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鳶走後,老七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他也明白過來崔鳶只是一時氣話,曾今一個和她有嫌隙的燕紅,她尚且為她求情,為她難過,更何況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了。她若是真有此心,壓根不用對自己說,內府的一切事務都是她在處理,而鳶兒身邊的馬媽媽又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內宅管家婆,這樣的內宅污垢,馬媽媽見多了,她若出手,只怕自己也找不到紕漏吧!
鳶兒這樣說,只是為了氣自己而已,老七越想越覺得有理,回過頭又開始埋怨自己的魯莽性子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牛脾氣呢!還以為是依蘭她們呢!打就打了,鳶兒的性子那麼倔,以前半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上一句,如今動手打了她,看來一年半載她這口氣都消不下去了,老七越想越苦惱,一會後悔的要死,自己明明是來給鳶兒消氣的,怎麼越弄越糟!一會又琢磨著自己該怎麼樣挽回局面呢!送珠寶,還是裝孫子?
崔鳶一路小跑出小院,屋外的細細寒風讓她也冷靜了不少,他居然動手打她!以前他姬妾成群,她忍了!以前他亂發小孩子脾氣,她忍了!甚至他和別人有了孩子,她也忍了!但如今有錯在先的他,居然還敢出手打自己,還能忍嗎?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再忍下去,成什麼了?忍者神龜嗎?
屋子里的首飾還未清點完,鑒于老七目前還呆在屋子里,崔鳶不想再見到這個冤家,于是也不打算回去拿了!庫房里陪嫁的大物件,搬運起來也不便,那也不要了,白白便宜了老七這個混蛋。崔鳶惱怒的兩眼直冒火,卻也只能在心里不甘而已。
好在之前的幾日,崔鳶已經陸續的一些首飾銀兩悄悄的變賣了存進全國流通的錢莊里,少說也有七八千兩銀子,所說少了一些,崔鳶只得搬出阿q精神勝利法,反正上輩子就不是有錢人,這輩子過了貴族癮也算沒有白穿越。
擇日不如撞日,要走趁早,崔鳶沒在猶豫片刻,直接連頭也沒有回的就離開了老七府邸。
出了老七府,崔鳶並沒有回丞相府,不是她無情,不願與家人道別,而是離家出走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更不用說她是皇家媳婦了,要是老爹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了,反而會連累家人。走就要走的瀟灑,和今天的一切做一個告別,不管是老七的皇妃,還是丞相家的小姐,從今天起,都只是記憶中的過眼雲煙了。
崔鳶在錢莊里兌現了一些散碎的銀兩,又在成衣鋪子里買了幾套男士衣物,尋了一套小號的男裝換上,一下子從千嬌百媚的嬌艷女子,變成了一個白面書生。再根據電視劇里的「出逃」經驗,在自己個的包袱里裝上一些路上吃食和用品,就直接奔著車馬行而去。
到了車馬行听了伙計的話,崔鳶才傻了眼,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兩耳光,自己前世今生都不會騎馬啊?更別說是趕馬車了!枉費自己信心滿滿,怎麼能把這一碴給忘了。
崔鳶愣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不好意的地小聲說道︰「有沒有連馬車夫一起租借的?」
崔鳶雖然有點稚女敕,可人家車行可是經驗老道,服務一條龍的,伙計馬上就笑著招呼道︰「連人帶車租借的都是一些近處走親訪友。為了充點門面居多,像客官這般出遠門,還要租車的還真少見。」畢竟既然選擇車馬作為交通工具出遠門,又有誰不會騎馬或駕車呢!伙計這話也不是瞎掰,像崔鳶這種門外漢畢竟還是少之又少。
見崔鳶有些為難,那伙計也知道自己拿架子,也拿的差不多了,又道︰「不過,有銀子誰不願意賺!有些車把式也是願意出活的,只不過這價錢方面要高上些許。」
崔鳶喜出望外,只要能用銀子擺平的事兒就是小事兒,雖說自己從老七府里帶出的銀子不算多,但這些小錢還是開銷的起的,于是一番討價還價,以50兩的價格,租借了一輛馬車到南邊的水鎮——烏荀,到了那里後,再準備搭乘大船一路南下。
按照崔鳶的想法,北邊不能去,那里連年戰亂不說,而且據說老七的舅舅就是那邊的土霸王,鎮守北疆,去了那里既不安全,暴露的危險系數也比較高。而中原繁華之地也不能留,老爹是丞相,門生遍天下,萬一讓人發現了抓回去可怎麼辦?思來想去還是去南疆好,那里沒有什麼戰事,治安穩定,繁榮程度雖不及京師等中原月復地,但好歹也算安居樂業的一片淨土,更重要的是,那里緊鄰邊境,來往人員頻繁,不容易被發現。
撂平了諸多雜事兒,崔鳶坐著四平八穩的馬車,一往無前的走出了京城。
正當崔鳶風塵僕僕的踏上「逃家」之路時,老七還渾然不知,考慮著今日和崔鳶的「不愉快」,老七很知趣的沒有立刻「接近」崔鳶,而是跑到了老八的府邸「避難」,順便打打秋風,蹭頓晚飯,末了再請老八這個狗頭軍師給自己好好的「謀劃,謀劃!」
老七意趣闌珊的端起一杯酒猛地往嘴里一灌,皺了皺眉頭,懊惱道︰「八弟,你幫哥哥想想主意,當初我真沒打算動手的,只不過一時被她給氣的,後來……後來就沒管住自己的手,你也了解,哥哥這脾氣一上來就有些不分輕重了。」
老八哈哈一笑,拍著老七的肩膀,不以為意道︰「我說老哥哥,這都是什麼跟什麼?當初金鑾殿上,你可沒少頂撞父皇,板子也挨過了,禁閉也關過了,銀子也罰過了,也沒見你這麼反思的。眼下這算那門子事兒?」
老七支吾道︰「這……這不一樣!」
老八翻翻白眼︰「當然不一樣,這樣的小事兒,還用得著老哥您掛在心上?打就打了唄!有什麼了不起的,有那個女人不挨自家男人的拳頭?值得你這般郁結嗎,你還是當初那個在宮里橫著走的七皇子嗎?」
「爺又不是螃蟹,橫著走!」老七苦笑一聲︰「你不了解鳶兒的個性,要強著呢!以前爺就是幫小妾說一句話,她就能大半個月不給老臉色看,如今……哎!」
想起今日之事兒,老七欲覺得難解,于是端起桌上一杯滿滿的酒杯,一頭喝了下去。
「什麼叫個性?我看就是你給慣得。」八皇子不屑的繼續說道︰「這男子是天,一家人都得仰仗他吃飯,女子想和爺們作對,那不是自討苦吃嗎?打她一次,當給她長個記性!」
在老八這里,老七找不到共同語言,又埋頭很悶酒。
看著老七要死不活的模樣,到底是一個褲襠里長大的難兄難弟,八皇子盡管心里不情願,也得歪著嘴角安慰道,「七哥。別多慮了,害得我都跟著你沒心情喝酒,這樣吧,一會我讓我家那口子好好去勸勸七嫂,給她消消氣,女人家總歸好說話些,等你回去,估模著你那寶貝心肝的氣也該消得差不多了,你再買點貴重的首飾,賠上一兩句的好話,這事兒就算完了!」
「那感情好!」老七終于真正舒心的笑了起來。「哈哈,八弟、那七哥先謝過你了,呆會兒哥哥陪你一定得多喝點。」
八皇子癟了癟嘴,嘲笑道︰「瞧你這樣子,你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
說著毫不遮掩的直接鄙視老七。
換做是平時老七那由得人如此奚落,不過目前有求于人,只得放低身價,干笑著,又連喝了好幾杯酒。
看著老七裝孫子,老八心里也是舒暢的緊,曾幾何時,一向被老七欺壓的他,也有翻身做主的時候,喝起酒來自然也是爽快無比。
兩人說說笑笑的吃喝著。
結果一個時辰過去了,儀態款款八皇妃進來請安,順便告知老七,自己剛才去過七皇子府了,崔鳶身邊的人說了,主子並不在府里。
老七一听傻了眼,張目結舌的瞪著八皇妃,才茫然的問道︰「鳶兒不在府里,去哪了?」
「怕是回丞相府了吧!七哥不用擔心,女兒家有了委屈事兒,一般都是回娘家哭訴一番就痛快了,丞相府里七皇子府也不算太遠了,我看七嫂可能回娘家去了吧!」八皇妃倒是識趣,見老七一臉失落,忙柔聲的安慰道。
「老八也隨聲附和道︰」女人家就是小氣,屁大點事兒,也要跑回娘家,七哥你別理她!「」可……鳶兒回去的呆多久啊?「老七一听就是一個沒骨氣的主兒。
老八很大男子主義的瞪了老七一眼,才轉頭對無辜的八皇妃一陣吼吼︰」愣著干什麼,回房去呀!大老爺們說事兒,你不知道回避啊?爺還告訴你了,要是你敢和七嫂有樣學樣,爺可沒七哥的好脾氣,一紙休書扔回去,你愛在娘家呆多久就呆多久。「
八皇妃受了一頓無妄之災,眼淚在眼眶里打了幾個轉,看了看猶自發愣的老七和洋洋得意的老八,難堪的俯身行了個禮,退了下去。」怎麼樣?「老八得意的朝老七看去一眼,才道︰」女人就是不能慣,你看我家的那位,她敢動不動就頂嘴?還回娘家?她對爺可是百依百順,哥哥不是我說你,你的男子漢氣概都到哪里去了?「
老七抓抓頭皮,有些氣弱道︰」不一樣,那是八弟妹賢惠!不說別的,就說我院里其余幾個女人吧!打打罵罵也是常事兒。鳶兒的脾氣……「」不可救藥!「老八是恨其不爭啊!搖頭晃腦的嘆息著。」你看,我明天就上門去給鳶兒道個歉怎麼樣?「老七可憐巴巴的把老八望著。」不怎麼樣?「老八咬牙切齒的瞪著老七。」男人的臉都讓你丟光了。「」可總別沒老婆好吧!「老七小聲的嘟囔著。前段時間鳶兒不在,自己睡覺都不踏實,面子和里子相比,老七還是覺得還是摟著老婆熱炕頭來得實在。」哎!「老八徹底無語,這個老七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京師」懼內協會「的代表人物。
為了挽救老七剩余不多的面子,盡管瞧不起老七的」怕妻「行為,老八還是開言勸道︰」「這樣吧!我看那崔丞相也是講理之人,三綱五常人家也是知道的,哪能由著七嫂胡來?你那媳婦待不了多久,他就會派人給你送回來的。你就別去了,一來丟臉丟人的,你就不怕以後被人家戳著脊梁骨笑話?二來嘛~既然你說七嫂性子如此倔強,你就算去了,她恐怕也不見得願意跟你回來,還不如等幾天,她的脾氣消了,你再去不是更好?」
老七想想,說的也有道理哈!那自己就再等幾天!
兩人邊喝酒邊聊天,老八本來還想和老七深入探討一下關于如何「整頓家務」一事兒,也好將老七尚未扭曲的「家庭觀」改正過來,可老七一點也不領情。一了卻心頭大事兒,不一會就鼾聲四起,撂下他親愛的八弟,找周公繼續探討去了,老八也只得無奈放棄,跟著老七的節奏,趴在桌子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崔鳶又不在家,雖說府里嬌妾成群,可老七的心里還是沒來由的空落落的,回主院吧!對著四壁空空的屋子?去其他小妾的院子,是熱熱鬧鬧,但鑒于上次醉酒後的沉重教訓——一不小心就多出個孩子,而且鳶兒為這事兒還和自己置著氣呢!決不能再在火上澆油了。
思來想去,索性為了避免麻煩,老七連家都不著了,天天賴在八皇子府邸,難兄難弟沒事兒喝喝小酒,談談人生,免得自己一個人「寂寞和空虛」。
老七倒是排解了「內心的空虛」,可憐的八皇妃以及老八的眾位妻妾就幽怨了,不知道是皇家的傳統習慣,還是皇帝風流基因的遺傳結果,老八府里的小妾只會比老七多,不會比他少,本來就是「僧多粥少」的狀況,如今再有身為男兒身的老七,也不分由說的硬是橫空「插」上一腳,這老八就更加輪流不過來了,看著老七和老八每日抵足而眠,說不完的兄弟情義,八皇子府里的女人們眼楮都綠了。看著老八的眼神越發饑餓,而老七也成了眾人眼中的「肉中刺」,就連「賢惠有加」的八皇妃眼神里透出「送客」信息也越來越明顯了。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終于有一天,老七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和老八膩忽夠了,主動提出來要走了。結果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就被眾位「賢惠」的弟媳們恭送出府,害得老七一路走一路感嘆,還是八弟府里的家教好,看個個弟媳都那麼「殷勤」有加,等自己將鳶兒哄了回來後,沒事兒也讓她將家里的那些「懶散」的小妾們整頓整頓。
相比老八府里的殷勤,老七府里也不差,這頭老七一回府,就受到了眾多小妾的熱烈歡迎,她們你蹭我擠,恨不得將老七身上蹭下一塊皮來,弄得老七渾身不自在。
奮力的鑽過人群,之間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看,欲言欲止,那模樣別說有多可憐了。
「馬媽媽,你干什麼呢?」被馬媽媽「哀怨」的眼神看的發毛,老七忍不住往後一連著退了好幾步。
「爺,你可回來了!」馬媽媽撲面而來。
老七嚇得又連退了好幾步,直到保持了安全距離,才不悅的呵斥道︰「你……就站那里回話,對,別靠過來。」
都怎麼了?老七納悶的要緊,自己也才走了幾天,一個個見了自己就跟餓狼見著小雞一般,那些小妾還也就罷了!半老徐娘的馬媽媽也是這幅表情,這就有點讓人慎得慌了。
「爺,你可回來了,老奴都等的急死了,皇妃都不見了好幾天。」馬媽媽哭的老淚縱橫。她有心出去找找,可老七不在府里,未經批準,她也不敢擅自回丞相府,畢竟不是誰都有崔鳶那種「魄力」
「鳶兒八成是回娘家了,你急什麼呢?」老七有些懊惱,這些人腦袋怎麼也不知道轉彎,鳶兒從小在京師長大,對于其他地方,那是眼里一抹黑,除了回娘家還能去哪?
「嗯!」其實馬媽媽也是這般想的,她之所以著急,那是想著崔鳶一個人回了丞相府,自己有沒有跟著,可這麼些天過去了丞相夫人也沒有說派個人過來喚她,難不成是「責怪」她沒有保護好小姐,馬媽媽是從丞相府里過來的老人,根在那邊,丞相夫人可是自己的老主子,所以心里才格外著急。
「七爺,你讓奴婢跟著去伺候皇妃吧!她身邊一直都是奴婢伺候的,怕少了奴婢皇妃不習慣。」馬媽媽低聲下氣的哀求著。
老七不假思索便道︰「不用你了,在家好好呆著吧!」
馬媽媽一听,還待繼續求情,又听得老七繼續說道︰「我馬上讓人去將鳶兒接回來,過了幾天,她的氣應該消了一些吧!」老七決定不再听老八的糊弄了,等著崔丞相「幫理不幫親」的將鳶兒送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反正路也不遠,就主動派人去接吧!丟點面子就丟點吧!反正丟臉也是丟給了自己媳婦,又不是丟給外人,沒什麼好臊的。
「老奴跟著去吧!沒準還能勸勸皇妃娘娘呢!」馬媽媽大喜過望,立馬主動請纓。老七能主動示弱,放下台階,丞相夫人那邊也應該消消氣,也不會在怪罪自己了吧!
馬媽媽一行人走後,老七就開始背起了月復稿,一會鳶兒回來自己改怎麼賠罪呢?是先將八弟那里收刮的「珍奇首飾」送上?還是解釋解釋自己是酒後糊涂,才稀里糊涂的和雪珠上床?還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責任都推給雪珠身上,說她「勾引」自己,自己則是被迫的,純屬無辜……
在老七「無恥」的推卸責任中,派去的人回來了,馬媽媽一馬當先的沖了進來,一邊跑一邊著急的乍呼呼的大聲呼叫起來︰「爺,不好了,不好了!奴婢們剛才去丞相府里接皇妃,結果听丞相府的門子說,這兩天皇妃主子根本就來過丞相府。」
「胡說什麼?她不回丞相府還能去哪?」老七不悅的皺起眉頭,對著馬媽媽一頓臭罵,罵完了不中用的奴才們,老七又開始反思了。丞相府的門子這般狡辯,是丞相夫人授意的?他氣自己欺負他的寶貝女兒不肯放人回來?還是鳶兒怒氣未消,自己不肯回來?還是……
算了,干脆自己親自去丞相府里接鳶兒好了,要打要罵,隨便鳶兒發氣,只要她和自己回府。而且有崔丞相在場,鳶兒怎麼著也得顧全大局,不會弄得太過分吧!老七想的挺美好,不過是丟一些顏面,反正那東西不能喝不能吃的,有個屁用!
正當老七準備親自出馬的時候,門子回稟說是丞相府里來人了,老七一听樂了,難道真讓老八給猜對了,大義凌然的崔丞相親自把女兒送過來了?老七忙急急的朝門口迎了出去。
「七爺,我二姐到底到哪里去了?」進門的是老七最為熟悉的「小三」崔修文,他滿頭大汗的當頭便問。
「你二姐真的沒有在丞相府?」老七一听,也傻了眼,急急地抓住崔修文的胳膊忙問道。
「沒有啊!自從母親過完生辰後,二姐就一直沒有回過丞相府,到底出什麼事兒?」崔修文憑直覺,也暗暗的覺察出事情的不妙。
要說丞相府里其余人的話,老七還可以不信,但這個崔修文自從上次的「奏章」時間後,便時常黏著老七,成了老七的小跟班,一同去兵部,一同去酒肆,一同去軍營……他向來對老七的話言听計從,連崔鳶都老說,這個崔修文是「吃里扒外」的狼崽子,分不清自己的親人在哪里!只顧巴結老七,而將自己這個親姐姐扔到一邊。
「沒回!沒回!那鳶兒去哪里了?都三天了,三天了!」老七只覺得渾身發麻,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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