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元月。北疆大漠游牧而居的左右兩大匈奴勢力矢凹扶起手來,調整部落勢力範圍,重新劃分邊界,理順大小部落之間的隸屬關系,進而調整兵力分布,準備在度過最艱難的嚴冬之後,大舉南侵,掠奪富饒的中原大地。
為此,左右匈奴高層數度會面,商討南下方略。同時,還積極拉攏鮮卑諸部,以求牽制分散漢軍兵力,至少不能讓漢軍從容調兵布置防御。兩三個月下來,效果極其顯著。經過梳理之後,右匈奴可以出兵二十五萬上下,左匈奴也能出兵十五萬,倘若加上韜光養晦的鮮卑部落,整個北疆大漠將能在短時間內集結出來過六十萬兵馬!當然,這還不算多年來高勇不間斷的打擊削弱,以及更北邊苦寒之地一部分蠻族的牽制。
督軍府作戰室內一派整肅,參謀軍師忙碌的縣影隨處可見,各種數據經過嚴密計算匯總出來,再經由戰棋推演,成為最直觀的展現。
郭嘉、賈詡,乃至高順等人無不神情嚴肅,面對嚴峻的形勢,高勇亦笑不出來。
「結果顯示,此番北疆防線將面對過四十萬游牧騎兵的巨大威脅。幽州、涼州因經營年余,問題不大。惟有並州西部防線,除支點基本完工外,余者仍在加快趕工的過程中。預計到今年四月才能完成總工程的七成。」趙咨的語不快,卻令人感覺到分外壓抑。
高勇輕柔太陽穴,口光游走的綿延數千里的北疆防線上,「來者不善啊!如果冬天來攻還能憑借惡劣氣候堅壁清野嚴守到敵兵撤退,可一旦匈奴選擇春夏進攻,則說明其必然作好了長期攻打的準備,至少戰事將綿延五六個月!老幾個,可有好對策?」
「打!」高順言簡意垓,「必要時可以從司州、充州、徐州抽調兵力。」
「恐怕不夠,並州部分防線尚未竣工,交戰後難免為敵人察覺引來強攻。因此,可以將部分陰山南線劃出來作為應急區,一旦防線松動,允許釋放部分敵人進入。而後包餃子捉活鱉!」賈詡嘿嘿陰笑,兩撇小胡子翹了又翹。「雖然此法有些損失,但勝在可以一舉奠定優勢。如果成功。將會像上次並州內線作戰一樣,重創匈奴聯軍,確保五年內的穩定。」
郭嘉聞言撓撓頭,「唉,上次並州大戰,以為能夠獲取三五年的和平。結果才一年多,匈奴就要卷土重來,由此,即便給予匈奴重創,恐怕也難以徹底穩安北疆局勢。嘉反而覺得。不若趁敵不備主動出擊,先打掉匈奴聯軍的囂張氣焰。然後根據情況選擇外線作戰還是內線作戰。」
「這咋小法子不錯,可惜不太現實!」高勇搖搖頭,轉向高順問道︰「泰安視察北疆防線,覺得駐扎部隊有能力出擊千里嗎?」
高順沉吟片刻,回道︰「各軍休整尚未結束,糧草抬重儲備不足。即使出征,也無法越過五百里的補給圈。」
高勇點點頭,「這才是關鍵。趙咨,邊疆戰略儲備倉庫的抬重還需要多久才能補充完畢?」
「最快也要半年時間,糧草不足,軍械不足,即使趕工,也受產量限制,無法及時補充。」
郭嘉輕嘆一聲︰「戰事不斷,老底子都快拼光了。」
「是啊,所以才需要時間休養生息。按照預計,至少需要兩年。可匈奴人這樣一來,怕是得多積聚一年了。」高勇很無奈。
「才一年而已,春秋時期的吳越爭霸,越王勾踐可是十年積聚十年教,整整耗費了二十年才擊敗吳國。」賈詡知道高勇想要早一點平定天下探索海外的急切刨情,「海上主公實力獨一無二,可在大陸之上,仍然未能佔據絕對優勢。」
高順微微點頭,「除非有八十萬機步兵、二百萬步兵、五十萬騎兵,才有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此言一出,作戰室內登時鴉雀無聲?三百多萬軍隊,也只有說說而已。
起身走到沙盤前,高勇俯瞧整個北方地域,感嘆道︰「三百萬軍隊,至少需要五千萬百姓才能供養得起,或許二十年後才有可能實現。罷了,忍耐幾年而已,南洋的探索與開要繼續有條不紊的進行,只要財政允許,就要大力投入。北疆暫時以守為主,只要堅持過這段苦難時期,以後必將這份痛苦百倍千倍的還給匈奴、鮮卑!」
同月,玄苑級巡洋艦的丙型瑞毅舷號凶、瑞升舷號工下水,京兆級巡洋艦甲型的奮進舷號踫、奮戰舷號女乃亦完成測試、兵員齊備隨時可以南下,加上撥給江防艦隊的四艘護衛艦,即將在二月初起航的編隊就足以橫掃東海。幾艘主力戰艦雖然配備的武器依舊以炮弩為主,但是防護力再度提升一級。整體戰力已經相當于兩艘同級標準型戰艦。
有此生力軍加入,甘寧在夷州海域的威懾力將得到極大提升而江防艦隊的八艘劍魚也將成為荊州水軍的噩夢。
一月中,北方依舊大雪紛飛,而千里之外的江南卻是溫暖如春。江邊垂釣,漁舟唱晚,一派樣和景象。
然而,荊南四郡卻有一股壓抑的氣氛在游蕩,百姓窮苦不堪,富人遠走他鄉,只剩下一片異日漸凋零的村莊。
袁紹走在雲霧繚繞的山中小路上,身旁只有逢紀跟隨,「這麼說黃巾賊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
「是的,細作送回的密報證實了此點。只是,黃巾賊中似乎還有其他幾股勢力參與,亂象紛呈。即便將來起事,也不過是烏合之眾。但饒是如此,仍將對襄陽的統治造成動搖。只要不出意外,一切都將按照主公設想進行。」逢紀低聲稟奏,雖然情形依舊不樂觀,卻也顯出些許輕松。
「嗯,如此甚好。此事你務必跟進,確保萬無一失。我袁氏已將全部賭注押上,絕對不允許失敗。」袁紹再三叮囑,神色中難掩憂慮。「交州士家再最後敲定一遍,大不了將荊州吞下的郡縣悉數讓回去,只要他及時牽制就好。」。以心。交州必然會響應六,逢紀自信道,「不說孫策陳腆刑壓力,單單夷州甘寧的襲擾,就已令士家苦不堪言。只是,番禹港遭封殺,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主公未來的展度。」
「無妨,大不了與南面的蠻夾雜越打交道,看看高勇起家的歷程就會明白,賺錢並非難事。」袁紹停下腳步,凝目觀瞧溪水中游耍的銀色山魚。「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到頭來還比不過這溪中小魚自在逍遙。唉,河北,何時才能歸鄉?」
逢紀聞言只得保持緘默,這個希望太渺茫了。至少從目前細作送回的情況看,高勇對翼州的統治牢不可破,數百萬百姓將高勇奉為神明。就算袁紹能夠打回去,也得花大力氣整頓。何況打回去同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主公,看時辰該有消息送回來了。」逢紀道。
袁紹收回目光,邁步走回宅院,,
院內,兩名衣著樸素的細作跪稟︰「主上,黃巾賊起事已打探清楚,乃二月初二。除襄陽以北數座城池暫無計劃外,余者皆會揭竿而起,與官軍拼殺!」
「好!」袁紹以拳擊案,生生打出條條裂痕,「傳令下去,各部嚴陣以待,等黃巾亂起後乘勢掩殺奪取荊南四郡!」袁紹背後,荊州地圖上,分布在南部武陵、零陵、桂陽、長沙已然被大大的「袁」字佔據。
※
一月二十日,午睡中的劉備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待看清來人後兩眼頓時一亮,「公琰,可有消息?」
蔣繞微微點頭,急切的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荊州要亂,襄陽雖有察覺,卻並未重視。劉荊州仍在與襄陽士仲暗斗,機不可失!」
劉備拿過密報仔細翻閱,雙眼越明亮,「好,曹操果然插手。孫策亦暗中房風,如此一刺哼荊州必有大患。來人,去請諸公前來議事!」
一個時辰後,新野劉備軍開始悄然集結,幾支主力兵馬明面上向北部集中,而實際卻悄悄移向荊西北聯通襄陽的道路附近埋伏。
「二月二,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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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確定?」孫策眯起眼楮,詢問周瑜。
「確定,黃巾起事,荊州戰亂,又一場群雄相爭!」周瑜興奮道,「抓住機會,奪取江夏重鎮,屆時主公將會直接擁有一支橫行長江的一流水軍!」
「哈哈,天助我也!」孫策朗聲大笑,「如此即便武進的江防艦隊擴編至八艘,也無法形成絕對優勢,江面至上勝負未分。公謹,密切關注曹操,恐怕他也不會放過此等良機。」
「哼,當然。事實上,荊州之所以民亂不斷,與曹操有著巨大干系!即便將來聯手對抗高勇,主公也要倍加提防!」周瑜告誡,顯然對曹操的品行很是蔑視。
「曹操乃當世梟雄,若非北方出了一個高勇,只怕現在耀武揚威的一定是他!」孫策感嘆道,「不過,眼下他不過是虎落平陽,一個殘破的豫州掀不起風浪。倒是高勇這段時間的反應有些奇怪,公謹,你有沒有覺察到些許反常?」
周瑜凝眉沉思,許久方才點頭道︰「的確,平白無故的抽調徐州、揚州兵馬下南洋,難道南洋真的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主公,是不是也秘密派些人去打探一番?」
「言之有理,沒有好處的事誰會去做?調動兵馬幾萬,糾集戰艦十余艘,可見南洋必有大好處!」孫策羨慕道,「只是水軍眼下還無法突破江防艦隊的封鎖,到不了海上,一切都免談。」
周瑜笑了笑,指著地圖道︰「不過八艘新銳戰艦罷了,真要力拼,主公的水軍還是有機會的。當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最好不去做。咱也得學學高勇,把船用來轉運貨物賺取錢財,最近交州港口遭到封鎖,各種物資匿乏,正好可以大賺特賺!」
「好,此事你與子敬規劃一番。」
一月底,幽州、並州、涼州駐軍相繼進入戰備狀態,官兵一律取消休假,更有大量車船運送糧草輻重補充邊防。同時,邊境市集雖然照常開放,可檢查日趨嚴格,交易品種也大幅削減,糧、鐵、鹽受到嚴格管制,棉、布、麻亦迅升價,總之一句話,既然要開戰了,就再狠狠賺一筆!
似乎有所察覺的曹操也刀槍出庫、兵員齊整,西、北、東三個方向重兵雲集,防備高勇一貫的聲東擊西指南打北。
然而,二月二日,率先吸引天下目光的卻是南方!
荊州,黃巾民亂突然爆,除北部幾個郡縣,余者盡皆戰火點燃。十數萬貧苦百姓揭竿而起,中間夾雜有山賊、路匪、寇盜,氣勢、規模乃是十三年來最大的一次!
天下震驚!襄陽震驚!劉表震驚!
「調兵,圍剿,一個不留,殺!」劉表咆哮著出怒吼,雙目怒火燃燒,恨不得拳腳相加,擊敗亂象。
但是,荊州主力兵馬仍舊集結在北部。周遭的暴亂得以迅鎮壓,可向南」文聘絲毫不敢輕舉妄動,就在接到南下調令的頭一天朱靈麾下五大主力師悉數開出營壘,齊齊南壓!甚至益州兵馬也蠢蠢欲動,搜集船只導矢準備順江而下。如此形勢,文聘哪敢擅動?
消息送回,劉表臉色陰郁,與幕僚密議許久,方才極不情願的派人邀請劉備援手。
可是,劉備僅僅是淡然一笑,便將劉表的請求丟在一旁,拉起特使楊儀的手游覽起新野縣城周邊的風景勝地。
二月八日,荊南四郡徹底失去聯系,官府遭到圍攻,官吏四散奔逃,駐扎交州的荊州軍杳無音信。
直到此刻,劉表才覺察出一些陰謀的味道。就在他苦思對策之際,一份急報徹底打碎了他最後的僥幸心理!
孫策麾下大將程普、黃蓋率領水陸兩萬大軍進入江夏,曹操大將曹洪揮軍南下重奪戈陽!剛舊舊口陽…8。o…漁書不樣的體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