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日。荊州黃巾暴亂的消息送到奉※
賈詡、郭嘉、沮授等人無不拍手稱道。荊州一亂,必然會吸引孫小策、曹操的目光,如此才好暗中抽調力量增強北疆防線。因事情急切,除趙勝、陶丘洪仍留在長安負責三輔、漢中的工商業恢復、民生安定外,陳群及其他諸人紛紛趕回奉天,參加聯席會議,全面協調北疆戰事。
高勇不敢有絲毫疏忽,不僅請出沮授統籌,還從軍校抽調出一批見習軍官充實到統帥部作戰處,集思廣益應對危機。高順、孫泰、妾兆、黃忠紛紛巡視邊防查缺補漏,並動員邊疆百姓做好應對措施,適當轉移財產。因三江郡僅有第十四軍三個步兵師和第六軍兩個機步師負責防務,兵力略顯薄弱。故此督軍府特別抽調駐守僂島的一個師返回。除此以外,駐扎揚州、徐州的第2機步師、第機步師也悄然啟程北上。而第三軍、第四軍、第五軍各自抽調一個師作為預備隊,一旦北疆戰事出現危機,將立即北上填補防線。
一時間大軍雲集,殺氣陣陣。二月十二日,高勇率領諸謀士抵達薊縣,正式設立前敵指揮所。
此時,天下目光皆被荊州民亂吸引,誰也顧不上北方的暗流涌動。
劉表焦頭爛額四面楚歌,空有文聘的十幾萬兵馬卻不敢妄動。只能忍氣吞聲的默認曹操、孫策的強搶擄掠。
「劉備行麼態度?」劉表陰沉著臉問道。
楊儀滿臉無奈,「拉東扯西小就是不肯給與答復。據屬下看。其亦懷有二心。且新野兵馬高度戒備,不知打得什麼算盤!」
「多!無恥之尤!」劉表怒罵,「當年莫非老夫力排眾議給其安身之所,焉有其今日!」
「州牧喜怒,生氣無濟于事,眼下荊南混亂,還須盡快想辦法評定。」傅巽進言道,「曹操、孫策正是看重此點才不顧盟友情誼強佔郡縣。」
「談何容易!」劉表輕嘆一聲,「交州駐軍還沒有消息?」
別駕劉先微微搖頭︰「零陵郡尉刑道榮、桂陽太守趙範皆無消息送回,只怕是沿途混亂,信使無力。不過。那邊怎麼也有萬余郡兵,應無大礙。關鍵之處是要立即調兵救援,至少要打通糧道,否則難保交州不會趁火打劫。」
劉表眉頭一皺,斜望伊籍道︰「伯機與朱靈接洽的如何?他可答允我方請求?」
風塵僕僕一臉疲憊之色的伊籍微微欠身,鎖眉道︰「朱靈沒有明確答復,但也沒有一口回絕。他說需要向高勇請示。大約耗費四天時間。這段時間內,他可以適當後撤兵馬,並且允許文聘將軍高價購買五萬石糧草應急」
「多高價格?」治中鄧羲急忙問道。
伊籍面露苦澀,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奉幣一石,必須用奉幣結算。」
「他這是搶錢!」鄧羲怒道,「州牧,不能答應,三百奉幣,完全可以從糧販手中購得一石半!」
「糧販?」劉先嘆了口氣,「他們背後站著的也是朱靈這位虎賁將軍。否則你認為誰人能夠穿越如此嚴密的防線將物資運進荊州?事實上,荊州糧價波動劇烈的罪魁禍就是北方大商,而北方大商的背後則是官府。高勇利用皇帝名號,將天下商會整合到了總商會名下,對外設立攻守同盟,對內實行配額制,使得北方各州停止了內斗,專心對外掠奪。看看現下揚州、豫州、荊州、益州高企的糧價,就可見一斑!」
「好了,別在爭論了。」劉表恨聲道。「朱靈的條件暫時答應元,妨,只要文聘能夠調兵南下就好。劉別駕,你先率領兩萬新軍南下江陵,與文聘援兵一道先頂住黃巾賊的攻勢。而後再行準備南下收復失地。伊籍,你再去一趟新野,告訴劉玄德,只要他肯代為牽制朱靈兵馬,我可以將江北的所有城池都讓給他!」
二月十五日,黃巾賊渠帥雷龍、白鴦、方定各引兵馬兩萬渡河北上殺入江陵地界。一路行來氣勢洶洶,遭遇的各地郡兵不戰自潰,令黃巾賊士氣大震。一到江陵,三人便指揮大軍猛攻城池,不計傷亡的強攻下,險些攻破城防。幸得劉先增援抵達才保住這座荊州重鎮。
其後三日,劉先越級提拔巡檢使李嚴,命其全權負責指揮戰斗。李嚴不負所望,僅憑兩萬郡兵數次擊退三倍于己的黃巾賊,並數度開城追擊,斬殺過萬。
二月十九日,文聘部將霍峻率援兵抵達,黃巾賊見勢不妙開始分批後撤。雷龍率部堅守渡口,確保白鴦、方定及時撤退。
然而,兩日後,當白驁、方定率軍進入武陵地界之時,突然遭到一支不明武裝襲擊,近兩萬黃巾賊僅僅支撐了兩個時辰便土崩瓦解潰散于山林之間。
一切太過突然,從陽光明媚到風雲突變,不過一天光景。
二月二十二日,武陵、零陵、長沙、掛陽各郡原本被黃巾賊攻佔的城池幾乎同時遭到不明武裝襲擊,僅半日光景,城池易主,黃巾潰滅。突兀之中,袁字大旗再度飄揚在神州大地上。昭示著這個擁有四世三公顯赫背景的家族重新登上逐鹿舞台。
「哈哈,好,一切盡在掌握!」袁紹放聲大笑,剛剛送達的戰報,乃是顏良揮軍攻克了最後一座黃巾賊佔據的城池。至此,荊南四郡全部落入袁紹手中,唯有與江陵交接的幾座村鎮還有雷龍的黃巾賊盤踞。「這股黃巾賊暫時不要理會,由得他跟江陵劉表兵馬相互牽制消耗。告訴顏良,命他率領精銳部曲立即南下,與交州軍一齊動手,將刑道榮、那方、炮隆的兵馬消滅。另外,麻煩子遠再跑一趟,給這幾人最後一次機會,降則免死。逢紀心情亦是大好,听著袁紹排兵布陣,不住點頭,「主公,柱陽太守趙範手中握有郡兵六千,不容小覷。是否也派人勸降?」
「趙範?」袁紹想了想,說道︰「也好,只要他肯投降,這個桂陽太守還由他繼續做!」
袁紹橫空出世,著實令知道消息的周遭勢一人二驚,孫策、劉備自不用講,除了對袁紹懷有恨意引小剩下幸災樂禍。而曹操卻是心情復雜,至少曾經與袁紹的情誼很深即便後來袁紹被高勇擊敗,也曾想著暗中搭救。只不過沒能尋到袁紹的下落罷了。受影響最深的還是劉表,簡直驚掉了下巴。試想,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袁紹臥薪嘗膽積聚力量,一舉抓住自己的失誤確立優勢。
「這」該如何是好?驚聞袁紹復立,劉表面色蒼白神情恍惚。對于袁紹,他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此人心機深沉,當年便借著諸侯討董之勢險些篡取了天下治權,若不是幾位忠君臣子毅然離去,真不知此時是大漢還是大袁」「袁氏四世三公,竟然出了兩個難纏的人物,我朝氣數也是因這二人瀕臨崩潰,罪人,千古罪人!」
漢室宗親自然痛恨袁紹、袁術,即便當年出矯詔的是曹操,可主事者從頭至尾都是袁紹。袁術更進一步自立為帝,公然與天下人對立。
「州牧,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州府兵馬大部分集中在北線,江陵只有劉別駕和霍部將的三四萬兵馬,短期內無力征討袁紹,況且揚州方面的孫策仍在向江夏增兵楊儀道。
「哼,一群勢力小人,當初若不是吾主出手搭救,焉有他們今日猖狂從事中郎將韓嵩破口大罵。
「罵有何用?還是想對策吧治中鄧羲哀嘆道。
「駐扎交州的兵馬!」傅巽突然驚呼,「主公,必須盡快將那兩萬多兵馬召回,否則一旦袁紹與士變聯手,後果不堪設想!」
「不錯,那些可是荊南四郡的精銳,他們在不但可以牽制袁紹兵馬,還能為將來反攻出力一向不肯多言的蔡瑁也開了口。
「也罷,立即派人聯絡,最好能」。話音未落,便听門外傳來急促的跑步聲,「報,荊南密報」。
劉表心里咯 一下,「快念!」
「袁紹大將顏良引兵三千奇襲刑道榮兵營,致全軍潰散。後鄧方、炮隆引兵救援,卻于途中遭到埋伏,全軍盡沒。」
「什麼?」眾人無不大吃一驚,比听到袁紹重出江湖更驚駭莫名!
「兩萬兵馬啊!」劉表哭的心都有,「沒了?」
「主公,荊南四郡復奪無望。但只要守住江陵,袁紹就威脅不到襄陽。」楊儀提出建議」文將軍還需要調兵南下,江北需要盡快讓給劉備
「不錯,文將軍調兵增援江陵,還要加強江夏方向的防御,防止孫策、曹操再次強搶。」龐季亦表看法。
要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還屬蔡瑁,只見他醞釀了半晌情緒,方才緩慢開口道︰,「主公何不暗中派人聯絡朱靈,請其代為疏通高勇,只要能接觸荊州危機,依附于他又有何妨?。
依附?依附一個曾經的邊郡太守?依附一個把皇帝看守丟了的大將軍?
這樣的話眾人也只有在心里想一想,此番听到劉表的舅哥提起,立時將目光投向劉表。
「漢室宗親,何時淪落到如此境地?哼,即便將荊州讓給劉璋,也不能便宜高賊」。劉表面上信誓旦旦,而心里如何想法就無人知曉了。
建安二年三月初,最後一場冬雪落下,帶來了春的期盼,帶走了冬的嚴寒。
經過一個季度的奮戰,越州遠征軍取得輝煌戰果,擴地千余里,將交州以南至新洲城的所有沿海地域悉數攻取,界碑一動再動,不斷向西遷徙。按照後世的地理位置,至少包括了越南、老撾、束埔塞以及泰國的絕大部分。盡管是叢林密布、蛇蟲縱橫,還有一些蠻夷神出鬼沒,但是在五萬余大軍的掃蕩中,盡皆化為灰燼。
對于肯接觸肯歸降的蠻族部落,武安國大都網開一面,而對那些不肯歸附的族群則全部剿滅。雖然後勤保障時斷時續,卻也沒能遲緩大軍前進的腳步。第十六軍、第十二軍合計十個步兵師一字排開平行推進,仿佛巨大的碾輪,將一切敵人壓碎。至三月初,越州地域基本確定,最西處,幾乎達到了補給線的極限。越州下設八郡︰內郡、束郡、泰郡、新州郡、昭郡、橡郡、稻郡、紅川郡,廣袤富饒的土地,只待移民百姓定居。看著隨軍吏員送回的地理報告書,沒有人懷疑越州的未來,只要管理得當統籌規劃,越州憑借水土豐美的三塊大平原,必將成為比肩三江郡、八百里秦川的稻米之鄉!
伴隨戰事進入掃尾階段,第十二軍逐步撤回夷州休整,同時調換來夷州一個警備師協助。武安國率領第十六軍部署在交州南部邊界,構築堡壘,打通道路,並借助海運優勢,一點點蠶食交州境內本就不多的百姓。
與此同時,批移民乘船南下,包括移居呂宋島的四千戶和移居新洲城的兩千戶。船隊浩浩蕩蕩,並有海軍戰艦一路護航,讓所有背井離鄉的人心中溫暖,即使身在千里之外,仍懷有濃濃的歸屬感。
這一刻,他們才真切體會到何為國家。
夷州本就是由移具組成,如今他又肩負起更加重要的任務,作為中轉站,將一批批百姓送往南洋,佔據那些富饒的島嶼、大6,讓帝國的疆域不斷擴張。
為了迎接這支船隊,甘寧出動聯合艦隊全部十三艘巡洋艦,讓國威、軍威真實的展現在即將移居他鄉的百姓面前,讓他們知道祖國的強大。當然,讓甘寧如此激動的還有京兆級巡洋艦的乙型艦揚威洶、揚武號筋將在四月份下水,玄繭級巡洋艦丙型的祥瑞號、祥賀號口將在五月份下水;同時,新的四艘巡洋艦已經鋪設完龍骨開始建造,到明年此時,整個海軍將擁有輔助動力巡洋艦二十三艘!遠洋航行已經可以啟動了!
注︰最忙的時期已經過去,剩下的就是盡快恢復更新度,一定堅持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