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呃?
安蓮停下了腳步,已經是夜晚的氣氛,安蓮住的地方還是稍微偏了一點,大概是晚上的原因,車子並不好打,不得已安蓮才選擇了小路。
然而這微弱的申吟讓安蓮不得不停下來觀察,因為那申吟之中充滿了痛苦。不遠處的角落里,在地上隱隱約約的身影,痛苦的翻轉著,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有些害怕,但是見死不救……
眼中突然閃過了某些片段,安蓮原本有些忐忑心情平復了下來,主動的走到了男人身邊,安蓮抬起手,試圖將對方翻轉過來。
呵
滿地的鮮血首先進入了安蓮的眼中,對方心髒偏移處還在不斷的涌出血液,這個男人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為什麼現在還在流血?
地上的人已經進入休克狀態,在不急救估計就沒辦法活了,可是……
這個是槍傷。這個男人身份不明,如果貿然的送進醫院很可能會惹來很多麻煩,自己也會……不想隨意的讓自己變得引人注目。
在這里,自己還剩下兩年多的時間,到時候自己就要離開了,不能呆太久…….一旦過了青的第三年的忌日。
「這個是」安蓮瞪大了眼楮,地上的男人,是那個人
威脅惡心的笑容在腦海中閃過,然而此時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一般的脆弱,消除了臉上的yin邪的笑容之後,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救?
不救?
安蓮沉默了,眼楮再一次看向了對方胸口不斷冒出鮮血的傷口……
「醫生」安蓮拖著著上半身的男人,身上纏著的用衣服撕成的布條。
男人的眼神恢復了一點點清明,看著安蓮的表情有疑惑,有驚訝,唯獨少了最開始的邪惡,似乎在安蓮將對方的傷口簡單的包扎的時候,所有的黑暗都被淨化了。男人努力地支持著自己的身體,前方就是診所。
「醫生,開門。」就是肯定其中絕對有人的安蓮,單手敲打著門,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呯————」
安蓮目瞪口呆的看著旁邊打碎的花盆,緩緩的向上望去,年輕的男人只露出了尖細的下巴,眼楮完全隱藏在黑暗之中,白色的衣物讓安蓮輕易的認出對方的醫者身份。
「醫生開門這里有人受傷了」
「滾開」呯的一聲,是窗戶被關閉的聲音。
安蓮皺眉,輕輕的放下男人,冰涼的地面讓男人更加清醒了些,看著安蓮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復雜。
伸出手,在口袋中不停的模索著,在男人看不到的死角處,說︰「口袋,把鑰匙給我。」
細長的袋子纏繞著一把銀色的鑰匙,送入了安蓮的手中。
安蓮拿出鑰匙,只是一個細長的銀色棒子而已,安蓮卻對準了鑰匙孔。片刻之後,只見 嚓一聲,鎖…….開了
在男人驚訝的眼光下,安蓮緩緩的打開了緊閉的大門。燈光從一道小小的線,到最後長方形的光亮,在夜晚黑暗的地方帶來的一絲光明,看起來倒是比黑暗更加的恐怖,那是黑暗之人對光明的誘惑。
安蓮抬頭,站在樓梯口冷冷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很長的微卷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詭異的發紅,緊抿的嘴唇有些紅的發紫,狹長的雙眼不自覺的透著一絲凌厲的味道,男人驚人的妖艷,然而安蓮卻能夠聞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之內彌漫的深深的血腥味,不是來自于受傷的男人。
然而感覺只是一瞬間,在那瞬間之後,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沒有血腥,甚至對方的眼神都柔和很多。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開口,安蓮從中听到了濃濃的鼻音,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出來,這個男人或許才剛剛睡起來,大概是被自己所打擾。
看起來,這個男人有點起床氣。
「我叫安蓮。」有求于人的時候,必要的放低態度是一定的,「請問您是?」
雖然安蓮感覺對方並不好相處,然而似乎是自看錯了,對方的態度……很友好。
「我是梅長卿。」梅長卿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安蓮看到對方赤.果著雙足,一個男人的腳居然可以這麼漂亮。
甩甩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里的醫生是您嗎?」。安蓮抬頭問著還有些睡意的男人。
梅長卿拿起旁邊一根細細的皮筋,隨意的將散亂的長發綁起來,睡意似乎也消的差不多了,從桌面上拿起了放置的眼鏡,帶上的時候,安蓮覺得對方頓時斯文了很多,少了最初的妖艷之氣。
默默地嘆了口氣,安蓮對著這個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懼,感覺就像……像老鼠見了蛇?
「嗯。」梅長卿看著安蓮從門背後將一個渾身都是血水的男人拖了進來,「他就是病人嗎?」。
沒有想象中的為難,安蓮松了口氣︰「是的,那個,請趕快救治吧,我看他……」
梅長卿並沒有排斥安蓮的焦急,雖然看起來散漫但是實際動作卻十分的迅速,梅長卿將對反身上的染血的臨時繃帶剪開,露出了其中猙獰的傷口。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來我這里的原因嗎?」。梅長卿咬字清晰緩慢,柔軟而親昵,似乎在誘惑著什麼。
「呃,我只是知道這里有個診所,只是恰好而已。」
「嗯。」梅長卿沒有听安蓮的解釋,只是抬頭甩了甩手,說道,「我並沒有正式的營業執照,也沒有所謂的醫師資格證哦。」
看著梅長卿如同玩笑般的語氣,安蓮嘆氣︰「這個你讓他自己決定吧,我跟他不是很熟悉。」
「不。」梅長卿抬頭,看著安蓮的時候,安蓮有種被獵食者盯上的錯覺,梅長卿彎下腰,貼近安蓮,眼楮後面的雙眼帶著一點點戲謔,「這個病人,要由你決定救,還是不救,所有的醫藥費,全部都由你支付。」
呃???
安蓮瞪大了眼楮,怎麼會有這樣的要求?
「這……」安蓮又看了眼地下快要不行的男人,咬咬牙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