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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光明女神

最近崩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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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眼前的一切突然明亮起來,好像旭日緩慢從東方升起,將萬丈金光投灑向它所能恩澤的每個地方。而這片被光芒籠罩的空間,似乎也因為那有如陽光的光輝而更加溫暖起來。

緊接著,那片明晃晃的光亮突然裂化出許多種色彩,無數色彩,多到他們根本無法辨清。那些無法想象的顏色混合在一起,竟沒有雜亂的感覺,每種色彩的光芒都釋放著自己獨有的魅力,最後將整片空間填滿。那些顏色擁有自己的感情,愉悅的、悲傷的、寧靜的、激昂的,最後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情感洪流,迎面撲向這些站在空間中的人類,讓他們根本無法承受。

這是人類所不能承受的光芒,也是人類無法承受的力量。

在這突然涌現的光芒洪流之後,眾人才現自己早已雙腿顫抖著跪在了地上。冷汗不住地順著後背滑下,每個人的臉色都如此蒼白,一種深深的敬畏之感充斥滿他們的身體,似乎他們無法不向這股力量臣服,即使他們在面對強大的魔女時,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畏懼過。

可是這種畏懼感又是那麼不同。在恐懼之中,他們又被那麼濃厚的溫暖感包裹著,仿佛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想離開這里,不想面對外面世界的冰冷和血腥,唯有這里,才能引領他們走向平靜的永恆。

那個聲音在此時又響了起來。

『站起來,我的孩子們,你們不需要行這樣的禮節。』

他們站了起來,但更多的是因為聲音里的那種力量,迫使他們不得不站起來,就好像他們完全無法抵抗一樣。面朝著那燦爛光芒而立的人們,無一不露出呆滯的表情,靜靜等待著那光芒繼續說話。

而這時,光亮漸漸微弱了下去,直到這些人類可以承受為止。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同時也明了那片光芒之中的必定不是凡人,因此,所有人都收起戒備的姿勢,取而代之地用恭敬而嚴肅的表情望向那片榮光。

幻彩的光芒之中,微微透出一個人影,那是個妙曼的女子,全身釋放著奪目的光彩。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每個人都被她的美麗所震驚,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可以和她媲美的事物存在。那片驚人的光華就是她,而她,則是那光芒存在的原因。

「光、光……」

剛才從腦海中閃過的念頭突然在這時清晰起來,然而此時凱迪卻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和抖的嘴唇。

「光、光明……」

他顫抖了半天也沒有吐出完整的字句,看到凱迪這副窘相,光芒中的女子似乎輕輕笑了一下。整個空間因為她的微笑而更加耀眼起來。

『光之子,你能打開神殿大門,卻沒有預料到我的出現嗎?』

「光明女神……」

這個名號終于從凱迪唇間輕輕吐出,接著,少年瞬間喪失了全身力氣,身體不由自主地癱軟下去,再次跪倒在地。在听到對方的名字時,其他人心中除了震驚之外沒有更多的感情。卡萊恩接著跪拜下去,然後是達雷爾和拉蒂。

「怎……怎麼可能……神不是……已經遺棄這個世界了嗎?」

最應該第一個跪拜的傳教士,卻怔怔站了許久,接著他才緩慢地單膝跪地,然而一雙眼楮卻一刻不放松地緊盯著那片女神的榮光,那片淡碧色中滿是困惑與驚愕。

唯一還站著的只剩下兩個人,一個不知敬畏為何物,而一個則憑借強大的意志力,不願向對方屈膝。

看到奈美娜與伊瑟的模樣,女神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光芒微笑著,再次開口。

『我說過,你們不必行禮節,所以請起來。』

得到女神允許之後,他們才有勇氣站直身體。光明女神在這片光的海洋中依然是最耀眼的一位,讓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投放在她身上。即使看不見她的臉,但凱迪依然清楚地感覺到女神將目光投向了他。一瞬間,少年突然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我很驚訝,光之子,你是幾千年來第一個能打開光明神殿的人。僅是如此,我也要向你表達我的敬意。』

「不不,您、您太客氣了……」

凱迪的聲音啞了一下,覺得自己說的話似乎太不合時宜了,這樣一慌神,使得他接下來說出的話更加不經大腦。

「不,我的意思是說,我也沒那麼了不起……呃,您不需要表達敬意,那個……我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如果您非要表達敬意的話……呃,大概是吧…………對不起。」

最後光之子以尷尬的表情收了尾,听到他道歉,女神似乎有些不解。

『你為什麼要道歉呢?』

「因、因為……」少年羞紅了臉,「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卻要接受身為女神您的致敬,本來就很惶恐了,卻又不知道如何對您的敬意做出回應。所以,我覺得自己太笨了……」

凱迪終于完整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立刻長舒一口氣。女神靜靜地听完之後,笑容再次回到了她臉上。

『不,你一點都不笨。』

「咦?」凱迪訝異地揚起頭,那片光芒幻化著極致的美麗。

『你領悟到了許多代光之子都沒有領悟的道理,正因為這樣,神殿大門才會為你敞開。』

「什麼道理呢?呃,對不起,我的確不是很明白……」

女神的微笑似乎永遠都那樣溫暖人心。

『光之族,這個深處沙漠的族群,他們世世代代都守護著光明神殿,守護著光明女神,並以這份榮耀為傲,可是時間流經太久,以致于他們都已經忘了,到底是誰在真正守護著。』

看到凱迪那雙因為驚訝而逐漸睜大的眼楮,女神笑著繼續說了下去。

『是的,並不是光之族在守護光明女神,事實上,是女神一直在保護著他們。』

在那個瞬間,凱迪覺得自己似乎听不見了,腦中只有女神的聲音在回響。他怔怔地回憶起當初開啟神殿前的事情,他靠在塔樓上胡思亂想,覺得這片失去了女神庇佑的土地是多麼無助而荒涼。

是誰在沙漠深處建起世外桃源?是誰用結界保護著這片土地不受侵犯?又是誰,賜予了這里的人們高貴的力量?

是女神,將光之族這一支平安地保存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他明白了,就是這個他胡思亂想中突然悟到的道理,竟是打開神殿大門的鑰匙。

「你在保護他們?」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凱迪木然地回頭,看著奈美娜面無表情的側臉。

女子的聲音里透出幾分戲謔與嘲弄︰「你保護他們什麼?在光之族被毀滅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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