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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荒往事

木含雪看到這里,感覺自己如同打開了一個驚奇之門,門那邊是光怪陸離奇妙紛呈的世界,卻偏偏又同自己原本的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靜靜的往下看,卻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頭暈腦脹,她覺得有些奇怪,晃了晃腦袋,不明白怎麼回事,這時,王紫觀開口道︰「這玉簡內容太過寵雜,你現在的修為不及,神識不足以繼續,先行理解看過的內容,有無不解之處?「

木含雪回思片刻,問了她心中昨日便起的疑惑︰「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昔日我讀《山海經》中有「大荒經」,然弟子對就中土今日之形貌,總是迷惑不解,若依「大荒經」之述寫,中土今日版圖已然大為縮減,所以我原先推斷應該是年久失傳,無從重新丈量考據所致。只是昨日我曾遇到位大荒東隅國的弟子,方才得知古人誠不欺我。只是今日弟子在玉簡內,卻沒有發現關于大荒的描述,這卻是為何?」

王紫觀哂然一笑,縴長的手指敲了敲膝頭,道︰「大荒?這的確是為師的欠慮了。你要知道,「大荒經」所記之地貌原本就是傳自上古時期,大荒既存于世間,又隱于世間。今日中土只不過得當年大荒三分之一的山川大地,那三分之二的大荒都自凡世隱去。」

木含雪听得有點傻眼,喃喃地道︰「這,這怎麼可能隱啊,這是多少面積的土地啊,如今的中土之廣已是龐然,可是若說只居其三分之一,那,那……」說到後面,她已經是沒法再說下去了。

王紫觀笑著伸指敲了她腦袋一下,道︰「有何可大驚小怪,說出去都失了紫清宮玉冊弟子的臉面。你先听為師說完。」

木含雪吐了下舌頭,伸手揉了揉腦門,縮著手有點不好意思的重新端坐好,繼續听王紫觀往下說道︰「大荒雖然廣漠,但終究有其界限。早在軒轅黃帝大敗蚩尤,天下平定,其後約千年左右,道魔大戰紛爭四起,羲和之子也同時于湯谷興亂,十日現空,大地上焦土千里,天降流火,大神後羿奉天帝之旨降世,斬妖魔,屠凶獸,射九日,終還世間清寧。之後,東極清華大帝悲憫人間疾苦,有感大荒之上始終有凶獸魔人蟄伏,也無法一並除盡。所以提出建議,邀約三清,木公,金母及五天帝聯手施展無上神通,共同將大荒之上三分之二的區域分別隱匿。留出的這片中土雖然只得三分之一卻是道統的根基,萬民休養生息之所在。歷來備受重視。當時大荒中國度與中土之間世俗雖有陣法之障從此不相往來,但這對于我輩修真者而言並無意義,因此幾位先天真君施法後,立下規矩,令天下修真煉氣之輩必須恪守大荒之秘,不得泄傳于世俗凡間,違者視其所犯情節之輕重,輕則廢去其修為,抽其道種,重則連性命並除。這本已是天下煉氣修真者人人皆知之事,所以師傅倒是忘記你昨日其實才算是正式踏入此門,這最為基礎之事卻不曾細明,如今可清楚了?」

木含雪點頭如小雞啄米,道︰「弟子明白。師傅……」

王紫觀好笑地看著她道︰「又有何事?說吧。」

木含雪有點臉紅道︰「弟子適才听師傅所說大荒之秘,確是解了弟子一直以來的困惑。剛才師傅說,大荒是分別隱藏,這意思莫非是如一大園林,其中或挖渠納水,或填土為丘,或移石立峰,或亭榭樓台,各屏其障,各隱其勝,但是都有關鎖門戶可通中土?」

王紫觀含笑點頭道︰「意思說得不錯,只是不完全盡是,如有那等天塹絕險凶獸出沒之地,必須得用封印完全隔絕開來,不要說中土就是隱匿的大荒人煙聚集處也是不會相通的。為師倒是覺得你的這比方有點意思,頗有點得天地造化之妙隱轉盈寸林溪之間的意蘊,含雪的悟性固然是奇佳,卻不知你何時對園林土木有這等了解了?」

木含雪心里猛然一驚,醒悟過來,她把在後世所學的知識不知不覺間就說了出來,頓時臉漲得通紅,木含雪低著頭不敢看王紫觀,聲如蚊蚋道︰「弟子幼時曾見家中修整府園,好奇圍看,所以……」

王紫觀听的心下憐憫,道︰「也罷,為師知道了。從今起紫清宮便是你的家,師傅及宮中同門便是你的家人。你再不是孤苦無依,莫要難過。」

木含雪知道師傅是因她提及家事痛惜她孤苦,怕她多思多想再度情緒失控。听得王紫觀這段寬解的話,木含雪還是止不住紅了眼眶,撲在師傅身上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王紫觀以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輕撫著她的秀發道︰「痴兒,不哭了,為師原意為了勸你,怎麼反倒又哭起來了?為師知道這兩年讓你在止觀廟里受了不少苦,莫怪師傅心硬。好啦,不要再哭了,再哭就成了兔子眼了。起來吧,為師尚有其他話要囑你。」

木含雪听了不由得破涕為笑,坐直起來。王紫觀道︰「昨日听聞你和周嬡楊真兒一處閑聊,十分融洽,師傅很是寬慰,以你如今能憑自己之力擔任靈女之職,待人之道原無需要為師來提點。你已經知曉為師的出身,我只是需要說明周嬡此女,她是我旁支遠親血脈,大周覆滅之後其祖以國號為姓,周嬡能入選紫清宮內門弟子也屬意外。為師需要說明之處,即指你不必對其另眼相看,視其尋常弟子即可。為師除去長兄一人尚在,其余血親都盡逝去。何況能入選紫清宮者,資質心性根骨樣樣不可缺少,她能從千里挑一的選拔中月兌穎而出,被你大師姐程瑤看中,也不會簡單。」

木含雪微怔,暗說自己糊涂不曾深思,周姓豈非前朝皇室遺脈,居然還讓師傅提點這個,重重的點頭道︰「師傅放心,弟子知道師傅的苦心,含雪一定努力精進,不瑕他事,以不負師傅的教導。」

王紫觀微笑著道︰「你不要緊張,修行固然重在精進守定靈台清靜,但修行人卻並非都是清靜無爭的習性脾氣,可以入得此門中人,大都是凡世中的精英之輩,心氣高傲為最多見,也正因此,往往有很多修行人就因為不能放下,是故難以有眼光和心胸的開拓,同樣也限制了自身修為的增長。這點切記,修行精進固然重要,但是要得水火相濟順其自然變化而生,不可操之過急,修行之路即是以人身欲印證天道,需步步當心,以免走火入魔。」

木含雪點頭應諾受教。王紫觀問道︰「為師當日交給你的那枚戒指可曾隨身帶來?」

木含雪自腰間的儲物香囊里取出那枚銀質纏絲瓖著墨綠色半透明石頭的戒指遞給王紫觀,王紫觀道︰「戒指你自己收好,為師只是怕你遺失了,把那面木牌還給為師吧,那個只是尋常外事弟子所持。當初也是怕你獨自在外有急事憑其回嵩山應急之用,如今于你也無用了。」

木含雪從香囊里尋出那塊木牌遞給王紫觀道︰「師傅,弟子尚有一事需和您說下。」

王紫觀接過木牌道︰「但說無妨。」

木含雪道︰「弟子現在很少飲食之欲,總是覺得食物臭穢不堪,卻不知是為何,這兩年中,我多是食上幾枚鮮果便抵得數日之饑了,昨日大師姐給我的那白玉牌。我想可否不用再領取齋飯,只需多給弟子些素果吃就可以了。」

王紫觀听了卻擺手道︰「你這是因為修煉之後,體內元流轉經脈,自然親近于無染無濁之物,是以凡世間的食物大都雜質駁存,你當然沒有進食的。紫清宮內的齋飯不同于凡世,皆是靈谷烹制,一應菜蔬也是以靈泉灌溉,修行雖然提倡素食,但是宮里弟子很多皆是與你一般年紀的,正值身體蓬勃發育成長之期,是以也不戒肉食。這里的肉食取材選取的都是上佳的品種圈養,喂以靈谷靈泉,歷經十余代以上淘汰淨雜質,再以柴火靈藥共鍋慢慢煨煮數個鐘頭,不但滋味濃香,而且對補益身體最好不過。所以你一會兒自去領取齋飯,食過便知其妙用。」

木含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挑口才導致如此。王紫觀道︰「沐兒,你的《導氣引前篇》第一重劫內照早已達到頂峰,如今師傅可以傳你第二重心法了。這本絹冊為煉形化氣的行氣導引圖示,你先收起回去細看。現在抱膝守正,結跨鶴騎乘坐。」(注︰跨鶴騎乘坐是一種煉功坐姿,適合于女性。可以參考國畫上的仙女騎在仙鶴上的姿勢。)

木含雪接過絹冊收好,依命坐好,左腿向右,收于身體的右側,右腿疊放在左腿上面,右腳向左,右腳收于身體的左側,雙手疊在一起,掌心向下,放置于右膝之上,上身端正,雙目微闔。

王紫觀卻是端坐在那,雙手先是結出蓮花印,隨即一雙手開始慢慢轉換,雙手的動作由慢漸快,十指紛雜如蝶翅飛舞花間,突然猛地向前一送,口中輕聲喝道︰「疾!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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