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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挨打

御書房內

皇帝一邊翻閱奏折,一邊漫不經心的朝著身邊一個白面無須的太監問道︰「派到老七府外邊探測的人,回來怎麼說?」

皇帝下首站著的是一個中年太監,他保養的很好,光潔的皮膚上沒有一絲的皺紋,他略低子,畢恭畢敬的躬聲回答道︰「回來的探子說,七皇子最近還是很乖的,沒什麼異動,天天留在後院里和七皇妃一起喝酒听曲。」

皇帝詫異的抬起眉頭道︰「他就在府里呆著沒出去?」

在皇帝的印象中老七永遠是個閑不住的主,這次居然老老實實的在府里呆著,而沒有出去斗雞模狗,擾亂社會治安,覺得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皇帝本人的推斷,剝了老七的差事,他既然是閑得無聊,怎麼著也得鬧騰一點點事兒出來才符合一貫「草包」的作風,然後自己再一頓呵斥,完了順便找個借口賞點差事給他,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老讓他這麼成天游手好閑的混吃等死也不是個事兒。

「不過,據說七皇妃倒是沒閑著。」那太監又回稟道︰「听說前兩天是丞相夫人的生辰,七皇妃回府賀壽,至今都還賴著丞相府里不走,八成在為七爺說項呢!只不過听說崔丞相一直沒有松口,七皇妃也無可奈何,如今一老一小正在丞相府里比耐心呢!」

皇帝笑了笑道︰「這個崔老東西,謹慎的也太過頭了,朕說讓他不要有非分之想,也沒有讓他撂手不管啊!都是女兒女婿,這般不進人情,也不怕背後有人戳著他脊梁骨罵?」

那太監也跟著皇帝附和著笑笑道︰「崔丞相一心一意的忠于陛下,陛下說的每句話,他自然也就放在心上。」

「你收了老東西什麼好處,竟幫著他說話?」皇帝扭頭對著太監笑罵道。雖是指責,但語氣俱是里玩笑的成分。崔丞相和皇帝本人是多年的搭檔了,因此對于這個老臣子,皇帝還是比較放心的,太監的這句馬屁也是剛好拍在對了地方,不過是為君之道,有事沒事兒總要敲點敲點一邊的人,以免生出什麼壞心思來。

伺候在皇帝身邊的人自然個個是人精,那中年太監自然立馬跪下表明清白,皇帝又是一陣打趣。

「你起來吧!改明兒派人給老東西透點口風,這女婿的忙該幫的還是要幫,老七自小就沒了娘,親舅舅又常年在鳥不生蛋的邊關呆著,好不容易身邊多出個長輩,該護持該教導的,還是要做要說的。」

太監躬身領命下去。

太監走出殿門,一直彎曲的腰陡然的打直,身形居然不矮,有別于其他太監的陰柔,他渾身上下居然給人一股「偉岸」的錯覺,他招了招手,旁邊立馬跑上來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小太監。

「把這個給丞相府里送去。」中年太監手一伸縮之間,一個小紙團就落入了小太監的衣袖里。小太監什麼話也沒說,敏捷的一個轉身,很快身影就消失到了夜色之中。

丞相府。

崔丞相看了看手里的紙條,幾道皺紋的眼角浮出一絲笑意,看來天下父母的心思都差不多,對于弱勢的兒女難免會多一些的照顧和憐惜,不說皇帝對七皇子是個什麼態度,只單單說說自己,雖說自己也就崔鳶這麼一個嫡女,可她生病之前,疼惜自然有,但卻從未如此上心,結果她這麼一病了,整個人本就稀里糊涂的,接著又嫁給了滿朝聞名的「草包」皇子,雖說這是聖意不可謂,可崔丞相的心里還是對女兒有幾分的歉意,要是換做以前,為了這些兒女情長的事兒,動用自己在宮里的線報,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兒,可如今自己卻這麼做了,難不成真的老了,變得婆婆媽媽兒女情長了?

揮揮手讓人請來了崔鳶,耗了這麼些天,總要給她一個答復吧!這個丫頭等急了,如果在這麼拖著,瞧著架勢就快上房了。

「真的!」听完崔丞相的安排,得知老七即將官復原職,崔鳶興奮的一躍而起。腦袋一熱,直接沖了上去,給老丞相老臉上來個「thankskisss」

結果崔鳶倒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可憐的老丞相心髒一時接受不了,愣是在書房里被冰凍了大半天,才恍然回神,苦笑不已︰「這個丫頭,傻得還真是沒了底!」

要說崔鳶還是真沒什麼良心,事情一辦成,第二天就撂腳回了自己的府邸,也不再說什麼盡孝之類的空話了,崔丞相估模著這些天也被崔鳶煩的厲害,倒也不計較。在崔鳶回府的第三天,皇帝就下了讓老七官復原職的聖旨。

老七在府里也是呆著極度無聊,得知被解禁,當然是樂得開了懷,直呼皇帝英明,當夜就拉著崔鳶飯飽酒足,又是纏綿悱惻,好不放縱。

為了老七「可能會有」的尊嚴和面子,崔鳶並沒有告訴老七,自己在丞相府里哀求老爹的事兒,不管怎麼樣?目的達到了,老七也心情愉悅了,何必非要在乎過程,再說了,崔鳶做這事兒也不是為了在老七面前邀功請賞的,說不說透的沒多大意思。

第二天老七早早的起身當差,府邸里沒了老七的大嗓門,雖然冷清不少,但總算是又恢復了往日平靜。

當了差的老七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前些時候雖在府里也是笑眯眯的,但如今卻是意氣風發,一回到府里,拉著崔鳶總有說不完的話,什麼李勇、陳鋒他們不相信自己就是七皇子,還一個勁兒的讓自己別酒後胡言。

什麼今天自己總算當了一回將軍,手下有好幾千人歸自己管呢!

什麼自己帶著李勇他們到兵部,幫大伙討回了一直拖欠的軍餉!

什麼……

在老七的嘴里每日都有新的話題,雖然有些行軍打仗的事兒,崔鳶也听不大明白,有些男人們間喜歡的活動,崔鳶也不感興趣,可這些並不能妨礙崔鳶當好一個听眾,老七也不是那苛刻的人,他講到興頭上,偶爾崔鳶一句哼哼哈哈,他也就滿足了,而且崔鳶有時也能提上幾個新奇無比的建議呢!

「什麼負重行軍,什麼青蛙跳……」這些上世崔鳶在電視里看到的皮毛,也就隨口說說,卻也被老七毫無保留的接受了,第二天就開始在自己的一畝三分田里實驗,回府就告訴崔鳶其中發生的趣事兒,听的崔鳶也是頗感興奮。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年關也悄然的過了,崔鳶跟著老七放煙花,跟著老七去各個皇宮貴族家里拜年順便剮財,跟著老七進宮給皇帝拜年……忙的不亦樂乎,也選擇性的遺忘了自己原有的「逃離」計劃,反正這些日子和老七相處的也極為融洽,就算要走,也沒有誰強迫自己什麼時候離開呀!

新春剛過,積極性十足的老七就立馬的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而崔鳶也成了冬貓子,太寒地凍的,沒事兒誰像老七那麼精神過剩啊!有著閑工夫,崔鳶寧可嗑著瓜子,抱著暖爐窩在房間里「冬眠」。

這日,崔鳶繼續愜意的過著自己無比「溫暖」的冬眠生活,結果馬媽媽帶著一個大驚小叫的婆子跑到了自己的跟前。

「皇妃,你去瞅瞅吧!我家主子這些天吐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人都快瘦的沒人形了。」婆子略帶哭腔。

崔鳶認識這人是雪珠身邊跟著的貼身婆子,因為對主人不待見,對她身邊跟著的下人也沒什好臉色,有些不悅道︰「既然有病,不去請大夫,找我做什麼?」

那婆子哭道︰「皇妃也知道府里都是一些勢利眼嗎,瞅著我家主子被皇妃你禁了足,自然也就不待見了,別說是請大夫,就算是衣食住行也略有虧待,別的不說,就說今年的新衣,那花色明明就是別院里選剩下的,還有……」

崔鳶蹙起眉打斷了婆子的呱噪︰「好了,要是真像你說那樣苛刻,你又是怎麼出來的?」能大搖大擺的跑進自己院子撒野,看來她們主僕至少出入自由,還有這些年里那個女人沒有私下存一些貼己錢,日子真能窘迫到這種程度?

婆子語結,支吾著。

「好了,帶我去看看你家主子吧!」崔鳶難得跟她磨嘰,有這功夫還不如去看看雪珠又想生什麼ど蛾子,自從上次燕紅事件後,崔鳶對這個貌似嬌弱實則心狠手辣的女人就沒什麼好感。

到了房中,讓崔鳶感到吃驚的是雪珠真的病了,原本豐腴的臉龐也清減了不少,露出尖尖的下巴,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倚靠在床頭。

對于雪珠崔鳶是不待見,可是也沒有想過要她的命啊!見此情景,刀子嘴豆腐心的崔鳶還是很沒有原則的,立馬叫身邊的馬媽媽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以後,崔鳶也一直留在原地。她有些不放心,雖說雪珠不是什麼好鳥,可要是真的「命喪己手」崔鳶的良心一輩子都會不安的,于是靜靜的等待著大夫的診斷。

大夫號完脈,崔鳶就急急的問道︰「大夫怎麼樣?」

那長著三縷長胡子的大夫,朝著崔鳶拱拱手,欣喜道︰「恭喜夫人!」

「恭喜?」崔鳶腦袋一短路,難道雪珠沒得救了?可自己臉上也沒有寫著討厭此人啊!大夫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心思?最重要的是,天地良心,崔鳶還真的沒有惡毒到要人命的地步啊!

「恭喜我什麼?」崔鳶傻傻的問道。

「娘娘這是有yun了,七皇子府里要添小皇子了。」那大夫一臉諂媚的討好。

「有yun了?」崔鳶呆呆的重復道。

「是啊!都快三個月了,這些天的發吐作嘔都是正常yun期反應,過不了多久就會慢慢好轉的。」那大夫繼續口若懸河,忽略了崔鳶石化的表情。

三個月了,那不正是自己回丞相府的那段日子嗎?老七他……自己一心一意為他奔波,求爹爹告女乃女乃的讓他恢復差事兒,他卻在府里專心的和小妾造人,天下還有像自己這麼傻的人嗎?崔鳶想到這兒,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皇妃!皇妃!」馬媽媽忙扯了扯有些恍惚的崔鳶。

「哦!大夫請到賬房領賞吧!還有你,既然有了身yun,就免了禁足好好歇著吧!有什麼用度自己讓人去取,不用知會我了。」崔鳶總算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沒必要讓人看了笑話,勉強說完這兩句場面上的話,就落荒而逃!

「皇妃,要不要……」馬媽媽聲音低沉下來,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她作為崔鳶身邊的老人,自然看得出崔鳶的不適。

「作為侍妾,主母尚且未yun,她豈敢搶先?一碗紅花,讓她空歡喜」

馬媽媽見多了這種大宅門的妻妾爭斗,立馬心中有了對策。見崔鳶不答,還以為她有所顧慮,又道︰「七爺那里不用擔心,我們做的小心一些,別露出馬腳,就算時候七爺懷疑,無憑無據的,他也不能將您怎麼樣!」

崔鳶緩緩的搖了搖頭,她倒不是怕老七事後責難,如果自己是地地道道的古人,也許馬媽媽的法子是深宮內院尋常見的勾當,而作為一個現代人,生活在法制年代幾十年的人,要預謀去謀殺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她無論如何也過不了自己良心這一關。

爹娘做的孽,為什麼要讓一個無辜的孩子去承擔?崔鳶站在原地頓了頓。抬起頭眼眶一片通紅,她將頭抬起望著天空須臾,才將快要流出的淚又咽了下去,如果眼淚,還要警察干什麼?既然如此,何苦將自己的悲傷淪為別人的笑談?輸什麼也不能輸掉作為女人的尊嚴。

「讓人給爺報喜,說讓要當爹了!」崔鳶咬牙切齒的吩咐下去,一雙一直擱在外邊的雙手被冷風吹得通紅,她也渾然不覺。

議事廳里老七正和一幫子兵大哥討論的熱火朝天,結果門簾一掀開,親兵領著府里的小廝就走了進來。

「這兒是你能來的地兒嗎?」被人打斷了「即興演講」老七很是不悅。二筒一瞪就要發作。

「是皇妃讓奴才來的。」那小廝哪能不知道老七翻臉的速度,連忙將身後的大神抬了出來。

果然老七的牛脾氣一收,又著急的問道︰「怎麼啦?又是誰來找鳶兒的麻煩了嗎?」自從上次事件後,老七再也不敢不告而別,走那去哪,事先都會知會身邊人,免得出了事兒又找不到正主。

「沒,是喜事兒!」僕人跪地磕頭道喜道︰「恭喜爺,要做父王了!」

「父王?」

「什麼意思,是爺要當爹了嗎?父王好啊!爺要當爹了!」老七明顯的慢了半拍才醒悟過來,但後知後覺,並不能減輕老七的興奮程度,他听後樂得合不攏嘴,心想,為了疼惜鳶兒,他和那些姬妾同房後,都讓人備了藥,就是為了不讓嫡子嫡女出生之前,還讓姬妾懷yun,來打鳶兒的臉,所以至今為止老七的府邸連半個孩子的影子都沒看見,就連小自己幾歲的老十都有兒子了,自己膝下還空空的,因此沒少讓兄弟們笑話,甚至一度懷疑他的「男性」尊嚴。

前段時間閉門思過的日子,老七可是卯足了勁兒,一日和鳶兒都沒閑著,整天有空就造人,現在自己一番耕耘,總算有收獲了。也是當爹的人了,這下可算「揚眉吐氣」一把,看以後誰還敢背後笑話爺是繡花這頭中看不中用。

老七于是高興的大手一揮,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得了一筆重重的賞賜…

老七府里

崔鳶自從知道老七背著自己偷歡以後,心情就極度的浮躁,想想自己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幫老七謀官職,陪著老七听他的每晚關于軍事改革的「胡言亂語」,最後還要幫助他和別人懷的的孩子請大夫,想著想著崔鳶便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什麼時候自己活的這麼窩囊了?

馬媽媽見了嚇了一跳,忙制止住崔鳶的「瘋狂自殘」舉動,忍不勸開口道︰「主子別氣壞了身子,那個男人不花心呢?就像是貓見了魚,哪有不貪腥的!不說別的例子,就說咱們丞相府里不是也有幾位姨娘嗎?目前最關鍵的是,您的加快步伐早日懷上皇子,到時候別說是雪珠那賤人生不生得出兒子,就算她生了十個八個,那也是庶子,將來爺的爵位也落不到他們身上,您一直都是府里當家主母,沒人能越過您去,您就寬寬心,別和七爺置氣。」

馬媽媽生怕崔鳶因此和老七對著干,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女人,于是苦口婆心的勸慰,可是馬媽媽卻不知崔鳶心中真正所想。

崔鳶听得無語,她才不稀罕什麼當家主母,不稀罕什麼爵位,老七和別的女人上床了,這才是最重要的。管他生男生女,看著都礙眼。

腦細胞被崔鳶折騰的死去活來,無奈之下只得拼了最後一絲力氣突然靈光一現︰就沖老七這樣的表現。難道自己還要對他有所幻想不成,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無須再忍了,天大地大寬的很,自己憑什麼要找老七這顆歪脖子樹吊死呢?退一步海空天空,老七你能坐擁美女,姐也是穿越人士,為啥不能讓帥哥圍著打堆?

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崔鳶開始思量自己的退路,那些物件是容易帶上路的,那些地方是比較安全,又容易隱藏的,線路要怎麼走,是走陸路還是海路……

「兒子,你爹我回來了!」剛一進門,老七招牌大嗓門就嚷嚷起來,讓好不容易將怒火壓下去的崔鳶,又騰騰的往上冒,接近火山爆發的邊緣。

偏偏老七還沉浸在自己的興奮情緒之中,壓根感覺不出屋子那股凝重的氣氛,扯著簡直可以掀開屋頂的音量,大聲道︰「鳶兒,讓我看看爺的兒子!」說完,老七上前就一把摟住崔鳶,扭來扭去。

「你兒子在哪我怎麼知道?」崔鳶氣呼呼的打掉身上魔爪,甩給老七一個冰冷的後背。

「咋不高興呢?是不是懷yun太辛苦,還是孩子在肚子里整天折騰的讓鳶兒難受,她便把火發到自己身上了。」

對于崔鳶的無名之火,老七表示很大度,表示很能理解,又湊上前去,賴著崔鳶道︰「臭小子不听話了,讓爹來教訓他。」說著作勢假裝要打崔鳶的肚子。

「你腦袋有病吧!我又沒有懷yun,你打錯地兒了!」崔鳶雙眼通紅,一副快吃人的模樣。

「啊?」老七愣住了,這才覺察到崔鳶情緒的猙獰,結巴道︰「不是……你讓人給我報信的?」

「怎麼自己播的種,現在還不記得播在那塊地里了?」崔鳶氣得差點怒火攻心,說起話來也是陰陽怪氣,一雙眼里散發出的幽幽冷光,更是刺得老七渾身發寒。

「我問問!我問問!」老七嚇出了滿頭的虛汗,感情自己搞錯了,再看看崔鳶扭曲的快要變形的臉,忙擺著手,扯了一個不是借口的借口,瞬間逃離「事發現場」免得讓崔鳶把自己切吧切吧,和著蘿卜直接下鍋給炖了!

「去死吧!」老七前腳出門,後腳崔鳶就將屋里的陳設砸了一個稀爛,听著屋里乒乒乓乓的巨大聲響,老七一抹頭上的冷汗,暗自慶幸「幸虧逃得快!」

找來報信的僕人,老七才明白自己擺了一個大烏龍,感情是雪珠懷yun了,哎!老七再郁悶的同時,也將自己的過錯全都轉嫁給了報信的僕人,不僅賞賜全部收回,還讓下人打了那報信奴才二十板子,他媽的,報個信也不說清楚,害得爺成了二百五。

因為惹怒的崔鳶,老七晚上也不敢回房,又怕更加刺激盛怒中的崔鳶,也不敢到其他院子里安息,只好一個人卷著鋪蓋卷,來到了十年難得一次光臨的書房過夜。

管家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看到老七如此「衰樣」難免出言安慰一二。

「你說說,怎麼樣才能讓鳶兒消了這口氣?」老七也是病急亂抓藥,拉著老管家開始討要真經。好歹老人家也活了大半輩子,應該多少有點經驗吧!

老管家思索了一會道︰「依照老奴看,皇妃這會與其說是氣,還不如說是嫉妒,爺您想想看,後院的女人可不比咱們男人,她們的依仗是什麼,還不是兒子,如今雪珠姨娘有了子嗣,而皇妃沒有,她當然開始擔心,要是雪珠姨娘生了個兒子,自己將來會不會失寵呀!雪珠姨娘的兒子將來會不會和自己的兒子搶爵位呀!……」

老七模模鼻子道︰「這怎麼可能?就算雪珠生了兒子,那也是庶出,怎麼可能威脅到嫡子的地位呢?更何況爺對鳶兒這麼好,她怎麼會失寵呢?」

老管家點點頭道︰「這些道理是這樣,可是女人一旦轉起牛角尖來,那還講什麼道理呢?」

老七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很是認同,這個鳶兒平時看上去還挺講理的,可是一旦犯起混來,比自己還難應付,點點頭繼續虛心像多吃了許多年干飯的老管家請教︰「那你看將來要是雪珠真的生了個兒子,爺就把生的孩子過到鳶兒名下,這樣不就成了她的兒子,鳶兒應該不擔心了吧?」

「爺您對皇妃真好!」盡管不是本人,老管家還是代替崔鳶感動的熱淚盈眶,拍著馬屁贊揚道,

老七則得意的笑了笑。

第二天,老七懷穿著「無所畏懼」的大勇氣和「一往向前」的大決心,直接踏入了崔鳶的房里。

「你不在雪珠房里看您的兒子,到我這里干什麼?」崔鳶斜躺在軟榻上,正眼都不瞅老七一眼,歪著嘴諷刺道。

「爺,讓你幫個忙!」老七嬉皮笑臉的從懷里掏出一張白紙擱在書桌上,故意忽略崔鳶臉上的陰沉,朝不遠處坐著崔鳶招了招手。

「妾才疏學淺,您另請高明吧!」崔鳶壓根不搭理他,坐起身來,直接走到梳妝台前自顧自的把玩自己的首飾盒。

老七也不放棄,而是將紙張直接拿了過來,放平在崔鳶的跟前道︰「你看看,這上面都是爺為孩子取的名字,爺昨夜可是想了整整一夜,你幫忙拿個主意,是那個名字好?」

崔鳶將頭扭到一邊,狀若未聞。

老七不死心繼續自說自話「要是生兒子就叫景洪好不好,既大氣又有書卷氣,嗯!女兒的話,就叫玉瑾吧!听著也像一個美人……爺昨夜可是整整想了一夜,你幫忙瞅瞅那個合適?」按照老七的想法,說出養孩子在崔鳶名下這事兒,總的有個前奏吧!因此取名字是讓崔鳶參與的第一步。

當我是什麼?是綿羊嗎?如此好欺!崔鳶氣不打一處來,你偷人播種,我都忍了,臨到頭,你還要我幫你和別人生的孩子取名字,是故意羞辱我嗎?

抬起頭,目光冰冷盯著老七︰「爺的孩子,爺取什麼名字,關我什麼事?」

瞧瞧這口氣沖的,老七越發的認定崔鳶是嫉妒心作怪,于是繼續很執著道︰「怎麼說話呢?爺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嗎!都一樣,當娘的當然要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字了。」老七開始慢慢的暗示崔鳶。

「娘?」崔鳶秀眉一挑,聲音陡然高了八度,冷笑道「你搞錯了吧!她的娘是雪珠和我有什麼關系?爺鬧了一夜,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種播到那里去了?是不是爺到處留情,所以人多的數不過來,也記不清楚了?」

崔鳶的話,有些尖銳了,听得老七也有些不悅了,什麼意思嗎?就算臨幸了雪珠又怎麼樣?她是自己的小妾,又不是外人,說的自己好像色鬼一般到處濫情,傳揚出去多不好听,爺也是一堂堂皇子,有那麼沒品沒味的嗎?

算了,她心情不好,爺大度不和你計較,老七使勁的將怨氣壓了下去,又繼續和顏悅色道「鳶兒,爺想著,要是將來雪珠真生了兒子,咱們就把孩子養在你膝下,好不好,讓她叫你娘!」

你偷人,你播種,最後還要讓我幫你養孽種!崔鳶心中的火山一瞬間陡然爆發了,她本來已經打算和老七好聚好散了,就壓制住自己不要和老七發火,反正不久以後,這個男人不屬于自己,他愛和誰上床,就和誰上床!愛和誰生娃。就和誰生娃,關自己屁事兒!

可老七的得寸進尺,步步相逼,讓崔鳶積聚在心里的多日怨氣一股腦的涌了出來,瞬間燒毀了殘存的理智。

她指著老七的臉,毫不留情的斥責道︰「你想得美,幫你養孩子?我還告訴你,這孩子你最好不要讓我看到,那不然小心我滅了他!」

「你說什麼?」老七震驚的看著崔鳶,她一向不是最善良的嗎?對一個無辜的孩子,她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我討厭你,夜討厭雪珠那賤人,更討厭你們生的孽種,恨不得一碗紅花給她灌下去,最好是一尸兩命,省的在我眼前晃悠,惹我心煩!」崔鳶也是被老七一直的刺激,氣的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說出的話已經有些怒不擇言了。

「你怎麼能如此狠毒,那只是一個孩子,是爺的長子,你……」老七用手指指著崔鳶,微微的顫抖,雖說這個孩子母親的身份卑賤,可那也是爺的第一個孩子,怎麼能這樣說呢?老七也被崔鳶說的話氣的不輕。

「爺的長子有什麼了不起?我告訴你不僅是他,以後你和誰生的孩子,都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你最好是看牢了,別讓我有機會得手……」

「啪!」一記耳光響亮。

崔鳶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身形,半面俏顏立刻紅腫了起來,五指指印清晰可見。

「我……」老七舉起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動手打了她。

崔鳶用手輕輕的模了模紅腫的臉頰,吐掉口角里溢出的血跡,款款的站起身來,眼里一片冷漠,再無半絲溫情,她揚起半邊紅腫的臉龐,輕笑出聲︰「打得好!」

崔鳶反身奔出房間,而老七則雙眼無神的站在原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看了又看,喃喃道︰「我動手打了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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