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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唯一的“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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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光明之中,倏然之間透出一絲冷意,但這股寒冷的感覺並不是由光明女神出,而是自每個人內心深處的。

誰也沒有說話,大家都等待著女神的回答。剛才那種和睦溫暖的氣氛似乎一下子被奈美娜的質問顛覆,揪心的壓抑沉沉地從漂亮的天頂墜落下來。

有很長一段時間,女神的沉默讓空間里的氣壓迅下降。在這樣的氣壓下,人類幾乎不能呼吸,但最終光明女神終結了這一切令人難受不已的氣息。

『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劍承者。』

十分隨意地呼出奈美娜的名號之後,女神用平和的聲音繼續說道。

『不過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女神頓了頓,『為什麼會有‘光之子’?』

「為什麼?」凱迪愣了一下,接著理所當然地月兌口而出,「當然是因為光之子擁有保護和引領族人的力量……」

接下來的話突然哽在了凱迪喉嚨里,少年像是想起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半張著嘴呆在了原處。

保護光之族的,不是「光之子」,而是光明女神。那麼,「光之子」存在的意義呢……?

「……因為,‘光之子’就是光承者。」

卡萊恩用並不堅定的口吻做出結論。同伴們都轉過頭看他,但騎士目光炯炯,直視著女神,期待她給予肯定的答復。

果然,女神輕輕點了一下頭。

『或者應該說,‘光之子’是光承者的候選人。』

「我、我不明白,」最後一位「光之子」臉色有些蒼白,「什麼是‘候選人’?為什麼神承者還有‘候選人’這種說法?」

『那麼又涉及到一個新的問題了,』女神微微一笑,『為什麼神承者都是隨機出現在大6各地,唯有光承者只存在于光之族中呢?』

仿佛一道明雷擊中了所有人,他們麻木的四肢再無知覺,唯一的感覺只有腦中嗡嗡一片。

女神所說的問題,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

為什麼只有「光之子」才能成為光承者,而不像其他神承者那樣隨機出現?為什麼世世代代,「光之子」的血脈都沒有向外流傳?又為什麼,只有光承者可以觸踫的神器,歷代「光之子」都可以接觸?

對了,神器。凱迪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腰間,一只手還小心翼翼地模了模拳劍的劍鞘。這把神器,並不是像其他神器一樣,存在于神殿之中,反而被小心地藏在了傳送塔的祭台下,也就是說……曙光之祈原本就一直在那里。可是為什麼,七神之中,唯有光明女神與她的信仰者是如此不同呢?

女神的榮光熠熠生輝,那雙能看透人靈魂的光色眼眸,同樣看穿了眾人心中急劇攀升的疑惑。

『光之子,你是在疑惑為什麼你的祖先、你的父輩,只要是擁有我的記號的‘光之子’都可以無顧忌地觸踫神器,是嗎?』

凱迪緊抿著嘴唇,重重點頭。

『因為,他們都是被我選中的光承者,然而,真正能繼承我力量的,只有一個。』

光線從女神的身體里釋放出來,像游魚一般在空間里緩緩飄動,一直朝凱迪所在的方向延伸過來。它們糾纏著,飛舞著,以極為柔美的姿態朝空間散布。最終,那有如女人縴細手指的光線極溫柔地拂上光之子的臉,讓他原本緊張到硬如磐石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少年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楮,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光線的溫暖。然而其他人都不自覺地朝後退去,與凱迪拉開距離的同時,瞪大眼楮看著眼前這奇幻的一幕。

凱迪修長的身影很快就被那無數的光線所籠罩,一層又一層地疊上,就好像他被包裹在一個光的繭內,但光芒很快就消散了,似乎融進了少年的體內般瞬間消失。一切又恢復了原樣,剛才霎那間生的事情,讓人們都有種不真實感,仿佛那是所有人同時產生的錯覺。正當他們在內心與自己的視覺做著激烈斗爭時,站在那里的光之子慢慢睜開了眼楮。

一種平和的光芒從少年眼底一閃而過,雖然少年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同,但在他睜眼的一霎那,見到他的人似乎又產生了錯覺。那種平和、安詳的力量,似乎能融合所有不潔與邪惡的力量,從少年深棕色的眼底里透了出來,但又很快地沉澱下去,最終那雙眼楮變得與以往無異。凱迪有些困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接著不解地抬起頭。

「我……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當然,我的孩子,』女神溫柔地說,『我已經將鑰匙放在了你手里,可是要開啟它,還需要你自己的力量。』

「什麼?」少年的表情突然變得熱切,「可是,為什麼不直接給我力量?」

『關于這一點,我相信劍承者應該會理解的。』

話說至此,女神的目光又一次轉向了紫女子。昔日的同伴們都默不著聲地看著她,並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她感受到他們的目光,卻沒有回過頭去,因為她知道,從他們的眼神里只能看到什麼樣的感情。于是,她索性直直地盯著女神所在的地方。

「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麼只有‘光之子’能成為光承者,而其他神承者卻不是這樣。」

她再一次刺中問題的要害,而在那一刻,眾人似乎隱隱看見女神那泛滿華光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空氣微微嘆息了一聲。

『是的,我還沒回答這個問題。』

女神真切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在心中醞釀出答案之後,光明女神再次抬起頭來,用無上的光芒面對著這群探求真相的人類。

『那是因為,我是這片大6上最後一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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