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行裝,一切都準備停當,這天早上顧錯還沒早飯,三位公主就來了,不一會兒,四福晉烏喇那拉氏帶著弘輝也來了,顧錯一看弘輝,不似以往那般靈透,神情竟然有些木訥,不由心里黯然。
喊來顧氏三兄弟陪著弘輝玩,這幾天顧錯曾經叮囑過哥三個,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三個孩子經歷苦難,都很珍惜現在的生活,沒有讓顧錯操心,也都很懂事,也很早熟,陪著弘輝玩了一會,到用完早膳,四個人已經是好朋友了。
烏喇那拉氏看著也放了心,正待要出發,施世倫施大人來訪,純公主笑道︰「施大人肯定還是來問你案子的。」
顧錯笑道︰「哪來的那麼多案子。」
溫恪公主說道︰「不管他是來干什麼的,反正我要到屏風後面去偷听。」
其余倆姐妹一點頭,竟然把烏喇那拉氏也一起拉到屏風後面去了,顧錯無奈,心道施倫可別再出什麼ど蛾子。
和施世倫一起來的還有個穿著四品鴛鴦補服的三十來歲的官員,清朝的文官補服都繡著飛禽,武官的補服上繡著走獸,所謂衣冠禽獸就是從這兒來的。
施倫向錯見禮,指著同來的那位官員說道︰「這位是都察院監督御史王明軒王大人。」
顧錯一听就皺眉,這位王大人就顧錯第一次幫著施世倫審案時踫上的那個殺妻案的當事人,顧錯因為對鈕氏的死甚為惋惜,所以對這個王明軒很不待見,這個王明軒在去年年底還送了禮物,就是顧錯前些時候生病時他也是來看望過的,可是顧錯把他的禮物全都退回去了。
明軒向顧錯施禮道︰「下官感念公主地恩情。一直想要當面向公主致謝。卻不得機會天恰逢休沐日。特意請施大人陪同。送上一些禮物。聊表下官地心意。」他說著遞上來一份禮單。
顧錯不肯接。淡地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幫著施大人審案。只為了查明事情地真相。卻不是為了幫你。你也不必感激我。這禮物還是拿回去吧。你那小妾可好啊?」
王明軒輕就已經在官場模爬滾打多年。察言觀色地本領自然是一流地。先前看顧錯面色不愉心中忐忑。現在一看公主竟然關心自己地小妾。高興地說道︰「她很好。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顧錯一听這話。對王明軒更是厭惡了盯著王明軒許久。一言不發。客廳里一時間靜悄悄地。就連躲在屏風後面地三個公主都感覺出來顧錯不高興了。
顧錯把手中地茶杯重重地往八仙桌上一放。茶杯頓時碎成兩半。施世倫嚇了一跳。王明軒也一哆嗦有些不明所以。想不明天公主為什麼突然發火。顧錯冷冷地說道︰「我真替鈕氏不平。十多年地恩愛。轉眼就成雲煙。鈕氏也真是傻。‘君既無情我便休’也就罷了地真是不值。就算她對不住你。那也是因你而死說三年孝期。你哪怕為她守上半年地孝也是好地……有句話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良多是讀書人。’真是不假。」
王明軒听了。臉色一會兒青一會白里羞愧萬分。恰在此時。客廳門一下子被推開了。弘輝跑在前。顧家三兄弟追著一溜煙兒地跑了進來。顧錯怒道︰「怎麼這般沒規矩!」
弘輝自然听不到顧錯說什麼,但是看著客廳里居然有客人,也知道自己莽撞了,連忙站在一旁,顧氏三兄弟見顧錯怒了,有些害怕,都垂著頭站在顧錯面前,顧錯說道︰「你們淘氣也便罷了,姐姐費力將你們養大,也不求你們回報什麼,但是有一天要是娶了妻子還要納妾,朝三暮四的話,我一定打斷你們的腿!」
哥三個听的莫名其妙,顧明澤年紀大些,猜出這是姐姐借故發作,連忙說道︰「姐姐,我們長大了一定不納妾,不讓姐姐替我們操心,也不做忘恩負義的人。」
顧錯點點頭,心里不爽,想要端茶送客,這才發現茶杯竟然碎了,心里好一陣心疼,這套茶具是前明景德鎮產的仿汝窯茶具,以名貴的瑪瑙入釉,青如天,面如玉,蟬翼紋,晨星稀,沒想到放杯子時手稍重了些,竟然就此碎了。
施倫听顧錯說‘無良多是讀書人’,竟然是連他也一起給罵了。眼見情形不妙,施世倫趕緊帶著王明軒告辭,顧錯惱他帶了不該帶的人來,只吩咐管家去送客,自己坐在客廳里生悶氣。四福晉帶著三個公主一見客人走了,趕緊從屏風後走出來,落了座,每個人的心里都不平靜,這個案子的前因後果因為有顧錯的參與,她們都多多少少知道些,沉默了一會兒,顧錯說道︰「遇到這樣的人,和離也就是了,可不要像鈕氏那麼死心眼。」
純說道︰「這豈是想和離就和離的?尤
們這樣的身份,自己半點主也做不得……」
烏喇那拉氏說道︰「你們年紀都小,夫妻間的事兒,哪是一兩句話就說的?錯兒你也太心急了些,反正鈕氏已經死了,你平白的得罪王大人做什麼?」
顧錯笑道︰「我就是直腸子,喜歡就是喜歡,難道不喜歡還要在他面前虛以蛇尾嗎?他還不夠資格……咱們這樣的身份怎麼了?咱們這樣的身份把自己的心多保留一些,實在不行,可以遠遠地離開他,見不到心不煩,總比呆在他身邊傷心難過要好,更強過鈕氏那樣決絕。」顧錯說完才驚覺不應該在烏喇那拉氏面前說這些,只能抱歉的向她笑了笑,烏喇那拉氏輕輕地搖了搖頭……
一群人都擠上了顧錯的馬車,看見烏喇那拉氏對弘輝戀戀不舍的,顧錯笑道︰「四嫂若是舍不得弘輝,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小湯山玩兩天如何?」
烏喇那拉氏搖頭道︰「我哪里有那樣的福氣?家里一攤子事情等著我呢!」
顧錯心說你現簡直就是四阿哥的高級管家。馬車漸行漸遠,就快要出城門了,一車人說說笑笑想到十三阿哥居然從後面攆上來了,一同來的還有他的福晉兆佳氏,十三阿哥和兆佳氏爬上馬車就開始抱怨︰「錯兒,你邀請我們去玩,結果都不等我們就自己先走了。」
顧錯笑道︰「你們也不看看在什麼時辰了說了,你們當時可沒說一準去。」顧錯的心思是覺得溫恪就要出嫁了,能利用這個機會讓她和自己的一母胞兄多聚聚也是好的,恰逢十三阿哥沒有什麼差事。
車廂里擠滿滿的,大家說說笑笑很熱鬧,只有弘輝什麼也听不著免有些郁郁寡歡,顧錯從角櫃里拿出一本自己寫的童話遞給弘輝,這還是弘輝耳聾之後她特意寫給弘輝的。
自從知道弘輝耳聾後,顧錯就一在想怎麼能教會他讀唇語,可惜顧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自己琢磨著寫下故事,讓弘輝背下來,然後自己讀給他听,讓他看自己說話時的口型只要有恆心每天堅持,應該沒問題,弘輝現在已經九歲了,再說他啟蒙的早會讀唇語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翻看顧錯寫下的童話故事,邊看邊笑,眾人都莫名其妙的,等著弘輝看完了一張,大伙都搶著看錯心想,二十一世紀的童話故事當然不是蓋的。還有小馬過河呀~找媽媽之類的故事。十三阿哥看完說道︰「錯兒,我真不明白你腦子是怎麼長的麼就能編出這麼奇怪的故事……」
靖說道︰「因為是妖孽……」顧錯一听嚇得差點跳起來,卻听靖又接著說道︰「不對禍水。」
這分明那天顧錯說八阿哥和九阿哥的話,顧錯才把心放下,說道︰「我要是妖孽,我就先吃了你,看孫承運哪兒找你去。」
靖頓時紅了臉,對坐在顧錯身邊的兆佳氏說道︰「十三嫂,你替我打她。」
兆佳氏笑道︰「我不打,你要是想報仇,就把她吃了不就完了?也讓曹找不著她就行了。」
溫恪一旁呵呵的笑,靖說道︰「這主意倒是不錯。」
顧錯笑做一堆,說道︰「那你不是也成了妖怪?」
靖自己想想也笑了「十三嫂和你一伙的,不理你們了。」
顧錯想了想,這三個姐姐怕是都沒見過自己未來的額父,除夕夜那驚鴻一瞥,自己都沒看清,更不用說她們三人了。顧錯問十三阿哥道︰「十三哥,你見過孫公子嗎?」
十三阿哥哪里知道女孩家的心事兒,懵頭懵腦的說道「孫公子?哪個孫公子?」
顧錯這是再替靖問,靖她們的心情,顧錯自然能理解,要嫁的人還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人,要是輪到自己身上,非得抓狂不可。顧錯忙說道︰「還能是誰?當然是孫承恩!十三哥你認得他嗎?」
眾人都收起調笑的心思,靜靜地看著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說道︰「見過一兩次,相貌還是不錯,雖然沒有你十三哥這麼英明神武,也還過得去的。倉津和策凌我也見過,你們就相信皇阿瑪的眼光吧,怎麼也是他老人家的女婿,也得挑個順眼點的。」
眾人都知道十三阿哥的話安慰的成分居多,公主和額父不幸福的多了去了。
車廂里的氣氛未免有些沉悶起來,眾人都不言語,弘輝自然覺察不出來,他插話道︰「姑姑,小~真的能變成青蛙嗎?」
顧錯忙說道︰「等到了小湯山,姑姑讓人給你抓來小~,你自己看看它能不能變成青蛙。」說完猛然想起弘輝他听不見,趕緊拿來紙筆寫下來遞給弘輝。(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