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影樓的傍晚時分就已經高朋滿座,今天是拍賣介個個的日子。
介個個此時正坐在銅鏡旁,這是她來這里這麼久第一次見著自己,好像真的瘦了好多,以前兩腮還有那麼一點肉,現在只有顴骨還在那里死撐著。銅鏡里的自己好模糊,看不大清裝扮,不過她希望自己是越丑越好,最好是沒人要的那種。她剛剛幾次弄花了妝,但是素雅老是不厭其煩的給她補上。哎,這到底是什麼事啊,自己一個不入流演員溫飽問題都沒解決,竟然還有資本玩穿越,真是不要笑掉大牙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現在還要被拍賣,介個個想著想著眼楮又酸了,但卻欲哭無淚!
「姑娘,發什麼呆了?」媚娘走了過來,介個個怒視著她,她也不生氣。
接著說道︰「姑娘,其實習慣就好了,我們不也這樣過來的!」
介個個看了一眼媚娘,心里想到,是啊,若不是萬不得已,誰想做這行,賣笑賣身賣自尊!她突然有點同情媚娘了。
「你們難道就從沒想離開這里嗎?」介個個問道。
「呵呵離開?離開之後去哪?嫁人?像我們這樣的人嫁給誰,誰是都嫌髒吧?」媚娘自嘲道。
「你們可以找到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介個個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姑娘,你年長與我,但論人情,你倒比不過我!哪個男人不想自己的妻子是干干淨淨的?情情愛愛在這煙花之地,只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媚娘嘆道。
「沒試過,怎麼知道?」雖然沒有說服力,但介個個還是希望自己可以鼓勵。等到人老珠黃,行動不便,誰不希望自己身邊有個人呢?
「試?那不是飛蛾撲火!好了,姑娘,現在你也是翠影樓的一份子,到時你自會明白,咱們只能認命。不管你以前叫什麼,你現在叫月嵐!」媚娘轉身又對身邊的丫鬟說︰「去給月嵐小姐準備點吃的,不要把她餓壞了!」說完就準備出門。
「我跟你們不一樣,認命,那是一個笑話!」介個個話里的堅決觸動著媚娘的心,但只是一閃而逝!
吃完飯之後,介個個薄紗遮臉,被幾個丫鬟攙扶著到了一個大廳的正中央。這時吳媽媽搖曳著身姿走了出來,跟一般的老鴇一樣,先和客人打情罵俏幾句,客人們倒是對吳媽媽頗為尊敬,不敢逾越過多,只是調戲幾句。想必這吳媽媽有點來頭!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安靜!」吳媽媽扯著嗓子喊道,雙手揮了揮。
見客人都安靜了,吳媽媽又大聲說道︰「今天各位爺算是來對了,咱們這兒又來了位姑娘,這姑娘可是個雛兒!」
這時所有的客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介個個,介個個看到這些人眼里毫無掩飾的**,心里發毛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在廢墟的時候對冰封霸王硬上鉤呢!
介個個後退了幾步,一旁的丫鬟又把她推了上去,介個個現在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各位大爺,**一度值千金,咱們也就趕緊把事情辦了吧!」吳媽媽說著就對小蘭嘀咕了幾句,小蘭就走向介個個。
介個個疑惑的看著她,突然小蘭,一扯介個個臉上的薄紗,只見介個個略施粉黛,更顯白璧無瑕;靈眸澄澈,甚是惹人憐愛;小嘴微張,可見齒若編貝;一副微驚的表情,招來一聲聲叫好。再配上透明的紫色羅衫,白色肚兜若隱若現,引發出一片**。
吳媽媽也不吃驚,素雅的功夫她可是有十分信心的。她見效果已經達到,趁熱打鐵︰「各位,現在姑娘讓你們看了,起價一百兩,各位開始吧!」
吳媽媽說完,坐在大廳中央,其余的事交由一個四十多歲的銷售部經理般人物處理。
冰封走出客棧,已是傍晚,太陽已經下山了。街道顯得有點安靜,只有那不遠處的紅色閣樓里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閣樓前載著一排楊柳,顯得有點荒誕。冰封路經紅色閣樓時,突然停住腳步,他感覺到了天山明珠的氣息,而這氣息應該只有一人會散發出來。那個女人在這里做什麼?冰封突然心里有一絲情緒,他情不自禁走進了閣樓,閣樓的牌坊上寫著「翠影樓」。
「一千兩一次,一千兩兩次,一千兩三次,好,月嵐姑娘今晚就是李員外的了!」銷售部經理一錘定初夜,介個個無語問蒼天,李員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穿得像個爆發富,介個個看著就作嘔!
突然,大廳里鴉雀無聲,介個個好奇的抬眼一望,心里頓時溢滿了希望的光輝!
「讓開!」只見冰封淡淡地對擋著自己的人說道!
「你是何人?竟敢命令本大爺!」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怕是個年輕氣盛,初生牛犢的毛頭小子!
介個個想這人完了,沒見有點閱歷的人都退到一邊了嗎?
「敢問大爺是?」吳媽媽看著冰封雖然心花怒放,但也有點發毛,要是不趕緊把年輕人拉開,翠影樓怕是要遭災了。
年輕人見吳媽媽把自己拉到一邊,氣不過,又打算上前來,這時一老者出聲道︰「劉三公子,他,你可惹不起!想必冰大少爺的名聲你是听過的吧!」
「冰少爺?他是」劉三公子指著冰封趕忙往後退,眼里盡是畏懼!
介個個算真的見識到了,冰封的名氣!
「喲,原來是冰少爺,真是咱們翠影樓的福氣!小蘭,趕緊把夕月叫下來,好生招待冰少爺!」吳媽媽向冰封福了福身,又沖著小蘭說道。
吳媽媽上下打量著冰封,今日一見,可真是沒白活啊!劍眉星眸俊鼻薄唇,皮膚白皙勝過一般女子,一頭銀發更是惹人奪目!淡然卻又高貴的氣息席卷著整個大廳。心想著要是能伺候他一夜,那一生也知足了!
介個個看見全屋的女人色眯眯的盯著冰封,心頭怒火熊熊,但見冰封面無表情,算是得到了少許安慰。
冰封突然將眼神投向介個個,介個個心里打了個寒戰,那家伙生氣了,老娘又沒惹他,現在委屈的好像是自己吧。被人逮著還不能出聲!旁邊的丫鬟在她出來時就點了她的啞穴,因為小蘭怕自己一口粗話嚇壞了客人。
「滾!」冰封看著介個個,話卻是說給吳媽媽听的。
「嘎」吳媽媽語塞,自己可沒得罪他,但還是靠到一邊。
這時大廳又冷清下來,冰封慢慢朝介個個走去。眾人有點詫異,揣測著,冰少爺莫是看上這姑娘了吧。
此時,只听到「哇」的一聲贊嘆,冰封朝扶梯處望去。介個個也跟著望了過去!
好漂亮啊,原來素雅和媚娘都還只是前菜。若說自己見過最漂亮的是扁豆,那這女子比扁豆還美上幾分,最重要的是她好像並未化妝,一身鵝黃羅衫裹著玲瓏身段,肌膚賽雪,眉眼如畫,挺鼻微翹,朱唇粉女敕,不似櫻桃更勝櫻桃。介個個現在終于知道世間真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這可是上等品中的上等品,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吳媽媽看到冰封都被女子吸引了,掩嘴偷笑,沒有不喜美色的男人!
「夕月,這位是冰少爺,你可要好好招待啊!」吳媽媽說話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響亮,羨煞了一屋人。
「是,媽媽!」夕月說話並非鶯聲燕語,倒是充滿了親和力,讓人听了會上癮。只見她手抱琵琶,盈盈而來。冰封並未轉移目光,眼神隨著夕月而動!
介個個心里充滿了危機感,好像心愛的東西就要被搶走,而自己卻只能干著急。
夕月走到冰封身邊,施禮道︰「冰少爺萬福!」
「嗯!」冰封回了一聲,介個個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那麼難受,自己跟他說了那麼多話,從來沒見他回應只言片語。這女人才說一句話,他就「嗯」了聲,這是多大的差距,介個個心里委屈極了。干脆掉過頭去,省得看著難受,心里把冰封已經罵了好幾回,但是想想自己好像沒有一點立場罵他,感覺更悲哀了!
冰封此時眼里竟有笑意,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是余光看到介個個惱火的樣子,心里的確有種快意!
夕月似乎了然,但笑不語。她對這冰少爺甚是有好感,但是自知高攀不起,倒也不強求姻緣。卻不知月嵐是哪家小姐,竟贏得冰少爺的青睞,希望此去,不要追究的好,要不然莫說翠影樓,就連吳媽媽的表親姚四喜姚丞相怕也要受到牽連!
雖然冰封和夕月之間並未有太多互動,但在介個個眼里卻是在眉目傳情,而且他們倆站在一起,像是神仙眷侶,誤入人間!介個個又對自己有更深的剖析了,原來自己是個大醋壇。
「冰少爺忙吧,小女子先行告退了!」夕月慢慢退下,冰封也未覺唐突,又繼續向介個個走去。
介個個看著冰封走近,心跳加速,他們就這樣完了,這**的方式也太特別了吧?介個個周圍的丫鬟早就看冰封看傻了眼,哪還有人管介個個,介個個也完全忘了自己自由了,像只呆頭鵝似的站在那里!
冰封在介個個面前停了下來,手一揮,就把一個丫鬟的外套月兌了下來,披在介個個身上,丫鬟一見身上只穿著中衣,趕緊抱著胸口大叫而去。介個個一怔,看到了冰封眼里的不悅,趕緊把衣服穿上,忘了剛才的惱怒,心里美滋滋的!
冰封見介個個穿好了衣服,就轉身離去,介個個趕忙跟上。此時的吳媽媽還有眾人都目瞪口呆,竟有人放下國色天香,帶走小家碧玉,但眾人卻只敢想想,不敢說!
等冰封帶著介個個走出翠影樓,吳媽媽才如夢初醒,介個個可是自己買來的,卻被冰封白帶走了,這次真是虧了,哎,一千兩也泡湯了!此時屋里已是議論紛紛,但一切已經與冰封無關了
介個個小跑著,圍著冰封轉悠著,一手指著嘴,啊啊啊的叫著。冰封卻不搭理,一聲不吭地往客棧走去,她覺得這女人還是安靜點比較好!
剛進客棧,掌櫃就迎上前來說道︰「我還以為客官離去了呢!剛沒找您錢」冰封直接無視掌櫃往天字一號方走去,介個個看了一眼掌櫃,心里嘀咕著,還以為冰封不食人間煙火呢,原來也住店啊?之後向掌櫃笑了笑,擺擺手,又跟在冰封後面!
「原來是找姑娘去了!」掌櫃以為冰封漫漫長夜難熬,上青樓找姑娘,笑著自言自語。
也許掌櫃自以為很小聲,但是這話剛好落到介個個耳朵里,她頓了頓,該不會冰封是真的想上青樓,才湊巧看到她在哪里吧!介個個下了個定論,男人皆!她狠狠地瞪著冰封的後背,恨不得瞪出個洞來!
冰封即使听見了,在他心里也掀不起任何波瀾,他只是繼續走自己的路!介個個則撅著嘴,瞪著眼在後面小跑!
好熱啊,介個個感覺口干舌燥了,邊跑邊用手扇著風,這是怎麼回事啊?她突然好想說話,于是拽著冰封的衣服,使勁搖晃!
「放手!」冰封看著介個個,眼里一絲疑惑,這女人怎麼臉紅成這樣!
「啊啊啊」介個個又指著嘴,大聲嚷嚷道。
冰封最終解了她的啞穴,介個個萬分歡喜,終于可以說話了。
「木頭人!太謝謝你了!」介個個雖然對冰封很是不滿,但是畢竟他救了自己,道謝是應該的。
「你怎麼會去青樓啊?」介個個心里好想知道答案,但是也很有自知之明,冰封要是會回答她,明天太陽就從西邊出來了。
果然冰封獨自走著,也不管介個個有沒有跟上!
介個個嘆了口氣,繼續跟著。
「好熱啊,好渴啊」介個個在一邊嘮叨著,還不時舌忝舌忝嘴。
冰封奇怪地看著介個個,但看到她不時舌忝舐嘴唇,趕緊收回視線,這女人被下藥了,他心里突然有些釋懷,至少不是她自願去翠影樓的。
剛進天字一號房,冰封發現介個個把剛剛那丫鬟的外套月兌了,還想把羅衫給卸下來,冰封立馬把手摁在她肩頭,不讓她再月兌,這不摁不知道,一摁嚇了介個個一跳。她突然如遭電擊,嬌喘不已。
介個個慢慢抬頭看著臉色怪異的冰封,她突然好想吃了他。她舌忝了舌忝嘴唇,手關節咯吱咯吱直響,女乃女乃的,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難道嫉妒心發作了,真想霸王硬上鉤?介個個對自己吃了藥渾然不知,還在發揮著自己無窮無盡的想象力。冰封沒有正視介個個,他眉頭微蹙,這女人很煩人。
「快出去,老娘不知道待會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介個個收攏思緒咬牙大吼道。她明人不做暗事,這等事情要兩廂情願才行!顯然冰封是看不上自己,介個個從來沒有這麼有自知之明過!
冰封微怔,眼神出現了一絲呆滯。他雖不大懂男女之事,但也知道女方一般比較吃虧,這女人倒像是怕自己吃虧似的。他突然起了玩心
「該死的,木頭人,你干嘛,趕緊給老娘解穴!」介個個一聲怒吼,恨不得把眼珠子當炮彈射出去。
「你要是再不給老娘解開穴道,老娘,老娘就就你!」介個個氣急敗壞,語不著調
冰封不理會介個個無休止的叫罵,在一旁喝著茶,他已經習慣這女人嘰嘰喳喳了,呵他竟然會戀上這女人蓬勃的朝氣,還再三為她停留,他不懂自己怎麼了,但是好像很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