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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見兩人面色冷淡,卻不動聲色,慈愛一笑,「哀家尚未見著新生皇子,听說是粉雕玉琢的討人喜。定天監選名上來了沒有?」

「前幾日倒報了幾個吉祥的名字。朕思慮後,諸名中以紫琛為宜,不知母後意下如何?」元笑意更深。

「哪個琛字?」太後待听得元說了,笑容一淡,須臾便復了慈祥,「琛是歡喜之意,傳聞確未有虛,皇子果然是討你歡喜。你既然想定了,便用這名字罷。」

「謹遵母後旨意。」元溫然笑了,眼神仍不自覺瞄向了夏菀,見她恍若有思,不知又是神游到了何處。

琛是歡喜之意!夏菀听入耳里,心內難過。一個新生孩兒,有爹疼有娘愛,便算是在深宮,也是幸福得緊。哪里像她,終年見不得爹娘,哪怕能見得,也只能遵從尊卑禮儀,連聲爹娘都不能在人前叫。偌大後宮里,她寂寞孤單。曾想將太後當成親人,誰想正是太後害了她姑姑性命;也曾嘗試將真心托付元,誰曉他又是冷心薄幸之人?枉費她坐擁權勢,可又有什麼樂處?

元不曉得夏菀心思,見得她顏色黯淡,想是又因紫琛引至莊如眉受寵之事,原本平息的氣惱又是涌上,唯恨她心思狹隘耳。

長公主見場面冷淡,素手高擎起玉盞,「臣女謹奉瑞酒,祈願母後慈竹風和!」

太後見玉盞內光浮琥珀,心生喜悅,「哀家久未飲酒,不勝酒力,領你情便是。」

「母後,賞臣女幾分薄面罷。」長公主嫣然笑道。

太後笑地搖頭,「你這孩兒!」說時接過玉盞飲了。

夏菀見得兩人母女情深,心更加酸楚,面上仍扮笑容,也將酒敬與太後。

底下親貴見得,也是飲酒相祝,一時間熱鬧非凡。

觥籌錯雜時細樂奏起,絲竹不絕。白玉高台上,宮人身披月白色裙,一個個宛如神女夜游,只疑是仙子臨凡,真不羨人間富貴。

「哀家乏了,也不多待。你們留待再頑罷。」太後微微一笑,扶著宮侍起身。

夏菀也隨著起身,扶住太後的手送了出去。正待要上輿,便听太後說道,「中秋團圓夜,還是趕緊回去與皇帝過罷。」

夏菀勉強掙出一絲笑,「孩兒年紀輕,可道理還是懂的。待送您回去,孩兒再回來侍奉陛下。」

「哀家回去也是歇了,有晴兒陪便是。進去罷。」太後慈祥笑道。

夏菀不再說,躬身送太後上輿離去,怔怔看著輿消逝在永巷盡頭,方才悄然在心頭嘆息一聲,才慢慢往殿內去。

入殿一路,夏菀見親貴款步而出,見著她時皆是避退兩旁,遂含笑答禮允其離去。

進得殿時,便見元左手攬著獨孤玥的肩頭,右手持箭對著金壺投戲。近處站了韋慶君、阮芰荷、姚蘇幾人,其余妃嬪仍坐于位上。

元一箭入壺,周圍歡聲笑語便是響起,清甜嫵媚混陳,香艷無邊。

夏菀心事難拋,冷臉坐回座上,連眼兒都懶得往笑聲出處看去。

「蘇兒,你投不進,可得認罰!」元眼不免往夏菀飄去,但見她面無表情,神智飄忽,心內更加不喜,然面上仍是微笑。

姚蘇婉言道,「臣妾認罰。恰值中秋佳令,臣妾吹首良宵曲,以祝陛下歲歲輝煌如今朝!」

元笑道,「蘇兒果然是蕙言,听得朕心內舒坦!」

姚蘇使宮人拿來長簫,含笑吹起,簫聲襯著月下風光,更是清幽澄澈,正顯個秋空颯颯,良辰美景。

姚蘇吹畢,喜得個元笑容可掬,說道,「弄玉吹簫,不過是世間傳聞,豈比得上蘇兒一曲,芳韻繞梁。」

姚蘇嫣笑辭道,「陛下過譽,焉敢當此!」

元又使其余妃嬪玩了幾回,卻見夏菀仍是魂游太虛,甚為惱怒,話音仍是淡然無波,「皇後,你也來玩一回。」

夏菀正自恍惚,听得元叫她,雖毫無心思,也只得下座接過箭,隨手往壺里一扔,箭掉落于地。

「姐姐,投不得可是要展拿手活的!」韋慶君在旁笑道。

「本宮技藝平泛,哪似妹妹們個個身懷佳藝?還是自罰酒算數罷。」夏菀笑了,斟了杯酒一口飲盡,倒了第二杯又要飲時,便听得元冷聲道,「罰酒無甚意趣!夜深了,撤宴回鳳凰宮!」

夏菀楞了一楞,才想起中秋夜常例,皇帝是要在皇後宮里安寢,心內滋味奇異不明。

韋慶君今夜本想看夏菀笑話,誰想元仍不違逾禮制,不免暗暗失望。

夏菀上了鑾,仿佛覺到去年中秋夜那壓抑氣氛,低垂螓首一語不發,連手指都不敢再扭。

元看入眼里,眼內怒氣更熾,一下抬起了夏菀的臉,與她四目相視。

夏菀乍不提防,楞地與元對視了半響,方才看清了他陰冷深邃的雙眸,不由嚇得緊閉上了眼楮。

元見到夏菀疏離,更是怒火中燒,將唇重重壓在了她唇瓣上,霸道地吸吮輾轉著。

夏菀更加不知所措,也忘了應該要推開元,任由著他在唇上肆意親吻。

元本意是想要懲罰,誰想一觸到夏菀柔軟清香的櫻唇,所有心火便如被細雨澆灌齊齊滅去。菀菀,我的寶貝丫頭!元在心里喊著,由心涌升對夏菀深深的眷戀。他再也不能抑制情感,探入夏菀唇里,饑渴地汲取著她所有的芬芳。

夏菀嘗到了唇舌間的甜蜜,宛如升上了雲端,輕輕忽忽,猛然間又想起了堅持,使力推開了元,靠在了錦背邊連連喘氣。

元空虛陡生,眸里溫情散去,余下的只是森冷。

夏菀看得心懼,悄悄要往後退,可鑾內只有分寸之地,再也無處可避。

「過來。夏菀。」元冷聲一笑。

夏菀拼命搖頭,連一句話也說不出。

「朕令你過來,你權當耳邊風麼?」元仍是笑,可面上寫的是陰冷。

夏菀情知惹火了元,心跳不止,可又不敢拂逆,怯怯地湊近了些,便被元扯住了手,放到了他的,「你在這里取悅朕。」

夏菀心里一窒,急忙要抽回手,誰想被元緊緊按住,根本都抽不離。

「你宮里人是怎麼教你的,連朕的旨意都可以不听麼?」元冷語傳到夏菀耳里,激得她不斷打顫。

夏菀想起了澹意、儀容,心早已軟化,強忍著滿心羞辱,顫著手解開元玉帶,褲結,伸入了他的褲內。

元但見夏菀緊闔雙眸,心內也是生疼,可又壓不下那份戾氣,于是刻意閉上眼,吻上了她的唇,雙手撫上了她的背。

我恨你!夏菀心內恨意,隨著元逐漸昂揚而不斷涌生,耳邊傳來的元申吟,是那般刺耳難听。她第一次嘗到恨的滋味,原來是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鑾駕業已停下許久,可鑾中兩人皆是不察。李德在鑾外隱約听到元喘息,大概也知曉發生何事,全然不敢相擾。

元嘴里嘗到了夏菀面頰的淚,竟然是咸澀無比,再也不忍心,倏地放開了夏菀,聲音低啞,「這里挨緊,還是下鑾再說。」

夏菀回過神,含淚縮回了手,唯覺著觸過的手污穢骯髒,恨不得不是自己所有。

元看著夏菀情怯不勝,更覺心疼,可又礙著傲慢,穿好衣裳掀簾顧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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