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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紺煙迷雁跡 漸斷鼓零鐘

()「忘了?君兒,你忘了什麼?」青嵐緊張的問道。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豆豆喃喃的重復著幾句話。青嵐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突然回頭望望,介個個出了身冷汗,以為青嵐發現了他們。

「君兒,我還會再來的,不管你忘了什麼,我一定會幫你找回來!」青嵐說完就隱匿于黑暗中。豆豆順著柱子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介個個想去找豆豆,奈何冰封一直未給她解穴。

「豆豆,你怎麼坐在這里啊!」是秋邦,原來青嵐是發現秋邦過來了。「你怎麼啦?」

秋邦見豆豆哭成了淚人兒,不知所措,沖著後面喊道︰「瓣瓣,你倒是快來啊,豆豆她她哭了!」

「哼,你又嚇唬她了?」花瓣從後面走了過來,秋邦一臉無辜的站在她身後。

只見花瓣蹲在豆豆身邊,說道︰「你哭什麼,都成了花臉貓了!」看來也是個不會安慰人的主,介個個看著都著急。

豆豆果然越哭越大聲,花瓣嚇了一跳,趕緊摟著她道︰「你你你倒是怎麼了啊?」

豆豆只顧著哭,也不想解釋,她現在腦子亂得很,好像記起了什麼,但又拼命不想記起。

介個個有點看不下去了,使勁瞪著冰封。冰封好像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直接朝大廳里飄去。

到了大廳門口,花骨正坐在太師椅上發呆,突然見介個個和冰封飄然而下,怔了怔,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吼道︰「對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讓人擔心!」花骨說完就起身朝介個個走去,才發現冰封一手抱在她的腰上。

介個個本就被花骨嚇著了,趕忙瞪著冰封,冰封才慢吞吞的給她解了穴道。花骨臉色很不好看,說道︰「去哪里了,找到那霞光了!」

「嗯!」介個個小聲說道,難得老實。「但是那里回不去!」

冰封眉頭緊了緊,垂眸未說話。花骨見到冰封在場,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沉聲道︰「以後別一人出門了,真叫人擔心。瓣瓣和小邦出去找你,但是後來都負傷回來了!」

「什麼?」介個個心中很不好受,趕緊問道︰「沒大礙吧?」

「還好,只是皮外傷,幸虧當時倆人都去了,要是只去一個,怕是有去無回!」花骨坐回去,也不招呼冰封,介個個想著這可不是花骨的個性,怕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貪狼國的青嵐來過了,竟然想要我助他圍剿北厥國。」花骨沉聲道,握住杯子的手緊了緊。

「你答應了?」花骨很少這樣,難不成被那妖孽要挾了。

「沒有,但是他說若我不答應,便向父皇要了瓣瓣!」

「你父皇不會同意的,這不是擺明了不讓瓣瓣好過!」介個個擺擺手道,坐在花骨旁邊。冰封默不作聲,心中思量,莫非上次青嵐找自己也是想讓他插手。

「他並非讓父皇出手,而是想借我的精衛兵。父皇被蒙在鼓里,自然不會理會這些。再說有大國貪狼聯姻,父皇何樂而不為,哪會顧及太多父女情!」

「好奸詐的人,那你怎麼辦?」

「青嵐借我的精衛兵自然是想給他當炮灰。我怎會就這般任他擺布!」花骨放下杯子,眼神犀利,介個個頓然忘了他平時的模樣,心里竟然有些害怕。

「花骨朵,有件事情,不知當說不當說?」介個個想把剛剛看到的事情告訴花骨,但是又怕花骨生分了豆豆。

「但說無妨!」花骨看著介個個說道。

介個個看到花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陌生,心中想道,要是說了,怕真會出亂子,還是問了豆豆之後再作打算。于是說︰「以後再告訴你吧!不要太心煩,雖然我幫不了你,但是絕不會讓瓣瓣羊入虎口!」

「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不要老是讓人擔心!」花骨沒好氣道。瞥見一直靠著門口站著的冰封,想起剛剛他和介個個如此親密,酸溜溜的說道︰「冰少爺不是來守門的吧?」

「歐陽雨!」冰封冷冷道。

「歐陽雨?你要找他?」花骨狐疑的望著冰封。

「嗯!」冰封應了聲。

「你怎知道我認識他?」花骨問道。

「歸息符!」冰封望向介個個,介個個從身上掏出歸息符,說道︰「你說的是這個!」

「個個,誰要你隨便取下符的,趕緊戴上。」花骨說道,又轉向冰封︰「你找他何事?」

「不該你問!」冰封說的毫無溫度。

介個個看了看花骨,還好沒有生氣的跡象,走到冰封面前,扯了扯他道︰「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嗎?」

「沒事,個個,既然我不該問,那我也不該管,冰少爺還是請回吧!」花骨笑著說道,天山之事他是不甚明了,如今歐陽雨也算是介個個的恩人,隨便暴漏他的行蹤,怕是有些對不住他。

「走!」冰封見花骨不說,也不勉強,準備帶著介個個離去。

「個個,你回來了!」秋邦跑了過來,身後跟著花瓣還有豆豆,豆豆淚痕還在。

介個個微微頜首道︰「听說你和瓣瓣去找我受傷了,現在好些了嗎?」

「沒什麼大礙,你回來就好了。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只是覺得奇怪的是,我們跟著你跟到一半,你就消失不見了。你當時去哪里了啊?」秋邦心直口快,張嘴就什麼都說了。

「你們跟蹤我?」介個個眉頭微蹙,不悅道。

「我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你又不讓我們同去,自然只能跟蹤。你還以為我喜歡做這種勾當?」秋邦環胸挑眉道。

介個個知道自己理虧也不爭論。這是瓣瓣突然說道︰「當時我們還發現有個黑衣人一直跟著你,那人是誰?」

「黑衣人?是獵鷹!」介個個看著冰封,心中已經了然,那人是獵鷹。

「獵鷹,是誰?」花骨也湊了過來。

「我不知道,冰封你知道嗎?」介個個問道。

「貪狼國!」冰封淡淡吐出三個字,介個個真想翻白眼,這人說話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

「貪狼國的人,他為什麼要跟蹤你?」花骨更是好奇,介個個于他們應該沒什麼用處。

「你問我我問誰去。」介個個說完,就去攙著豆豆,假裝吃驚道︰「豆豆,你怎麼啦?」

豆豆現在還抽抽噎噎,說不出話,花骨也奇怪,問向秋邦道︰「小邦,發生了何事?」

「不知道,豆豆也不說,只是哭個沒完沒了!」秋邦也很無奈。介個個自然心中明白,于是對眾人說道︰「既然豆豆不想說,就別問了。」

「來,豆豆,我們回房間去!」介個個對眾人使了使眼色,便帶著豆豆離開,冰封見此,也跟了上去。

「你不要跟著我,我等會就過來!」介個個見冰封跟著,趕緊叫他打住。冰封雖然不知道介個個唱得又是哪一出,但還會沒有跟上去。

介個個和豆豆到了房間,她扶著豆豆坐在凳子上,現在豆豆的情緒明顯有所好轉。介個個想今天還是不要問的好,于是準備出門。

「姐姐!」豆豆突然叫住她,介個個回頭看著豆豆,她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似的。

「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吧!」介個個說著推開門。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介個個停了手中的動作,回頭疑惑的看著豆豆,豆豆低著頭,絞著袖子,眼淚像珍珠似的一串串往下掉。介個個不忍心,于是又坐回凳子,一手搭在豆豆的肩上,一手幫她擦眼淚,安慰道︰「你就是豆豆!」

「姐姐,我騙了你們,我和蛋蛋並非親姐弟。當年師傅收留了失憶的我,除了教導我,未曾說過只言片語。幾年後,她要我尋一個叫花骨的人,找到後便不要再回去。蛋蛋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他說有個過世的姐姐叫扁豆,我便要了這名字,因為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名字。可是可是今天有個男人說我叫君兒,要我回家,還說要幫我報仇,我害怕,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身世,背負著怎樣的仇恨,要是真是如此,忘了也是好的,可是腦子里一直有著零碎的畫面,好血腥,我不想記起來,一點也不想!我突然想回去找師傅了,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又不敢我!」豆豆邊說邊哭。

介個個听得有些雲環霧繞,這事情怎麼一下子出來這麼多。她當然是沒有什麼辦法,但是有些事情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如果一味逃避,那麼也許會讓自己後悔終身。

「豆豆,既然事情已經來了,你就不要再逃避了。何不去調查自己的身世呢,如果你真的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那麼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不是會傷心嗎?不說那個男人,就說說你的父母,或者是你的兄弟姐妹。」介個個看著豆豆,她還是一個很脆弱的孩子,也許找到真相後,承受的遠遠會超過自己所想象的,自己的建議終究是有點過分。

「你說你的師父讓你找花骨?有沒有說為什麼?」介個個突然問道。

「沒有,她只是留下幾句話,要我熟記在心。」豆豆擦了擦眼淚,說道。

「幾句什麼話?」介個個好奇的問道。

豆豆猶豫起來,過了一會,支支吾吾說道︰「我我師父不讓我告訴別人!說是泄露了天機,必遭天譴!」

介個個直冒黑線,不過他們是比較信這個,于是說道︰「好吧,你自己好好琢磨,看能不能悟出什麼道理,也許其中就有你要的答案!」

「嗯!姐姐,謝謝你!」豆豆說了心里話,心情也好了些。

介個個看到豆豆神色稍緩,于是打算讓她一人靜靜,起身說道︰「我先走了,下次再回來看你!」

「姐姐,要搬出去?」豆豆拉著介個個,不解道。

「是啊,現在有不少人想取我的小命,留在你們身邊怕是要連累你們!」介個個笑了笑,最近自己好像成了籃板球,人人惦記著。

「姐姐,為何如此說,我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怎會因怕受連累而置姐姐生死于不顧。」豆豆柳眉微蹙。

「不是啦,我只是不想你們做無謂的犧牲,你不知道我遇到了什麼麻煩。那魔女就只消一根手指頭,項上人頭就得跟我們永別了!現在還是待在冰封身邊比較安全!」介個個解釋道。

「原來姐姐跟冰少爺在一起!」豆豆了然。

介個個見豆豆的模樣,以為她誤會了,趕緊說道︰「你可不要亂想,我們可是清白的!」

「姐姐這不是不打自招!」豆豆看到介個個如此緊張,輕笑道。

「呃你這小丫頭,真是學壞了!」介個個假裝生氣道,現在豆豆情緒轉晴,自然是最好不過,不過自己也不能再作多停留了,于是跟豆豆匆匆說兩句便出去了。

豆豆看著介個個離去,從袖子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紙,只見紙上寫著︰「八龍御天,六龍斷尾;重雷發響,百里飛聲;空聞其響,不見其形。龍潛大壑,守靜安常;如水推舟,禍滅福生。龍劍出匣,祭以眾生;天地不交,必亂常倫。」

豆豆嘆口氣,師父為何要留給自己這幾句看不懂的話?現如今,只能自己慢慢尋找真相了,姐姐說得對,也許自己忘了,開心了,卻是害了別人。自己何嘗不明白,只是太懦弱,而不敢去揭開那血腥的夢境。

「青嵐?是否曾經見過,這人看起來竟這般熟悉。」豆豆坐在屋里喃喃自語,望著紛飛的白雪發呆。

當介個個回到大廳,只見花瓣和秋邦兩人圍著冰封轉個不停,像是在觀賞古董似的。花骨則恢復了平靜,搖著折扇瞅著門口,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

「小邦,瓣瓣,好看嗎?」介個個擰著秋邦的耳朵,提著花瓣的胳膊,笑得陰險。秋邦痛得嗷嗷直叫,花瓣則是盯著冰封傻笑。介個個有些受不了了,說道︰「瓣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花痴?」

秋邦一听,忙看著花瓣。

「個個,豆豆可好些了?」花骨笑著問道。

「你還笑得出,小娘子可是傷心著呢!你也不說去照顧照顧!」介個個放了秋邦和花瓣,拉著冰封坐在一旁,這人你不讓他坐著,他便可以站一宿吧。

「看你這樣,豆豆應該無礙了!」花骨笑著說,給自己斟了杯茶。

介個個也不打算把豆豆的事情現在說出來,到時她自己想說自然會說,現在若說倒顯得多嘴了。

「我不打算住這里了,最近冰族主母可能會到處晃蕩,我說花骨,你這冒牌的秋澤國皇子還是小心點,別讓人撞見,到時候花姑娘就沒你的份了!」介個個戲謔道。

花骨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听得介個個要離開,心中有些黯然。

「哼,你不會要跟他一起回去吧?」花瓣好奇的湊了過來冷哼道。

介個個起身挽著花瓣的胳膊,俏皮的說道︰「你要不要也一起啊?」

「哼,我豈是重色輕友之人!」花瓣眼里帶笑。

秋邦立馬緊張的把介個個拉開,說道︰「個個,你為何不跟我們一起,怕我們斗不過冰族主母嗎?再說,你跟她兒子在一起,豈不是更危險!」

「其中的曲折,現在不便明說。只是我若跟你們一起,怕是都不能活著下天山了!小邦,現在好好練你的功夫,打敗天下無敵手,再說這種話吧!那人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介個個說時並無笑意。

花骨是明白人,不安道︰「個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一路走來,我有得罪過誰?每次都是因為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被無辜牽扯。這次又何嘗不是,花骨朵,你自己已經很傷腦筋了,不

要再操心我了!」介個個無奈道。

「你在冰少爺身邊是比較安全!」花骨敲了敲桌子,沉思了會,又向冰封說道︰「冰少爺,此次找歐陽前輩是否于個個有利?」

冰封垂眸,不發一語,介個個自然已經是習慣了,解釋道︰「那歸息符很管用,救了我的命!」

「你們去蘭隱寺,也許能找到他!」花骨說完起身對秋邦說道︰「該練功了!」秋邦跟介個個交待幾句便和花瓣出去了。

「個個,你現在應該知道歐陽前輩是誰了吧?」

「你說是那個白胡子老頭?」介個個問道。

「正是,冰少爺的脾氣你應該最清楚不過,到時不要在蘭隱寺動手!」花骨說完,雙手背在身後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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