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許百萬叫著︰「快下去,他不行了。」
于懷六連忙喊張良︰「馬上下去,拖到醫務室去。」
「還是回去吧,我們那里的醫療條件比這里好。」張良一愣,說。
會長拉起退,往下面跑,先朋友後數錢,這樣才叫做‘做人’。
最上面一排的座位是拉著黑幕,外圍的人看不見里面,當老林一倒,有個人就起身離開,後面還跟著一幫小弟從容的撤退。
老林始終沒有找到陶德生的影子,更別說肖虎。現在他的意識還在,感覺周圍很吵,而他也累了,腦袋一垂。人睡了過去。
會長和于、許二人是舊交,三人加上一干隨從一伙擁擠著上去,花了半天時間,送到了于懷六的家。
美國巨名醫師——查杰克和幾個護士正在包扎老林,許百萬站在一旁干跺腳,老六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香煙。
「于先生,病房里不準抽煙。」查杰克取下听筒,對老六說。
換做是平時,于懷六早一巴掌過去了。現在一听醫師的勸告,馬上按熄在牆上,上好的牆面留下一個黑點,煙灰兮兮的飄落,倒影著深睡不醒的林有彪。
「出去——出去——」許百萬推于懷六走。
你推我,我拉你,二人都撞出了門外。
于懷六說︰「這會彪子可打了一場漂亮的仗啊。」
「不好說,真不好說。」許百萬搖頭。
「你可別讓武幫那般販子給踫上,讓他們知道是你要彪子去的,非殺了你不可。」
「以後再說他們殺不殺我這個問題,現在你看著,我出去一趟。」
于懷六又點上一根︰「干啥?」
「接小情去。」
于懷六納悶著,小情是誰,怎麼從未听彪子提起過,正要問萬爺,一抬頭,許百萬不見蹤影。
「小情是誰?姓許的?」
布加迪叫老林黑去了,許百萬又沒帶車來,只好駕著老六的小奧迪出發。
車子開得很快,許百萬腦中浮現出曾今拍首長的板子那一幕,他記得好像那件事情,也是因為車子給鬧的。
剛出于家不久,車子就被欄了下來,知道是要被開罰單,他直接掏出一把錢按在交警的手上,車子一陣風就走,搞得交警模模糊糊的。
路遇一次堵車,一次罰單,許百萬的車終于在哥特莊園的大門前穩穩的停下。
「你誰啊?」值班的菜鳥叫道。
「阿彪的朋友。」
菜鳥不理會︰「沒見過隊長,有這麼個朋友,你走吧。」
「他女乃女乃的——現在你們這里誰說話算數。」
菜鳥朝莊園內望了一眼,拿起通話器︰「黑隊長,有人找你。」
莊園廣場,菜鳥們在練習射擊。
靶子是死的,每人打出的成績都不錯。按老林的說法,這不是浪費子彈麼?
黑子吼著︰「這個打法,叫煞星看到,又得挨罵。」
菜鳥們,停止射擊,看向黑子。
黑子取槍,一邊跑,一邊扣動扳機,目標全中。
菜鳥們愣了,看黑子的眼神很糊涂。
小情無聊的轉動對講機︰「黑子哥,值班的說有人找你。」
黑子丟下槍︰「就這麼練!」
子彈的聲音再次打響,黑子夸著大步,下了坡。
「黑子——」許百萬首先看到黑子。
「許連長——」
值班菜鳥慌忙打開大門,放許百萬進來。黑子用擁抱迎接128連得連長,曾今的許家國。
「許連長,我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面了。」
許百萬感嘆的說︰「離上次老林頭聚會開始算起,有四年多吧。」
黑子壓著發酸的鼻子︰「對了,按照你這情況,該干到營級干部啊。」
由于老林沒有提起,黑子瞧著他的打扮,以為許百萬沒有當兵,退役了。
「有些事情,你也知道,不好說。」
黑子嘆了口氣,如今的許百萬和原來的許家國光表面上的差距就隔天隔地,和從前不像了。
許百萬有事在身,不能多聊,把話題轉到正題上︰「我還有事情,來接一個人。」
黑子想了想︰「是思情?」
「對,小情。」
許百萬錯過黑子,往上走,槍聲越來越大。黑子也跟上去,這地方到不用他帶路。
小情坐在椅子上,搖擺著雙腳。從前天老林送她回來開始,就不知道又跑哪里去鬼混。已近過了一兩天,還不見他回來。
這兩天,小情的眼皮跳的厲害,覺得老林出了什麼事情。告訴黑子,黑子卻說她想多了。
「許伯伯。」難得看到奸商,小情保持長貫的禮貌。
「小情,跟我走一趟。」
小情把對講機還給黑子︰「我——不——去!」
黑子在一旁干笑著,幾個菜鳥瞄了幾眼,他就過去督促菜鳥們練習去了。
許百萬不解︰「為什麼?」
小情斜眼看著他︰「老爺子說你不是好東西。」
許百萬尷尬的說︰「著老不死的,一點口德都沒有。」
「不準罵林爺爺,要不是看在你上次提供姐夫地址的份上,早叫黑子哥把你丟出去。」
許百萬看著黑子,黑子看著許百萬,各自都覺得好笑。
「你快跟我走吧。」
小情捂著耳朵︰「我不去,我不听。」
黑子幫著許連說話︰「小情你就讓他把話說完。」
小情嘟著嘴︰「有話快說,說完馬上走,要我跟你一起,去不知道地方,我不去。」
許百萬緊湊過去,小聲的說︰「彪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