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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短暫的幸福

婚後,荊無戚將荊氏一切往來事宜交接給還在念高中的荊寒羽。伊戈,齊述兩個左膀右臂幫忙扶持。

至于荊無戚本人,那就樂得逍遙了。他與小苗在山間別墅獨居,生活過得十分愜意。

「娃他爹,好不好吃嘛?你倒是說句話啊!」某日,娃他媽端著一盤黃燦燦的雞蛋給娃他爹品嘗。可是半晌,娃他爹只是細細咀嚼,卻未表態。

娃他媽急了,直接伸手抓了一塊雞蛋往嘴里塞。

「哎哎哎,老婆你干嘛?炒這麼少都不夠我一個人吃,你跟我一個病人搶菜吃,你有沒有出息?」娃他爹一看娃他媽要親自嘗菜,連忙一把拉住娃他媽的手腕,將其手中的雞蛋送入自己口中。然後,在娃他媽目瞪口呆之下三扒拉兩扒拉將盤中雞蛋全部吃干舌忝淨。

娃他媽先是一臉錯愕,沒反應過來的模樣,繼而,「哇啊啊,哇啊啊!人家一個人兩張嘴捏,你怎麼也不少給我留點兒?嗚嗚嗚!」

娃他爹經這一提醒,才赫然記起這點似的,連跑帶顛兒沖進廚房。五分鐘後,另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雞蛋端上桌來。

娃他媽這才破涕為笑,夾起雞蛋大吃特吃起來。

一個小時後

娃他媽︰「娃他爹,你很渴嗎?」。

娃他爹︰「哦,是啊,天氣太熱,口當然很渴啊!」

娃他媽眨眨眼,一臉疑惑不解,滿腦子飄蕩著大大的問號。「可是,要多渴才能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喝光咱家水缸里所有的水啊?」

娃他爹︰「•••」嘴上不語,心中早抓狂了。怨誰呀?還不是你早晨炒那個雞蛋太咸了,咸的都能做謀殺人用的絕佳毒藥了。汗噠噠,心里這麼想,奈何嘴上不能說啊。要是他說了,以後保不準家里就換大廚了。他這弱不禁風的小體格,可負擔不了天天拎著大勺炒菜啊!

娃他媽撇撇嘴,魔爪一揮,「你丫不知道咱們家處偏遠地界,沒水供應啊?去,上山挑水去!」

瞧娃他媽那爪子揮的,多麼多麼滴風輕雲淡?好像山上的泉眼離她家一步之遙一樣。其實,山上的泉眼離她家老遠老遠了,每次他們家水喝光了,伊戈齊述就會來幫忙挑水。

可現在,找誰來挑水啊?娃他爹就差拍著桌子嚎啕大哭了。他都快嗝屁的人了,娃他媽還這麼虐待他,真真是想他早死早托生啊!想當初,不知道是誰豪言壯語,說要疼他愛他來著。可是,誓言猶在耳畔回蕩,今非完全不能昔比啊。

她說她來做飯,好吧,那就做吧,娃他爹實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可當一盤盤看不出神馬東東的東東被端上飯桌時,當一盤盤要麼甜死人要麼咸死人要麼除了糊味沒別的味道的菜塞入口中時,娃他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最後,娃他爹為了保他娃安全,憑一己之力將所有烏漆嗎黑的東東全部消化。然後鑽進廚房,給娃他媽重做。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娃他爹眼看著逐漸瘦成骨頭架子,娃他媽卻日漸發胖。

「娃他爹,你還傻愣在這兒干屁啊?快去挑水呀!」娃他媽抱著肚子,斜靠在沙發上那叫一個牛叉。

娃他爹︰「•••」咬牙切齒,使勁瞪大雙眼,力求用目光將娃他媽強暴個十遍八遍的。她也忍心自己這小身板兒去深山里挑水?她就不擔心自己這病入膏肓的熊塞樣兒掉到泉水里淹死?

帶著滿腔不甘,娃他爹左手一個塑料桶,右手一個超大水壺,一步一回頭,兩步一踉蹌的踏上挑水之路。

娃他媽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里磕著小瓜子兒,邊揮手邊嚷嚷︰「路漫漫其修遠兮,汝將上下而求索!前方挑水的道路雖然很漫長,但你必須百折不撓,不遺余力地把水挑回來哈!」

娃他爹終于踏出腳步,當走出庭院,看到入眼綿綿不絕沒有盡頭的深山時,他很沒骨氣的雙腿一彎,好險沒坐地上。

娃他媽見娃他爹這副模樣,笑的前仰後翻。她笑了好半天,才止住抽筋兒的臉,一本正經扯開嗓子高聲歌唱起來。「哥哥你大大滴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頭!」

敢情今天不去挑水堅決不行啊!娃他爹憤憤的提起水桶水壺,瀟灑的揚長而去。走到路的盡頭,還不忘對娃他媽揮手告別。

一直到娃他爹的身影沒入大山深處,娃他媽,也就是小苗,才嘆了口氣,對著空氣開口。「出來吧!」

別墅庭院兩側茂密的灌木叢後面,一個高大的男子走出來。

「你知道我在那里?」來人,是夏輝!

小苗深呼一口氣,對上夏輝的視線。「不止這次,你每次來我都知道。」

夏輝目光定定的看著小苗,幾天不見而已,他就像發了瘋似的想她。他承認,自從跟小苗離婚後,他就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她。她回老家,他偷偷去看過一次。她來菊皖城,他也來看過她幾次。當得知小苗與荊無戚要舉行婚禮的消息時,他的心口,如同被人撕開一道口子。

所以,他不請自來,帶著大月復便便的月馨憐。他要劉小苗看到,他現在過得也很幸福。他心中有些恨,恨小苗懷了荊無戚的孩子,恨小苗接受了荊無戚的感情。可同時,他更加恨自己。今日的果昨日的因,沒有他的出軌,也就沒有現在發生的一切。

看著小苗與荊無戚宛若一對璧人,迸發甜蜜幸福的微笑,夏輝真的很難過。回到寧新城,他就像著了魔似的,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劉小苗。基本上,每隔三五天,他都會駕車來菊皖,來小苗這個偏遠的別墅。每次,他都將車停在幾公里外,步行偷溜進小苗家庭院的灌木叢後。

他不止一次目睹小苗跟荊無戚擁吻,目睹他們相互依偎互相抬杠,目睹他們因為月復中寶寶開心的大笑。猶記得,幾天前來這里,小苗坐在庭院中央那顆大樹下納涼,荊無戚將頭倚靠在小苗凸起的肚子上。沒一會兒,就听荊無戚興奮地尖叫︰「娃他媽,女圭女圭剛剛踢我了!」

小苗當時輕輕撫模著荊無戚沒有頭發的禿頂,夸張的爆笑起來。「是啊,女圭女圭嫌你的腦袋瓜太亮,比二百五十度的燈泡兒都亮,所以受不了這樣強烈的光線照射,不滿的控訴踢你以示抗議!啊哈哈!」

夏輝知道,荊無戚那一頭烏黑的秀發,因為控制擴散的癌細胞,接受一次又一次強烈的化療導致頭發盡數掉的干干淨淨。他同情荊無戚,可他又羨慕荊無戚。在這生死關頭,小苗不離不棄,照顧左右,兩人之間毫無忌諱,生啊死的,乃至于荊無戚的病情都張口即來。

他總是在想,一個人身患重病,卻不在乎別人談論他的病情的,這會是怎樣一個看得開的人?經過幾天的觀察,他不得不翹起拇指,佩服荊無戚是個真男人。

「紅紅還好嗎?已經生了吧?」見夏輝久久不說話,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看。小苗無法,只得隨便拉出個話題。

聞言,夏輝收回自己的思緒。「紅紅,應該生了吧。她被我送出國了。她是個痴情的好女人,可惜,韓正勛那病•••」

「什麼?」小苗驚訝的張大嘴巴,「你開什麼玩笑啊?紅紅出國了?韓正勛怎麼了?他有什麼病?」

小苗一下子問的問題太多,夏輝不知該回答哪個,只能簡明扼要挑重點說個大概。

原來,午西三不五時出現在韓正勛家,而且總是在韓正勛恰巧要回到家的時候,時間拿捏得十分準確。這使得韓正勛每次回家見到午西後,壓抑在心底的精神分裂因子迅速膨脹,做出暴打洛紅紅的瘋狂舉動。

每次事後,韓正勛都悔不當初,抱著洛紅紅痛哭流涕乞求得到原諒。洛紅紅是後來遇到夏輝才知道韓正勛小時候得過精神分裂癥的,她不但沒有怪過韓正勛,反而很快原諒韓正勛,並且督促他去醫院接受權威的治療。

但,韓正勛的病癥一次比一次嚴重,最後差點導致洛紅紅滑胎。這使得夏輝再也看不下去,將洛紅紅送出了國。

「紅紅踏上飛機那一刻,還讓我轉告韓正勛,說她只是暫時離開,她會等待韓正勛治好病癥那一天!她說,如果不是為了保全月復中的寶寶,她絕對不會拋下韓正勛一個人在醫院接受治療!」

小苗靜靜地听著,唇瓣死死的咬緊。洛紅紅,那個大傻瓜!

「韓正勛的病很難治嗎?」。小苗糾結著雙眉,看向夏輝。

夏輝慎重的點點頭,「很難,也許一年半載,也許三年五年。那要看他自己心底陰影能不能揮的干淨了!」

洛紅紅的話題到此為止,一時間,兩人陷入女望天男望地的尷尬境地。

「你•••你夫人快生了吧?」小苗終于找到一個話題。她比月馨憐晚懷孕兩個月,現在她六個多月了,月馨憐就是八個多月了,馬上要生了吧!

提到「夫人」這個詞,小苗心中有些別扭。即使接受了荊無戚的感情,漸漸將自己的感情轉移到荊無戚身上。但內心,對夏輝,還是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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