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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祈見夏菀顫抖,心生憐惜,「菀妹,別胡思亂想。陛下疼惜你,是有目共睹的事,你千萬不要瞎想。」

「如今我還是美好年華,尚能得他疼愛,或許還能庇護家人,可要到了我色衰之時,是不是他對我家下手?」夏菀說得激動,淚水簌簌而下。

「都是為兄不好,引你瞎想。」元祈不及再多想,伸手將夏菀攬在懷里,拍著她的後背,柔聲撫慰著。

夏菀心頭暖流遄動,放任內心感受著難得的幸福滋味。

元祈像想起什麼,猛地放開了夏菀,慌張跪在地下,「臣褻瀆娘娘鳳體,罪不可赦。」

夏菀雙瞳帶淚,臉頰泛紅,「表哥,你是真心疼惜我,才會對我關懷,我怎麼可能怪你?今日事兒我倆不提,又有誰能知曉?你平日宏量,為何在這事兒上,倒像個迂腐先生般計較?」

「好妹妹。」元祈見夏菀眼光澄澈,更生憐惜,「如今我都說明白了,你可以原諒我了麼?」

「是妹妹糊涂,不明白表哥的良苦用心,要表哥你原諒我才對。」夏菀嫣然一笑,腮上尤帶淚痕。

「既然都釋懷了,那你別再哭了好麼?快將淚擦了,別讓我看了磣心。」

夏菀擦淨了淚,朝元祈綻開了恬美笑容。

元祈見夏菀笑靨如花,立時目不轉楮,痴怔凝視著她。

夏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輕咳嗽了幾聲。

元祈方才回過神,朝夏菀訕訕道,「對不住了,菀妹。我是一時恍惚,瞧你極似畫里的母妃,故對你失了禮數。」

「你有姑姑的畫像麼?」夏菀見元祈點頭,喜孜孜地,「得空你拿與我看。」

旋即又失落了,「可我倆見面一次都得費勁心思,你哪有理由能拿畫與我?」

「你生日不是正月十二,我畫一幅奉與你,當成是生辰賀禮可好?」

「好!」夏菀喜出望外,捋掌大笑。

元祈見夏菀開懷,也是暢然,伸手折了枝紫梅要遞與她,「菀妹,這枝與你。我听聞這色梅花,是我母妃舊日最愛。」

夏菀見元祈眸里悵然,忽生沖動,背身從懷里掏出木槿荷包,「表哥,這是我娘親給我的,我轉贈與你!」

「這是舅娘與你的,肯定是你珍惜之物,我怎麼能要?」元祈搖頭相辭。

「你一定要收下。」夏菀強塞到元祈手里,「我曾听人說過,我娘親與姑姑是表姐妹,長得極為相似。你便將這荷包當成是姑姑親手縫與你的禮物好麼?」

元祈眼里隱有銀光晃動,「可是,」

「還可是什麼?我娘親日後還可以做與我呢。你快收下吧。」

「多謝你。」元祈輕撫著荷包,怔怔看著荷包上的花樣,對夏菀溫情笑了。

那溫柔笑臉,宛如旭日光芒,照亮了夏菀的內心。

元祈溫柔眼里變得懇切,「菀妹,你能原諒我,那能否諒解敏兒呢?」

「為什麼要說這些?」夏菀笑意忽地轉淡。

「前幾日我到秋香宮里看她,見她怏怏不樂,說話無力,還道是她病弱未痊。出門時,我方听孫女乃娘偷偷話語,原來她是氣苦與你疏遠之事。她是否知曉母妃被害之事,我並不知,可我卻知曉,你是因為靜妃與她生隙。可菀妹,敏兒無辜冤枉,你又何苦遷怒于她?幾年前我听了惠淨話語,派人暗中查訪,尋思蛛絲馬跡,終于想通了事情原委。當年靜妃的確是下毒害死母妃,然而她不過也是個棋子而已。如今死者已矣,又何必再折磨在世之人?敏兒生來可憐,出生便沒有母親,父皇也不待見她,打小便被宮人欺凌。雖然我在心里憐惜她,可礙于宮規,也不能與她過于親近。好容易她有你這個摯友,假如又因舊日之事分離,對她也不公平。你還是听我的話,與她和好吧。」

「我又何嘗願意與她疏遠?只是,姑姑是被靜妃所害,這終究無法抹平。」夏菀心頭紛亂,「表哥,今兒說的事兒太多,讓我回去想一想理清再說。我出來也有時候,該走了。」

「菀妹!」元祈見夏菀身影漸遠,月兌口叫喚。

夏菀手持紫梅,回眸一笑,「表哥,還有話兒沒說完麼?」

「我只想說,你真的是我的好妹妹。」元祈笑得燦爛。

夏菀笑得甜美如花,點頭示意後款款離去。

回到宮里,夏菀將紫梅插了瓶,捧腮回想著方才元祈的溫暖懷抱,紅暈浮上了臉,雙眸閃著星芒,心里的她又在告誡,「夏菀,你又在瞎想什麼!你是郎的妻子,怎麼能有異心?表哥只能是你心里的綺夢,孤寂的倚靠!」思到此處,夏菀的臉色變得黯淡了。

鳳凰宮,凝和殿。

「這支簪兒好美!」儀容打開紫檀描花奩盒,眼里迸出了光亮。

「你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這幾日也見了不少寶貝,怎麼還這麼小家子氣?」夏菀心情正好,展開元祈送來的畫卷看個不住。

「娘娘,真的是寶貝呢!」儀容驚異連連。

「臣妾也來瞧瞧。」澹意湊前一看,「陛下賞賜的果然精致,絕非凡物。」

夏菀听得好奇,從榻上爬起到桌前看,也是目瞪口呆。眼見金綾上臥著一支鎏金長簪,半中系著紅色同心結。簪首是顆皓白異形珍珠,形似髽 童子頑皮作舞,童子髻上金累絲靈芝清晰可見。童子身邊還有個藍寶石寶瓶,瓶里紅珊瑚枝柯扶疏,光彩溢目。她平日不喜奢華,可畢竟還是個女子,見著這等精致物事,心里也是欣喜,取下簪子上同心結,插在發髻上,「我可是娟麗佳人麼?」

「佳人美譽,除菀菀外又何人能當?」

夏菀听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陛下萬福。」

元笑著攬她入懷,「連續多日都沒見了,夜里可睡得好?我本想常來見你,可想你年里勞頓,見我前來又要恪守規矩,反而不得好生歇息。」

夏菀微微笑了,「都是您體諒我。初七午時您還抽空來看我,可我偏偏不濟事,睡得個天昏地黑,未能承侍,是我的不是。」

「你我無間,又何必客套?」元牽住夏菀走到桌前,「衣裳試過了,可適身麼?」

「挺適身的。可年里我才做了衣裳,如今又做,老覺著虛華了些!」夏菀蹙眉看著桌上宮裙,細密金線繡就八只鸞鳳,銀紫色鳳尾閃著孔雀藍光澤,裙邊繡有紅色雲龍紋樣的瓖緣,皆以晶瑩珍珠點綴。

「宮里又不是缺這用度,無庸掛心。」元更是喜愛,「菀菀,你明日穿上這衣裳,定然是傾倒眾生。」

夏菀見元對自己含情而望,忽然想起他對家里的猜忌,立時大不自在,淡笑不再,起身走到榻前,卷起了畫軸。

「誰送的禮?」元心細如發,見夏菀神色怏怏,走到她身旁含笑問道。

「是昭王送的畫。那日與他在上林苑偶遇,談起了懿貴妃。我打小便對懿貴妃美姿良善傾慕不已,暗想仿她風貌,盡早成為風韻女子。大概是我話語里屢屢露出對懿貴妃的思慕,昭王便繪了她的畫像送與了我。」

「六弟待人接物總比尋常人仔細的多。我常想,要是人人都象六弟寬仁親和,世上紛爭不知會少多少?」元听得歡喜,「你可又妄自菲薄了。你模樣里,溫婉里又蘊有天真,直將我心都要收了去。」

你對我傾心,可是能為我放過家人?夏菀迷惑想著,眼底迷朦。

「你到底怎麼了?」元拉夏菀坐在榻邊,聞著她發上的清香,「是不是我這段日子陪著別人,心里不自在了?」

夏菀勉強扯出一絲笑,「我沒那麼小器。」

「小丫頭,我雖然不在你身畔,可心都是放在你身上的。」元吻著夏菀的耳垂,「床第事兒你還不明白,體諒我些吧。」

夏菀听得曖昧,臉頰立時漲得通紅,垂首不敢接茬。

元歡悅笑了,「可又羞了?菀菀,你知道麼,我平日最喜的便是逗你害羞,睹你的羞怯不勝。」

「您最喜的事,便是逗臣妾玩兒!」夏菀終于忍不住,噗哧笑了出聲,轉首正見元含情凝睇,心跳漏了半拍,慌張別過臉去。

元不再言語,伸手將夏菀摟在懷前,輕輕撫過她的面頰,眼里都是濃濃愛意,溫熱的唇愈來愈近,印在了她的眉際唇間。

夏菀立覺天旋地轉,不禁揪緊了元的衣襟,迷朦覺著身子騰空,宛如騰雲駕霧。身上漸漸冷了,旋即被更加滾熱的身子覆上,驚得她睜開了雙眸。

落入夏菀眼里的是,是元那熱切的雙眸,似乎燃著熊熊火焰。夏菀更覺羞赧,面頰不自禁泛紅。

黑暗里,夏菀感覺到了元將手在她身上輕柔觸模,好似撫模珍寶一般地小心翼翼,那份精心呵護攪得她心湖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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