種最簡單實用的陣法。這種陣法由長槍兵,刀盾兵和弓弩兵組合而成。以十人為一個基數編隊,十人分四排列定,第一排四人,皆為刀盾兵,可抵擋敵兵遠距離的弓箭攻擊,也可以做近距離的格斗;第二排三人,皆為弓弩兵,可遠距離地殺傷敵兵,讓敵兵未到陣前先傷一半;第三排二人皆為長槍兵,主要是攻擊敵人快突破而來的騎兵,和配合盾牌兵作近距離的格斗。第四排即為十夫長所立位置,可統一指揮,也可以根據自己所長配合任何一個方位作戰。」

「好!這個陣法好,簡單容易操作,作用卻一點也不容忽視,隨時隨地可以組成方陣,進可攻,退可守。如此一來,瓦崗兵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戰斗力了,哈哈哈……」單雄信和王伯當信服。其實,每個從響馬出身的瓦崗士兵都是有一點絕活的,或箭法準,或槍法不錯,或會些拳腳,反正都不是吃素的,都會殺人,現在將他們編隊後,揮各自所長,又相互照應,這個實力就不可小視了。

「那麼士氣又當如何?」王伯當問道。

「士氣,兵書有雲︰‘一而振,再而衰,三而竭’。軍隊作戰,要的就是一鼓作氣。當然,這與平時的訓練是分不開的,通過訓練,可以提高軍隊的戰斗能力和個人的單兵素質,可以融洽上下的關系,做到鼓響則沖鋒向前,鳴金則撤退有序。如果一支軍隊,戰鼓一響,人人不怕死,沖鋒陷陣,這種部隊就可以叫做虎狼之師,相反,如果軍無斗志,令行不止,這個部隊就沒法打仗了。」徐世績笑談。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不定因素都會影響士氣,譬如為將者善于調度,體恤部下,每戰必先,將士用命,則士氣必盛;相反,為將者不恤下屬,欺上壓下,逢戰就避,則士氣必衰,戰斗力不強,更甚者會出現逃兵。」徐世績侃侃道來,心中似乎還隱有萬千,一時難以盡言。單雄信和王伯當卻已經是佩服不已了,兩人抑制不住的興奮激動。

「好,茂公兄果然雄才大略!明日早議,我便與翟大哥稟明,請三弟助我練兵。訓練一支每戰必克的雄兵來。」單雄信拍案而慶。

王伯當突然有一個不錯的提議道︰「既然我們意趣相投,惺惺相惜,不如三人就學學古聖賢劉關張之道,干脆八拜結交如何?」

「好!」三人無不痛快。

當即三人便再倒滿一碗酒,各自用刀割腕滴血到碗中,再一分為三,三人各持一碗酒在手中,再跪下行八拜之禮。道︰「‘我單雄信’,‘我徐世績’,‘我王伯當’三人對天盟誓,願結為異姓兄弟,今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背盟,天人共棄。」

「不知二位兄弟年齡幾何?雄信虛度二十有五」單雄信問道。

「伯當二十二。」

「世績最小,今年方一十八歲,世績拜見二位哥哥。」徐世績說著拜了下去。

三人按年齡長幼排大小,以單雄信為大哥,王伯當次之,徐世績最小。相互認禮畢,各自又回到位置上,又同干了一大碗酒。三人相視大笑,酒盡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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