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陪著皇上來到~香院,卻見大門敞開,竟然一個L:顧錯心里惑,轉頭看看皇上,卻見皇上的眉頭動了一下,跟在身後的魏珠正待要喊人,顧錯忙說道︰「魏總管先別出聲,咱們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一直來到內院,卻見公主身邊的四個太監兩個宮女還有幾個雜役都站在院子里焦急的往屋子里看。幾個人听見腳步聲一看,皇上居然和錯公主一起來了,臉上都是又驚又喜的表情,顧錯連忙「噓」了一聲,做了一個不準出聲的表情。
就听見室內月荷大聲說道︰「嬤嬤你說的好沒道理,公主有自己的月例銀子,難道槿香院還花你的銀錢了不成?平白的你竟然說搭給~香院多少東西,難道皇上的女兒還讓你來養活了不成!您說這話難道不虧心嗎?公主的頭面首飾被您拿去當了不知道多少,您當初可是說好了,到時候還回來的,公主心慈面軟答應了,現在皇上給公主賜婚了,你難道讓公主就帶著這麼點首飾嫁過去嗎?」
「你個小蹄子!我是公主的教養嬤嬤,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說著話只听見「啪」的一聲響,緊接著月荷「啊」的一聲叫︰「嬤嬤,我也是有品級的女官,你有什麼資格打我!」顧錯听著這嬤嬤顯然被月荷說的惱羞成怒了。
就听公主身邊另一個宮女月梅插話道︰「嬤嬤,你是公主的教養嬤嬤沒錯,可是你別忘了,公主大婚,帶了多少嫁妝內務府需要留底的在缺了那麼多東西,嬤嬤你要是不還回來,我們固然難逃一死,就是嬤嬤你到時候也逃不了好去。」
顧錯看看皇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心道這個嬤嬤怕是要不妙。其實顧錯早就覺察出嬤嬤眼神帶著陰郁,心里很是討厭她忖著她不是什麼善類,可是純公主從來沒有說什麼顧錯也是個省事的,自然什麼也不問,哪里想到純竟然被一個教養嬤嬤降服住了!這麼大半天她難道不在嗎?怎麼竟然一句話不說?
就听見純的聲音說道︰「嬤嬤,你賣首飾便罷了,怎麼還敢打人?」
嬤嬤說道︰「主奴的丈夫因為救皇上而死,也沒給老奴留下一男半女的些年因為皇上抬愛,老奴也是個三品誥命,留在公主身邊服侍,那也是皇上喜歡公主,老奴雖說典當了公主的幾樣首飾,可是公主也知道奴賭,得來的銀錢隨手也輸了。這事兒還是公主替老奴遮掩遮掩吧!公主眼看就要大婚了以後老奴隨著公主嫁到塞外,還得是公主府的管事不是?公主也該知道後公主想要和額駙同房,內務府是要記檔的時候老奴一定給公主少記兩次……」
顧錯一听,氣得七竅生,這個嬤嬤也太囂張了,竟然以此要抰!純一個未婚的女孩,臉皮那麼薄,被她這麼一混,肯定不好意思說什麼……
果然,听純說道︰「嬤嬤,你混說這些做什麼……這麼多年了,我又沒說什麼……這事兒我但凡能替你遮掩就遮掩,要是實在遮掩不了,嬤嬤你也別怪我。至于昨天那件頭飾,你還是趕緊給我贖回來吧,那可是錯妹妹送我的,若是被她發現不見了,她可不是我這麼好說話的。」
一听這軟綿綿地話。顧錯氣得怒發沖冠。(可惜頭上沒有冠)一來顧錯氣地是純地懦弱。在外人面前她言辭鋒利。倒是不像個能受得氣地人。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奴才欺負住了。二來氣這個嬤嬤。她竟然有恃無恐。仗著死去丈夫地功勛欺負到公主頭上了……
顧錯邁步正待要進去收那個嬤嬤。替純出氣。最主要地是她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卻猛然想起來自己是跟皇上一起來地。這事兒好像輪不到自己出頭。
顧錯還記得《清朝野史大觀》中有這樣地記載︰「公主出嫁。即賜以府第。不與舅姑同居。舅姑且以見帝禮謁其媳。駙馬居府中外舍。公主不宣召。不得共枕席。每宣召一次。公主及駙馬必用無數規費。始得相聚。其權皆在保姆。則人所謂管家婆也。公主若不賄保姆。即有所宣召。保姆必多方間阻。甚至責以無恥。女子多柔懦面軟。焉有不為其所制者。即入宮見母。亦不敢曲訴。勢分相隔。不得進言。即言亦不听。所以有清一代公主無生子者。有亦駙馬側室所出。」
以前看見這段野史。覺得這記載既然是野史。當然做不得真。通過今天這事兒她才知道。這事兒備不住就是真地。
這麼半天皇上居然沒有動靜。這可不正常。顧錯回頭一看。皇上地臉色更差了。顧錯猜測他肯定心疼女兒被一個奴才欺負。再者可能會覺得女兒沒用。心里失望……
皇上見顧錯回頭看他。就沖她一使眼色。讓顧錯來處理這事兒!顧錯本來還指望皇上給純主持公道呢!轉念一想。她也明白了皇上地顧忌。這個婦人雖然惡毒。但是外人不明真相。如果冒然處理了。她畢竟是皇上救命恩人地妻子。皇上這是怕她落
吧?
顧錯推門進屋,室內眾人皆是一驚,嬤嬤臉色頓時變了,純說道︰「錯妹妹,你今兒怎麼來了?身體可大好了?」
顧錯笑道︰「我本來是大好了,可是在門外听見槿香院這一出大戲,我又氣得不好了。」
純公主一听,臉上訕訕地,自己的院子出了這樣的事兒被妹妹知道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室內的兩個宮女和兩個嬤嬤都給顧錯見禮,顧錯也叫起,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她渾身散發出一種凜然的氣勢,眼楮眯縫著連純公主也不由得愣了,這種氣勢、這種神態,她只在父皇身上看見過……
嬤嬤一見錯公主沒叫起,心里打鼓,錯公主府里凌嬤嬤的遭遇她不是沒听說過,但是她轉念自忖身份特殊丈夫可是擋在皇上面前替皇上挨了一刀才死的,這點小事兒就算皇上知道了未必會把自己怎麼樣。想到此她就自己施施然的站了起來。
顧錯正想找茬!此刻一見她如此囂張,即說道︰「嬤嬤,我準你起來了嗎?」
嬤嬤笑道︰「錯公主,您來們槿香院,老奴怎麼著也得跟您預備點茶水點心什麼的然豈不是太失禮了嗎?」
顧錯冷笑「是,嬤嬤?不用你提點我也知道這是槿香院。我可不如你們公主這麼好性子著你胡來,你是不是打算降服了十公主再來降服我呀?我告訴你,我是十公主的妹妹,也算得上是這個槿香院的半個主子,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吳庸、魏貴站著干什麼,這個眼里沒有主子的奴才!給我狠狠地打!」
跟在顧錯身邊的太監都看到是皇上示意錯公主管這事兒的說了,錯公主府跟~香院不沾邊們也不怕得罪了這個嬤嬤。顧錯帶來的四個小太監立刻把嬤嬤給拉扯住,吳庸上前就甩了兩個嘴巴嬤嬤的臉頓時腫起來了,嘴里殺豬似的嚎叫︰「錯公主,我是槿香院的奴才,你沒有權打我,我是皇上欽封的三品誥命夫人,我要去內務府告你……」
顧錯道︰「月荷,去找東西把她的嘴堵上!」
月荷前挨了嬤嬤的兩個嘴巴,現在一看嬤嬤挨了打,心里正稱意,听了顧錯的吩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找來一個抹布塞到嬤嬤嘴里……
顧錯對吳庸和魏貴說道︰「要打她的臉,往她的身上招呼,給我狠狠地打!月荷,十公主缺了什麼首飾,你列一個清單,讓她簽字畫押。」
顧錯看看身旁的純公主,見她面露不忍,看她的眼神好像還想為嬤嬤求情,顧錯趕忙把她拉到旁邊的屋子,問道︰「十姐姐,你是不是怪我多管閑事了?」
純苦笑,無可奈何的說道︰「錯兒,你十姐姐不是那麼不知道好歹的人!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我以後還是得落在她手里,不能不顧忌……你不知道,我額娘身份低,這宮里的人向來都踫高踩低的,我從小就被她……被她欺負怕了,即便我說了,也沒有人替我做主。
我不像你,可以躲到外頭去……」
顧錯心里哀嘆,公主也有煩惱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越是軟弱,她們越是覺得你可欺,再說今天這事兒我也不能不管,是皇阿瑪命我來的,姐姐不要怪我生事,也不要生我的氣才好……」
純頓時吃了一驚「你說什麼?皇阿瑪知道了?!」
「可不是!我跟著皇阿瑪一起來找你,在門外什麼都听見了,皇阿瑪氣得臉色都變了,卻命我進來處理,他自己走了,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純臉色有些不好看,嘴里喃喃道︰「皇阿瑪對我一定很失望……」
顧錯輕嘆一聲說道︰「十姐姐,我拿你當親姐姐才對你說句心里話,皇阿瑪讓你去蒙古和親,你這樣的逆來順受的性子能起到和親的作用嗎?我真的怕你到時候被人欺負了去。」
純垂頭喪氣的坐下來垂淚,「我當初看見父皇那麼寵愛你,心里不知道多嫉妒你,後來我才知道,我的確不如你……我是皇阿瑪的親女兒,一年能見到父皇的時候也就三兩次,心里盼望著能見到父皇,可是一見到了又害怕父皇,甚至不敢多和父皇說兩句話,看見你在父皇面前撒嬌,我真是又羨慕又嫉妒……我院里的事兒,額娘又不能替我做主,只有女乃娘最疼我,可惜前些年還去世了。」
顧錯心里升起一種無奈,原來純剛認識自己時候的趾高氣昂是她在嫉妒自己!顧錯輕聲說道︰「姐姐,你還有半年才大婚,不如這半年你就住在我府里吧?幫著我照管照管生意,管管家,好不好?」
純公主也是一個心思靈透的人,她一听就明白了是錯妹妹想要先鍛煉鍛煉自己的理家能力,卻這麼隱晦的說出來,怕自己失了顏面,她邊擦眼淚便說道︰「就剩下半年的時間了,我……我能學得會嗎?」
「學得會的,十姐姐那麼聰明麼學不會……」顧錯還沒說完,就見月荷走了過
里拿了一張紙說道︰「公主,嬤嬤簽字畫押了。」
顧錯接過來看了看,遞給純公主,說道︰「十姐姐拿著這個,有了這個把柄在手以後要是敢不乖,你就把它交到順天府去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了。對待那些下人,就應該恩威並濟。」
顧錯說著,拉著純來到了前邊,只見嬤嬤滿臉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萎頓在地狼狽不堪,顧錯冷笑道︰「嬤嬤還去不去內務府告我呀?」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了……」
顧錯笑道︰「不敢就好!念在你是正三品的誥命這偷竊之罪我就不送你到順天府了。以後每月從你的月錢里拿出一半,來賠我姐姐的首飾錢麼時候還完了銀錢,什麼時候再拿全額的月錢。另外你先前寫下的服辯在我這兒表現的好也就罷了,若是表現的不好,我自然會讓你名譽掃地。」
顧錯說著,她的楮像一把利劍一樣,在槿香院眾人的臉上挨著個的看了一遍,嘴里淡淡的說道︰「我姐姐好性子,可是我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以後誰再敢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嬤嬤就是你們的榜樣!來人!把嬤嬤送到後院好好休養!」立刻有人駕著嬤嬤走了。
顧錯又對月荷說道︰「你找醫給她開點藥,再派兩個人好好看著嬤嬤,把她鎖在屋里,不要讓她到處亂跑,再準備點金創藥,什麼時候她的傷養好了,沒有一點疤痕了,什麼時候才準她出槿香院,听清楚了嗎?」
月荷趕緊答了,顧錯又惡狠狠地對其他人槿香院說道︰「今天的事兒誰要是敢出去亂說,被我听到一點風聲,立刻亂棍打死!」
眾人大多都是看見皇來過的,錯公主既然這麼吩咐,當然是受了皇上的囑咐的,都嚇得噤若寒蟬,等到下人都退下了,純這才問道︰「錯兒,父皇既然知道了嬤嬤的所作所為,你還怕什麼?」
顧錯;了想,問道︰「十姐姐,你說父皇那麼生氣,為什麼不親自處理了嬤嬤?反而讓我來辦這事兒?」
純了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嬤嬤的丈夫……」
顧錯點點頭「是啊,嬤嬤丈夫救了父皇,父皇心里感念,若是此刻發作了她,不明真相的人難免胡說八道,現在把嬤嬤關起來,等她的傷好以後,就是她想說什麼做什麼也沒有人會相信,因為沒有證據。」
姐妹倆個說了一會兒話,約定了去小湯山的日子,顧錯這才向告辭,純送她出來,在院子里正踫上了月荷,顧錯停下腳步,看了看月荷,忍不住說道︰「月荷,你是姐姐身邊的女官,姐姐的頭面首飾按理說都歸你保管……今天這事兒也就是我來處理,要是換了皇上親自來處理的話,這~香院的下人怕是都得挨罰!我今天這麼輕易的放過了你們,皇上也不知道會不會怪我呢!」
月荷立刻跪倒︰「請錯公主責罰。」
顧錯把她拉起來說道︰「罷了,你是姐姐的心月復,以後有誰欺負了姐姐,一定記得要告訴我……院里所有的下人,每人罰抄寫宮規十遍吧。」
純公主笑道︰「你當著我的面就收買我的心月復。」
「我怕你有事兒不肯找我呢!姐姐,咱們是親姐妹,我幫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顧錯想到康熙皇上所有的公主幾乎都沒有長壽的人,心里黯然,也不知道純能活多久……
出了槿香院,向皇上付了旨,看看皇上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他對自己這麼處理滿不滿意,顧錯心中忐忑,乖乖的站在皇上面前,可憐兮兮的看著皇上「皇阿瑪,錯兒做錯了什麼嗎?」
「心慈面軟!」
顧錯眨了兩下眼楮「皇阿瑪,您是說女兒對嬤嬤懲罰的輕了?要不女兒回去打死她?」
皇上瞪了顧錯一眼「朕是說你對院里其他的人罰的輕!」
顧錯笑道︰「皇阿瑪,罰不責眾嘛!要是把他們都打了,姐姐有誰來服侍。」
皇上哼了一聲︰「婦人之仁!」
顧錯看見皇上好像也不是太生氣,猶豫了一下說道︰「皇阿瑪,您不覺得公主和額駙同房還要記檔有些過份嗎?內務府管的也太寬了吧?這規矩實在不近人情,怪不得幾個公主姐姐留下來的孩子那麼少,其實若是公主姐姐能多生下幾個孩子,將來肯定都是蒙古的王,跟咱們的朝廷當然就會很親……」
顧錯看見皇上似乎有些意動,又添油加醋的說道︰「嗨!可惜幾個公主姐姐要跟額駙見面,說不定還得賄賂那些教養嬤嬤呢!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皇上眯著眼楮將信將「會有這種事兒嗎?」
「會不會有這種事兒皇阿瑪派人一查不就知道了嗎?定這種規矩的人肯定是……」顧錯想說是太監,可是看了看皇上身邊站著的魏珠,終于閉了嘴,魏珠她還是不敢得罪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