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夫人一詞,夏輝渾身僵硬了下。「是啊,她快生了呢。我給了她夫人的頭餃,卻從未踫過她,我們的婚姻注定是個悲劇。」
不知是擔心小苗誤會,還是單純的想解釋澄清什麼,夏輝急急的解釋著,眼中盡是復雜情緒的看向小苗。
小苗低下頭,故意裝作看不到夏輝灼人的目光。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卻被迫勞燕分飛,各自重新組織家庭。這件事情怪夏輝嗎?不,他也是無奈的。怪月馨憐嗎?她又好像也是受害者。
記得不知誰說過,可以一秒鐘遇到一個人,一分鐘認識一個人,一個小時喜歡上一個人,一天時間愛上一個人,但是卻要用一輩子去忘記一個人。
這話說得太好了,小苗用一秒鐘遇到了一個荊無戚,下一秒又遇到了一個夏輝,兩個人,都是她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人!
目送夏輝遠去的身影,小苗一顆心開始忐忑跳個不停。看著大山深處,荊無戚還沒有歸來,她有些後悔將荊無戚支走。而且是支走那麼遠,還讓他挑沉重的水!
邁開腳步,她開始向山中尋去。
大山里布滿了松衫和柏樹,還有上百種雜樹,山風一吹,一片濃綠,一棵棵小樹扭動著身體像是在跳舞般!
漸漸加快腳步,小苗終于看到那條奔騰著、跳躍著,叮咚作響的清澈小溪。溪水從高處流下來,撞擊著路旁的岩石,水花飛濺,如飛珠滾玉一般。
再走上前幾步,她看到那抹熟悉中的身影。「娃他爹!」
小苗雙手在嘴邊做喇叭狀,站在小溪下源大聲呼喊。
荊無戚單薄的身子晃了兩晃,手中剛剛打上來的一桶水連同桶子一起掉進小溪。轉頭,看向小溪下游沖他笑的甜蜜的娃他媽,氣的直想上前掐死她。
「大白天的你裝什麼鬼嚎?害我白拎上來那桶水了。快點給我過來,幫忙打水!」瞧瞧娃他爹這氣勢,多牛叉!
娃他媽開始一路狂奔,害的娃他爹趕忙大呼祖宗。「你慢著點兒,別把孩子跑掉啦!」
回去的路上,小苗拎水壺,荊無戚拎水桶。
大約走了三分鐘的路程,荊無戚停下腳步,將水桶里的水倒出五分之一。小苗一看,自己還拎著滿滿一壺水呢,不行,太吃虧了,她可是孕婦。止住腳步,她也倒出水壺的五分之一。
再前行五分鐘的時候,小苗止住腳步,將水壺里的水又倒出五分之一。荊無戚同樣怕自己吃虧,有樣學樣,也止住腳步繼續倒水。
就這樣走走停停,停停倒倒,一路向家走。當夫妻二人一個拎著水壺,一個拎著水桶回到家後,荊無戚直接抱起桶子,暢快的牛飲起來。
小苗一看,當即表態,「就你渴啊,我也渴,你喝我也喝!」抱起大水壺,小苗痛痛快快喝了個人倒壺撅 兒。
「哎呀,好累!」荊無戚坐在沙發上。
「嗚嗚,肚子好脹,喝多了!」小苗也緊隨其後,坐在沙發上。
「老婆!」荊無戚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嗯?」小苗慵懶的依偎在荊無戚懷里,眼楮微閉,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我想說•••」荊無戚支吾著,半天也不說下文。
「說什麼?快說!磨磨唧唧,跟個娘們兒似的!」小苗腦袋在荊無戚懷里蹭了蹭。
荊無戚︰「我們路上把打的水倒了一次又一次。」
小苗︰「嗯,是你先倒的,你說太沉了。」
荊無戚︰「然後我們回到家口渴把水喝光了。」
小苗︰「嗯,是你先喝的。」
荊無戚︰「•••」
半分鐘後
小苗猛地睜開眼,坐直身子。「你把剛剛打的水喝光了?我們家又沒水了?」
荊無戚苦笑,「你也喝了。」
小苗眨眨眼,突然指著荊無戚大吼起來。「我喝怎麼地?我肚子里有女圭女圭,他渴了!你丫的喝了那麼多還喝,都怪你!本來咱家水都夠明天用的,這下連今天晚上都是問題,你說吧,咋辦?老娘不伺候了,打死也不去挑水了。」
荊無戚撇撇嘴︰「老子渴了還不行喝水啦?說什麼怪我,你就主觀不努力客觀找原因!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你都不知道你炒那雞蛋有多咸,差點喉死我!我要是不喝水,你就等著守活寡吧!我告訴你,你不想伺候了我還不想伺候了呢!老子今天要是去挑水,荊字倒著寫!」
「荊無戚,你混蛋!」小苗順手抄起一把水果刀。
荊無戚躲開,隨手拿起一個隻果。「劉小苗,你潑婦!」
一時間,鍋碗瓢盆亂飛。
當荊寒羽跟一左一右兩座大山——伊戈,齊述踏進別墅,听到吵鬧聲沖進屋內時,眼前破敗的景象令他們全部抽搐起來。
屋內沒有一樣完好的物件兒了,小苗頭發亂七八糟耷拉在雙肩,荊無戚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這是怎麼了?哥哥,嫂子?」荊寒羽上前,叫這個,不睬他。叫那個,無視他。
看樣子,兩人吵架吵得極凶啊!都開始摔盤子摔碗摔家具了呢!
荊寒羽不知該如何勸解,只好站在原地望著門口立著的兩尊門神。結果,兩尊門神將他自動屏蔽之。
空氣中盡是硝煙味兒,很久很久,久到荊寒羽站的腿抽筋兒了,「啪」的兩聲響傳來,害他直接抽筋,倒在地上。
這兩聲「巨響」是由荊無戚和劉小苗雙手拍掌發出來的。他們互相看著對方,四目相對,眼中盡是錯綜復雜外人無法窺探的默契情緒。
「劉小苗,你個潑婦,缸里沒水你不打,讓我一病人打?你簡直不是人。」荊無戚率先開口大罵。
小苗也不甘示弱,「荊無戚,你混蛋,我都身懷六甲了,你也好意思叫我去大山里打水。你就不怕那犄角旮旯鑽出個蛇,嚇得我流產滑胎啊?」
伊戈齊述聞言,立刻上前,以光的速度抄起家中所有可以盛水的裝備。「少爺少女乃女乃別吵,缸里沒水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來晚了,害你們沒水喝了,我們這就去打水。」
話落,二人加大油門,嗖嗖飛奔出去,一路消失在大山深處。
「荊無戚,限你十分鐘以內將屋子收拾干淨,不然今晚上外面打地鋪去,哼!」小苗搖著一把破扇子,扭扭屁屁走了出去。
荊無戚翻翻白眼兒,「出去睡就出去睡,我就不收拾。你不收拾好屋子喊我,我還不會來了呢!」說完,拎著一條薄被,不顧荊寒羽死拉硬拽,也離開了屋子。
一個小時過去了,伊戈與齊述將水缸填滿,水壺水桶也都裝得滿滿。荊寒羽把屋子收拾得干干靜靜,連地板都擦了三遍。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回來。
山腳偏僻處,荊無戚在草地上鋪著薄被,跟小苗相坐在上面搞曖昧。
「唔,老公,透不過氣了!」小苗雙手敲打荊無戚肩膀,開始抗議。
荊無戚離開小苗粉女敕的嬌唇,戀戀不舍的又上前舌忝舐了幾口。「真香!」
小苗羞答答的倚在荊無戚肩頭,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荊無戚身上畫圈。「老公啊,你確定他們不止會將水打滿,還會把屋子收拾干淨嗎?打水的事,伊叔叔和齊叔叔是會做的啦,可收拾屋子•••荊寒羽那臭小子,不會的吧?」
荊無戚佳人在懷美不勝收,他得意洋洋的昂著頭挺著胸,自信滿滿的回答道︰「放心,我走之前特地囑咐寒羽,不收拾好屋子我不會回去。他一定會收拾得干干淨淨的,我估模著,咱們再晚點兒回去,他們還會擔心我們晚上吃不上飯,幫忙將飯都做好!哈哈哈!」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別墅內的三個人坐不住了,這倆家伙互相賭氣,跑出去這麼久不回來,晚飯咋辦啊?總不能不吃了吧?
索性,三個人淘米的淘米,折菜的折菜,洗菜的洗菜,開始為那對互相慪氣的小夫妻做起晚飯來。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飯菜都好了,那對小夫妻還沒回來,三個人無法,只得先行離開。
當三人上車,關門駕車離去,並且消失的無影無蹤後,荊無戚擁著大肚子的劉小苗款款走回別墅。
站在家門口,對著早就不見任何蹤影的方向,夫妻二人頗有默契的齊揮手,異口同聲開心的大喊︰「撒由那拉!古德白!c蜜特貓肉!」
一番日語英語過後,夫妻二人興奮地沖進屋內。
哇 ,桌子上滿滿擺著的都是可口的菜肴,太贊啦!
「嗯嗯,老公你真英明!」小苗一邊大口吃菜,一邊連連沖荊無戚豎大拇指。
荊無戚得意的帥帥光頭,「那必須地!老婆你也不賴啊,我一個眼神兒你就深解其意,厲害厲害!」
小苗吞下美味菜肴,不敢恭維。「哪里哪里,來,老公,吃魚!我為剛剛跟你吵架的事情道歉。」
荊無戚見狀,一口吞下魚,麻利地給小苗夾了一塊雞肉。「老婆表這樣說,我會不好意思啦!說起來都怪我,來,吃雞,我也道歉!」
一番風卷殘雲狼吞虎咽過後,二人坐在沙發上左手捂月復右手忙著用牙簽剔牙。
「老公,我們真不愧是夫妻啊!陰險狡詐大大滴壞,自己鬧情緒摔了東西,還要別人來收拾殘局!」小苗吐出一個小肉屑,扔掉牙簽笑著開口。
荊無戚不以為然,「麼事兒,這主意是我出的,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把桌上的碗刷了得了!」
小苗︰「•••」
一陣沉默不語後,她張開嘴大聲咆哮起來。
「憑什麼我刷?你去刷!」
荊無戚坐在原地悠哉悠哉︰「就憑你•••月復中有娃,兩個人四只手,刷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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