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個時間的某一刻,小情的心髒狠狠地抽動了,不能呼吸,不能自拔……
她姐夫這個人,一根筋,很倔、還是傻瓜!也不至于到出事情這地步啊,他是親眼見過韓立一等人對他恭恭敬敬的,又笑又說的,怎麼會出事?
小情急了︰「快帶我去!」
黑子沒听見,就問︰「小情怎麼了?」
許百萬打著圓場︰「黑子,以後再跟你說。」
小情拖上許百萬走,快速的走,走著走著變成了跑,帶著七八十公斤的許百萬跑。
上了車,許百萬火急火忙地點火。車子一動起來,不得了了。顯示車速的轉盤行走到120的標記,可小情還一個勁兒的催。
現在是高速公路還好說,等上了城市干線,說不定會被當做飛車的瘋子給抓了起來。
「小情,急不得,我盡量來快些。」
小情想哭︰「拜托你了,許伯伯。」
回去比來的時候要順利的多,沒過多久,奧迪小車就回歸于家大院。于懷六干坐在入門的台階上,地上一地的煙頭。
這次許百萬改了稱呼︰「我老弟怎麼樣了,美國佬怎麼說的。」
「血止住了,除了腿上,人其他的地方沒有多大問題。但是彪子的血難找啊……」
小情說︰「許伯伯快帶我去我姐夫的地方,我是O型血,抽我的。」
于懷六丟下煙蒂︰「我有一大幫兄弟,要是差普通的血型,簡單的很,拖一幫上去扎。」
「那是什麼血型?」許百萬問。
于懷六沒有力氣地搓了搓手︰「RH-陽性血。」
接著許百萬就送小情到老林的房間里,喝口水就和于懷六一起忙乎著去找血源。
小情想起點什麼,以前思函的體檢報告上說,思函的血型是RH-陰血。小情相信什麼叫緣分,從蒙古之遇一直到思函的死,老林為了這份感情,充當的不止是思函的男朋友這一個身份……
小情忍著,要是老林醒著的話,看見她哭,不知道又會想什麼。
但是一進門,小情就哭了,撲到床邊哭。病床上的老林,整個人包扎了一個大大粽子。腿上的繃帶還透著耀眼的紅色。
小情哭,哭他姐夫傻。也哭自己笨。
可是老林什麼都听不到,迷迷糊糊的坐著一個吭長的夢。
「姐夫,你快醒醒啊。」
「姐夫,小情听你的話。」
「姐夫,你快點起來看看我……」
「老林……」
小情最後哭著喊著︰「林天彪!」
床上的老林手指很明顯的動了動,查杰克連忙過來看看。
「姐夫——」
「小姐,病人需要休息,您出去把。」
小情害怕的抓起老林的手,顫抖的說︰「我不吵,我會很安靜,讓我留在這里。」
查杰克搖搖頭,退到一旁整理藥物去了。
小情在心底說︰「姐夫,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好起來。」
「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海的……」
小情流著眼淚,滴到老林的手中,老林的手指再次動了動。
「醫生,你快看看。」
「小姐,請不用擔心,這是病人在睡夢中體現出來的正常現象。」
夢、小情想,姐夫現代到底做著什麼樣的夢呢?
老林的靈魂是飄的,一直在飄,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天空的雲好厚,厚到他穿不過去,拼了命的往上撞,依舊騰留在半空,上頭還頂著烈焰陽光。
飄啊、飄啊,總是被白雲隔著。撞啊、撞啊,總是穿不過去。
老林累了,就留在哪里,仍由它飄去哪里。
一陣狂風,雲散了,老林發現自己身在一片茫茫林海。
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正拖著一個女人跑,而那女人就是思函。牧野和東子跟著他一起追敵,兩方人得距離還是比較大。
老林游身飄了過去,看見墨跡男人拿槍對著思函的頭。
「你走不走?」
思函倔強著︰「這里是我的國家,我不走。」
「呵呵,什麼國不國,家不家的?」
墨鏡男人拉了槍栓,打算開槍。老林撲了過去,可是從墨鏡男子的身上直接穿過,根本模不到他。
思函絕望的看著墨鏡男子︰「天彪哥哥,如果有來世,我們再見……」
墨鏡男人沒來得及抓住人質,思函一頭撞在國碑上。滿懷著悲滄的野蘭花怒放,思函安靜的躺下了。
老林抱著頭喊︰「不、不是這樣的!啊——」
墨鏡男子神情比較復雜,再看了一眼,思函的確是死了。丟下槍,朝深林中走。
老林痛哭︰「肖龍,我他媽宰了你——」
墨鏡男子回了回頭,叢林里有人喊︰「老大,快走!」
特級小隊朝著這個方向趕來,老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可是發現卻不能像以前一樣哭了。
他默默的轉身,下面的人影變得虛幻……
「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