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海隱約明白了,「您又何必呢?要是被雨淋病了,陛下還不來,豈不是吃虧了?」
「不是被雨淋病,而是在窗邊吹了一夜冷風。」獨孤玥笑道,「你明白該怎麼說了吧?」
「姬奴明白了。」姬海上前打開門,查看左右見是無人,忙扶著獨孤玥往後廊里去。
「陛下,娘娘,雲潤院宮女來報,昨夜顯妃娘娘著風受涼。」李德上前輕聲稟道。
夏菀正嚼著個荷葉卷,聞言一驚,荷葉卷噗地掉在粥里,濺起了粥花。
宮女見狀,急忙上來收拾。
「這粥污了,還是換碗粥吃罷。」元微微一笑,轉首對李德問道,「顯妃病癥可有請太醫瞧了?」
「孫仲太醫已去請診。」李德答道。
「打發人去提醒孫仲,藥使緩輕些,別開那些速好的虎狼藥方。」元說道。
夏菀听入耳里,心下更為不喜,表面強扮笑意,「待會去看顯妹妹可好?」
「也好。」元應允了,仍舊用膳。
兩人到了雲潤院,免了稟報禮徑直進房,但見獨孤玥面如青玉,懨懨地躺在紅線鴛鴦被里,好似被雨打過的落花,失去了鮮活的色彩。
「陛下,皇後姐姐。」獨孤玥見兩人來,強掙著起身要請安。
「多禮做甚?」元疾步走到床頭按住她,「還病著,不要虛耗力氣。」
夏菀見獨孤玥病態,心生酸楚,遂也靠近床邊,眼圈漸漸紅了,「妹妹用過藥了麼?」
「用過了。」獨孤玥咳了兩聲,「妹妹小病癥,還勞累陛下姐姐來看望,受之有愧。」
「你聲音都啞了,別多說話。」夏菀蹙起眉,「著涼的病癥,還是多休息的好。本宮便不多呆了,免得你還要費心招呼,改明兒本宮再來看你。」說罷向元行禮,「陛下,臣妾先請辭了。」
元微微笑著,「回去行路小心些。」
「遵旨。」夏菀拾裙離去。
回了清修殿,夏菀見青釉瓶內牡丹綠葉過于擠挨,使人搬到桌上細心修剪。
「娘娘,您可知曉顯妃娘娘這回是怎麼病的?」儀容輕聲說道。
夏菀見儀容笑意古怪,「如何病的?」
「奴婢才剛與雪香宮內宮女私下說話,听說顯妃娘娘等了陛下一夜,吹了風才受涼的。」
夏菀楞了一楞,放下了手上的金剪,拿起才剪下的多余牡丹花朵一瓣瓣扯開。
儀容心內歡喜,沒有注意到夏菀面色黯淡,顧自絮絮叨叨,「您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是顯妃心大了,還想與您爭先,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
夏菀柳眉直豎,將花朵扔在地下,「儀容,你瞎說甚麼!」
儀容一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自己左右開弓,「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夏菀怒色稍平,「不要打了!」
儀容停住了手,可仍是跪在地上。
夏菀話語冷冷,「往常你熱心腸的很,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冷心的?人都病了,還幸災樂禍!我不知曉宮里其余人如何看待顯妃病倒的事兒,但你是我的人,自然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
儀容眼眸里滾著淚,強忍著不敢掉落,「奴婢知錯了。」
夏菀嘆了一聲,起身拉住儀容的手,「你起來罷。我知曉你對我忠心,可是人都病了,還扯那些爭寵不爭寵的事兒做甚麼?這可是有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