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死!」風紫魅緩緩轉頭看她,「凡是欺負你的人,都該死!」
原來是因為她欺負她,所以他才……
宮一瓦擰眉,心情驀地變得復雜,但是眼下救人重要,甩了甩頭,放柔聲線道,「阿瘋,我沒事了,你松手好不好?」
「不行!」風紫魅也微微柔和了神情,語氣卻依舊堅定。
「阿瘋,你冷靜一點。」宮一瓦深呼吸,將手搭在他的手上,「她是我的朋友,你如果殺了她,我會很難過。惚」
風紫魅手松了幾分,呢喃,「朋友?」
宮一瓦忙點頭,「是的,她是我的朋友,不是敵人,你放開她好不好?」
風紫魅偏頭看她,美麗的雙眸盡是不解,「朋友應該這樣嗎?溫」
宮一瓦愣了。
什麼情況?!
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很疑惑,他……竟然連朋友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朋友不是這樣的是不是?你只是想讓我放了她對不對?」風紫魅見她遲遲不答,再一次冷了臉,「她不配你救!」
「不是不是!」宮一瓦連忙搖頭,「她真的是我朋友,朋友之間都是這樣嬉鬧的,我和她也不例外。」
「就像你和我,你也總欺負我,拽我頭發那次,記得嗎?」
「我們是朋友?」風紫魅松了緊繃的下顎,雙眼滑過暗喜,「你不討厭我?」
討厭,十分討厭!
宮一瓦笑了笑,「我們是朋友,我怎麼會討厭你。」微頓,盯著他的手,「那你……」
風紫魅順著她的眸光看去,恍然大悟,立刻松了手,轉而拉住她的,「瓦兒,你不討厭我就好,我會想辦法讓你愛上我!」
宮一瓦一只手被他拉著,另一只手扶著癱軟的北冥越城,有些吃力,皺了皺眉,沒有理他。
皇甫曜璟再也沒法子淡定,倏地閃到二人中間,將她二人交握的雙手斷開,隔著衣袖把住北冥越城的手,為她傳了幾分力。
北冥越御也走了上來,將妹妹抱進懷里,朝宮一瓦感激的點了點頭。
宮一瓦還沒來得及表示點什麼,就被皇甫曜璟拉著手邊走邊說,「小瓦兒,朕有事需要你去辦!」
他的聲音冷漠,宮一瓦有些不習慣,微微轉頭看他。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鼻翼高挺有型,唇瓣潤澤惑人,他的眸子……
嘖~~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正當她思索的時候,皇甫曜璟突然扭頭盯著她。
宮一瓦嚇了一跳,忙低頭看腳尖。
又在心里搖了搖頭,安慰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她竟然覺得他和某只sao包很相似?!
靠之,都是給某只sao包鬧的,害她神神叨叨的!
皇甫曜璟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語氣帶酸含刺,「小瓦兒喜歡瘋御醫?!」
宮一瓦怔了怔,抬眸,「皇上為什麼這樣問?」
「隨口一問。」皇甫曜璟面無表情,「你可以不回答!」
「哦。」宮一瓦點頭,再次低頭,跟在他身側。
半響不見她回答,皇甫曜璟鳳眸一眯,「為何不回答?」
「皇上不是說臣可以不回答嗎?」宮一瓦仍舊低頭,小聲道。
皇甫曜璟被她一堵,黑了臉,「朕現在命你必須回答!」
宮一瓦點頭,「臣遵旨,臣不喜歡!」
不喜歡?!
皇甫曜璟松了嘴角,「你們是朋友?」
「也必須回答嗎?」宮一瓦皺眉,挺了胸看向他。
「自然!」
「不算是。」
「你消失的幾天跟他在一起?」
「是的!」
「做了什麼?」皇甫曜璟語氣微微沉了幾分,腳步也緩了下來。
「我和他能做什麼?!」宮一瓦反問。
皇甫曜璟沉默,停下腳步,掰過她的身子,與她對視。
宮一瓦發毛,戒備,「干,干嘛?」
皇甫曜璟仍舊不說話,余光瞥見風紫魅正往他倆走來,于是攬過她的腰,飛身離開。
風紫魅詫異,忙不遲疑跟了上去。
皇甫曜璟並沒有帶她會秀棲宮,而是到了另一個地方——西苑
宮一瓦有些緊張,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將她帶到這兒。
這里不是禁地嗎?
難道……他知道了她進宮的意圖,帶她進來是為了試探她?!
看出了她的緊張,皇甫曜璟淡瞥了她一眼,走到位上坐定,沖她招手,「小瓦兒,過來!」
宮一瓦咽了咽口水,如今的情況,容不得她拒絕,于是緩緩走了上去,在離他一米的地方站著,「皇上,帶臣到西苑干什麼?這里據說是禁地。」
皇甫曜璟點頭,伸手一把將她拽了過來,坐在他的腿上,「是禁地沒錯,所以在這里做什麼,也不會被打擾,小瓦兒說是嗎?」
後背有些涼,宮一瓦掙扎著要站起來,可是卻被某人死死箍住腰肢,讓她掙月兌不開,急道,「皇上這是干什麼,臣是男子,這樣不合適吧!」
「恩。」皇甫曜璟贊同點頭,又忽的盯著她的眼楮道,「若小瓦兒是女子,是不是就合適了?」
宮一瓦呼吸一滯,大眼驚恐的看他,慌答,「皇,皇上說什麼呢?臣听不明白!」
皇甫曜璟故作深沉,只是看著她,半響才幽幽道,「要是小瓦兒是女子就好,朕……讓你做朕的皇後!」
宮一瓦愕然,同時松了口氣,很快又提了起來,神馬意思?!
該不會……他……喜歡……男人!!!
小丫頭粉女敕的小嘴兒微張,大眼傻傻的盯著他看,惹得他只想撲過去,狠狠的吻她。
閉了閉眼,皇甫曜璟一只手附上她的臉頰,「說說!」
他的指月復有些薄薄的繭,刺得她皮膚有些微疼,宮一瓦越發不懂的看他,「說什麼?」
「小瓦兒和瘋御醫!」皇甫曜璟說著,捏起她臉頰的女敕肉,有些用力。
宮一瓦皺眉,又不敢躲開,畢竟他是皇帝,更何況,她壓根兒不知道他帶她來這里的目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感覺他不再是之前的皇甫曜璟,不可能再容忍她的沒大沒小。
識時務者為俊杰,打不贏就跑的觀點已經在她腦海里生了根兒,這還要感謝她家師傅從小的教育!
于是微扯了嘴角道,「臣和風紫魅沒什麼,他認錯了人,所以才將我擄去,不讓我離開。那三天我想方設法也沒逃得出來,最後,他又莫名其妙跟我回了宮。」「就這樣?」皇甫曜璟濃眉,鳳眸緊曜著他。
「就這樣!」宮一瓦點頭。
「他可有……」皇甫曜璟上下掃了她一眼,最後幾個字沒說出來。
但是宮一瓦是何許人也,豈會不明白他眼里那點小九九。
狠抽了抽嘴角,實在沒忍住,望天又翻了個白眼,「皇上,你把臣當什麼人了?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們兩個怎麼可能?!我又不是gay!」
皇甫曜璟笑了,丫頭還是他家丫頭,于是彈了彈她的小鼻子,滿意道,「朕有禮物給你。」
禮物?!
宮一瓦真心有些忐忑,如果真的被他發現什麼,他還不如干脆給她來個痛快的,這樣算怎麼回事?
她嚴重懷疑古代的人都得了「間歇性神經失常」之類的精神問題。
不然,她該怎麼理解?!
風紫魅和面具男以及眼前這位,不都是這樣嗎?
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真難將就!
皇甫曜璟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她,「將東西取出來看看。」
他的雙眼帶了期待看著她,宮一瓦也不好不領情,伸手接過布袋,將東西取了出來。
是一顆類似于孔雀毛毛顏色的珠子,被一根梨花白的細線穿著,很漂亮。
但是,一個男人送另一個男人這麼娘們的東西,是不是太奇怪了?!
皇甫曜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見她愛不釋手餃著珠子看個沒完,輕笑道,「這顆珠子並不是普通的飾物,它是孔雀石,取自孔雀內輔,有驅寒補暖的功效。」
這顆珠子花了他不少力氣。
那次出去尋她,人沒找到,倒是讓他踫到了一只身形龐大的孔雀,本來他並不傷它,但是一想到她受到幼璟禮物時的高興樣,突然也想送她一份禮物。
孔雀石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壓制她體內毒性的蔓延,她的身子,需要它!
哇哦~~很不錯嘛!
不要白不要,宮一瓦將珠子重新放回布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懷里,生怕他反悔了。
皇甫曜璟被她的動作逗樂了,敲了敲她的腦袋道,「藏起來做什麼,戴上!」
說著,兀自將手探進她胸前的衣襟……
宮一瓦渾身一顫,接著四肢僵硬,大腦空白,抬了抬腦袋,看他,「你,你干什麼?」
皇甫曜璟眨眨眼,理直氣壯道,「取東西!」
說完,在她胸月復各處游移,最後停在她的左胸,不出來。
宮一瓦閉了閉眼,牽強扯了扯嘴角,「皇上,臣自己取就好,您能不能把手拿出來?」
皇甫曜璟直當沒听見,動作更加過火,罩著她的左胸狠狠捏了一把,很「單純」的說道,「小瓦兒這兒很暖很軟,很是舒服,讓朕待一會兒!」
讓他多呆一會兒?!
宮一瓦一口氣悶在胸房,想爆發又沒理由,握了握拳頭,假笑,「皇上,您的比臣的更暖更軟,您還是……」
「既然小瓦兒覺得朕的更好,」皇甫曜璟打斷她的話,將她往懷里又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朕讓小瓦兒也模模!」
宮一瓦有一種被降龍十八掌打中了心口的感覺,內傷是相當的嚴重。
他卻果真握住她的手往他衣裳里帶了進去,就著她的手放在心髒處。
他的心跳有些快、有些重,有力的打在她的掌心,似乎下一刻就會蹦出來,躺在她的手心。
她的身上有他熟悉的幽香,皇甫曜璟閉上眼深深的嗅,心髒處便跳得更快,他,渴望她!
以往的二十二載,他從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會如此迷戀一個人的身體……她是他的蠱!
她的柔軟許是被白布裹纏,他並不能嘗到實際的滋味,越是這樣,越是想。
于是將頭窩進她的頸間,薄唇挨上她女敕滑的肌膚,輕輕的吻,沿著她優美的頸線往上,劃過她的下顎,最後吻上那雙泛著透明光澤的唇,溫柔的舌忝吻。
宮一瓦被他蠱惑,聆听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享受他溫柔綿長的吻,他的吻,比方丈柔情,比面具哥哥暖融,比風紫魅耐心,她竟有些迷戀!
宮一瓦被自己的感覺嚇到,慌亂又急切的推開他,跳出一段距離,轉身背對他,「皇上不會又中了史貴人的春毒吧?!」
皇甫曜璟一怔,神色突然變得復雜,他似乎總忘了她現在喜歡的人不是「他」,而是在凌雲寺的方丈。
如果要將她留在身邊,只屬于他一個人,首先需要解決的非凌雲寺的方丈莫屬。
心里也悶,不但沒計算到她,反而將自己給計算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表示相當的不滿,要是之前就以真實的身份對她,如今他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順的擁有她?!
宮一瓦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話,好奇,側身看他,卻見他也正看著她,臉一紅,道,「皇上沒事吧?」
皇甫曜璟將計就計,既然她以為他中了毒,他便如了她的意。
于是站起身子,一手環住胸,一手扶額,裝虛弱,「小瓦兒,朕覺得胸口悶悶的,身上好熱好熱,你來替朕月兌了外間的衣裳。」
宮一瓦低眸,狠抽嘴角,成,不就是月兌衣服嗎,她會!
于是麻利的上前將他剝了個光,只留一條白色褲衩。
而後快速的退後,盯著他看。
身材很不錯,典型的倒三角,尤其是臂膀與月復部那幾塊惹人羨慕嫉妒恨的肌肉,嘖嘖,要不是她看到過的男人身材都那麼好的話,她現在指不定就大出血了,罪過呀!
皇甫曜璟見她毫無羞意的直直盯著他的身體看,鳳眸微閃,繼而雙手交叉抱住雙臂,顫了顫身子,「小瓦兒,朕只說讓你月兌了外間的衣裳……現在朕有些冷,你上來給朕暖暖身子。」
暖身子?!
木有搞錯吧!
但是人家老大都說了,她怎麼好意思拒絕,但是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宮一瓦試探性的問,「皇上,要不臣再給您套上一件?」
皇甫曜璟抱著身子抖得更厲害,嗔嗔看她,「小瓦兒,朕是特殊體質,中了春毒之後,不穿衣服會冷死,穿上衣服會熱死的,只得依靠人體取暖!」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慢,宮一瓦听得很是清楚。
靠之,真的好特殊!
還有他那是什麼表情,那嘴兒嘟得,不曉得賣萌可恥嗎?!
別以為賣個小萌,老娘就不知道你是裝的!
吃了藥會是他那副樣子?!笑屎了,要是她沒親生經歷說不定她就信了,看他吧,臉不紅氣不踹,站著跟她說了半天也沒見有自模的現象。
明顯不是中毒,而他的種種癥狀像極了……發sao!
得,人家是老大,他要發sao,作為小的們,自然要讓他發個夠,發個盡興!
于是抬手擦了擦額,道,「皇上的情況之緊急,問題之特殊,解決的方法之復雜,微臣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皇上要不要試試?」
皇甫曜璟狐疑看她,「既然小瓦兒知道朕的情況復雜特殊緊急,還等什麼,快說吧!」
宮一瓦抿唇,微沉凝才道,「臣覺得此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找一個女人,找一個後宮里的女人,找一個後宮里對于這種情況有經驗的女人,皇上認為如何?」
皇甫曜璟眼角微抽了抽,「朕嫌髒!」
「皇上,您這個習慣得改改,人家好歹也是您的女人,您讓人家獨守空房也就罷了,你還嫌棄人家,要不說您不道德呢。要是哪一天皇宮的後院爬滿了紅杏,您也是難辭其咎的!」
說了一大溜兒,最後才道,「臣話多了,皇上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臣立馬給你請史貴人去,您等著哈!」
皇甫曜璟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直接黑了臉,咬牙,「小瓦兒果然貼心,連朕的後宮都掇拾起了。」
宮一瓦「不好意思」的模了模頭,笑道,「皇上您跟臣客氣什麼,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臣這就辦去!」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心里默數︰一,二,三……
「站住!」
就知道!
宮一瓦白眼一翻,側身看他,彎了彎身子道,「皇上可是嫌一個不夠,要一雙?」
皇甫曜璟氣得頭頂冒煙,倏地上前將她壓在牆上,大掌附上她的後背,以防把她鉻疼,另一只大手挑起她的下巴,「比起她們,朕更中意小瓦兒。在朕的心里,她們全部加起來也不如小瓦兒的十根玉指。」
「小瓦兒也說朕的情況很是緊急,不如小瓦兒幫朕如何?」
宮一瓦被他的速度再次驚道,真的好快!
他口里淡淺的青竹香氣混著茶香幽幽打在她的臉上,說出的話又那麼引人遐想,臉不爭氣的紅了紅,偏頭,「那樣,那樣對身體不好,皇上還是找史貴人吧!」
「朕倒覺得那樣那樣極好!」皇甫曜璟掰過她的臉,二人幾乎鼻尖相抵。
臉頰更紅,宮一瓦雙手垂下撐在牆上,將目光移向別處,「這才是皇上的真面目對不對?」
皇甫曜璟瞳仁兒縮了縮,「小瓦兒很聰明!」
他的丫頭應是很早便發現了吧?!
雙眸落在他臉上,宮一瓦皺眉,「臣自愧不如!」
皇甫曜璟輕笑,手扶上她眉,淡描,「小瓦兒,朕該拿你怎麼辦?」
宮一瓦也笑,「您是一國之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任憑皇上處置!」
他是南陵國的皇帝,又年紀輕輕,別說要坐穩龍座,即便要拿得大權想必也花了不少功夫。
試問一個在她面前裝傻充愣扮單蠢的人怎麼可能如此能耐?!
他演技不錯,事先確實讓他糊弄了過去。
就連那次他模上她的床,她發現他動作敏捷,功力深厚,也懷疑,但是卻在他受了一巴掌之後,讓他蒙混過關了。
如果沒有參加她親爹的壽宴,沒有遇見皇甫嘯,東方灝人沒有在她背後寫「似假還真」四個字,而他也沒有突然變得威嚴,或許,她真的會相信他就是一單純的小伙兒。
但是他在皇甫嘯和宮策面前「演」得太像一個皇帝,那時她幾乎可以斷定,但是還有一絲絲的猶豫。
直到這次,他突然轉換性情,跟之前的皇甫曜璟判若兩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也足夠讓她確定,冷傲凜然霸氣才是真正的他!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以「犧牲」自己形象為代價跟她玩兒,所以她只好裝作不知道,陪著他玩兒,反正也沒少兩塊肉。(咳咳,乃確定沒少兩塊肉肉?)
皇甫曜璟微低頭,抵上她的額,薄唇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小瓦兒,你確定隨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