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月。這夜里元過來,說了幾句閑話,問道,「近來看你面色還是淡白,可是滋補還不夠?」
夏菀道,「可夠了。我看劉文理那療養方子,可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通納了進來,就盼著一口氣見效呢,還不是怕您心急。其實我可覺得好多了。」
元道,「還是你衣裳顏色淡的關系?不如再添補些衣裳,換下花樣顏色?」
夏菀暗想,「往日家常我也穿素色衣裳,也不見他說,怎麼今日這麼殷勤?」心生警惕,因笑道,「年里做的我都還沒穿遍呢,再做衣服做什麼?」
元也笑道,「我早說過,宮里不缺你這用度。你家常衣服都喜歡素淡色,光彩的總還是缺了些。」
夏菀道,「家常用的還是平常地好,耐看可尋味。」
元頜首道,「果然是這句。象百姓人家,雖是柴米油鹽日子日復一日,但過的祥和安樂,總比在風口浪尖過日子的強。」
夏菀更加疑心,淺淺一笑不搭話。
元道,「說到了家,我才想起來,你離開家里也有二年多了?」
夏菀嗯地應了一聲。
元道,「念天倫之樂是人之常情。我想著,你該是時候回家看望了。」
夏菀蹙眉道,「勞師動眾地,我可不想。」
元道,「假如是私底下會面呢?」
夏菀聞言,唇角不自禁抽動,勾起一道難辨的笑,「您能準我去,恐怕是有難為之由,不妨語與我听?您不是說過,咱們親密無間,無話可瞞的?」
元面露尷尬,好一會兒才道,「本來我是不想讓你勞心于政事,生怕毀了純淨,故事端都不肯與你說。只是這回趙普事情鬧得民憤激揚,我若不嚴加追責,著實難以平息民憤。但趙普保薦任職都是夏相督著,我若不斥夏相,一來百官會誹我偏私,因寵愛你而誤國政;二來……我也不好瞞你,為君者不責臣下,君威又何從而立?我原想著表面做個文章便罷了,偏偏夏相受不得,在朝堂上月兌冠請辭,在那風頭上,我哪里好表態地?如今我暗悔,夏相扶我登基,輔弼朝政盡心盡力,我罔顧他顏面確有一時沖動之故。思來想去,只好遣你去圓場了。」
夏菀心寒陣陣,回答時卻滿面無辜,「可是政事是男子間的事端,我根本不懂得,如何能勸得了夏相?」
元見夏菀清目澄澈,暗上了內疚,摟她入懷附在耳邊道,「你依我的話去勸說便是。畢竟橋梁崩塌案事關重大,若無天意相助,夏相想必難辭其咎,至于趙普等人更是難逃罪責。只要如此如此……。」
夏菀在袖里握緊了拳,偷偷藏住眼內的濕潤,依人般地靠在元懷里。待得听完,許久才道,「可我都是嫁出女兒了,夏相會不會听我的,都還是個問題呢。您還要我提南回的事,豈不是更難?」
元攔腰抱起夏菀,放她到了內室床上,輕點她的鼻梁笑道,「菀菀,在誰眼內都是心肝寶貝。夏相听得你撒嬌,哪里會有不允地?」
夏菀沖他嬌笑,「您要抬舉我,我還不敢當呢。老說我是寶貝,可沒不知曉是不是疼到心肝里去了?」
元見夏菀嬌憨神色,拿起她的手伸入自個懷里道,「你個壞丫頭。要不要將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
夏菀笑地擰了他胸口一下,「我可不敢。」
元更加不自禁,細細地順著她面龐、脖頸吻了下。
夏菀闔上了眼楮,在一片黑暗中,她起碼暫時不用見著,那不真實的臉。
激情過去,元頭一回與夏菀背對背,想著各自心事。他也明白,夏菀地強作歡顏,是為了來之不易的情意;然而,他這次的要求,在夏菀眼內想必已經化成了背叛了罷?然而,他不得不為之。夏宬請辭後稱病于家,初始他是暗喜于心,不久便知道了,這不過是夏宬以退為進的詭計。夏宬又一次讓他明白,盤根錯節的群臣關系,是他必須面對的現實。若他再窮追不舍,到頭來或許不止是兩敗俱傷。夏宬以退為進,他何不如退,讓夏宬無可奈何?包羞忍恥是男兒,到得時機再卷土重來,夏宬便不再是他對手!可惜的是夏菀,他唯一的喜愛,卻不得不一次次地利用,誰讓她姓夏,那月兌離不了的身份啊!
夏菀隱約听到了微微嘆息。漸漸地,一泓清淚從眼角邊滑了落,潤濕了她的腮邊。
注︰還未到3000字,念念姐姐覺得字太少了。小月是覺得大伙都等著看,所以就先發了。未完的段落,等小月想清楚了繼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