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伸手扯著他的臉,兩手拉著他的腮,露出一個笑容。東方彥禎滿眼無奈的看著她,可是另外的四個人驚的雙目圓睜,掉了一地下巴,只有天竺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你又要做什麼?」
「笑一笑多好,天天板著臉容易老。」杜笙隨意的說道。
東方彥禎挑眉,杜笙則從他懷里掙扎了一下,發現他沒有松手的意思,不禁拍了他的手臂一下,「松手。」
這句話將剛剛回過神來的幾個人再度石化。
「你要去?」東方彥禎依舊沒有半點松手的意思。
「當然要去,能讓蓉媽不惜冒著得罪你的風險也要我去見這個人,應該值的一見。」
依舊沒有松手的意思,杜笙有些無奈的看著他說︰「我保證不會亂來的。」
……
沒有半點動靜。
「好吧,我保證不會勾引他行吧?」
眾人再度石化……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杜笙帶著一絲不耐的問道。
東方彥禎看了她良久,「記得你剛才說的話,快點回來。」
總算是松口了,杜笙在心底松了一口氣,莫名的,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爭執。「知道了,松手,我要去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
東方彥禎有些無奈的放開她,得到自由的杜笙立刻起身,回頭對小蘭說道︰「小蘭,去幫我拿身衣服過來,拿那身梅花百褶裙。」
小蘭有些愣愣的答應了一聲,卻依舊石化在原地沒有動。
杜笙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過了一會,眾人漸漸回過神來,小蘭看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才想起來小姐好像跟自己說了什麼,但是說的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
「那個,小姐,逆剛才說了什麼?我沒有听清……」小蘭小聲的囁喏著。
「把我那身梅花百褶裙拿來。」
「好的,小姐。」小蘭轉身去拿衣服,房間里的眾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東方彥齊帶著一絲震驚和懷疑。
宮崎辰逸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絲贊賞,愈加的覺得韻蓉和自己的性格,只是以東方彥禎的性格怎麼會喜歡韻蓉這種性格的奇女子?難道兩人之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
沉星則是直接的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王爺,他怎麼一直沒發現王爺的脾氣這麼好???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還有這個韻蓉小姐所說的話簡直就是驚世駭俗,一個女子怎麼能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呢?就算是青樓女子也未必有幾個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吧
沉星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感覺精神有些恍惚,剛才那個笑得滿臉溫柔的人肯定不是王爺絕對是幻覺是自己的幻覺
沉星一邊搖著頭試圖清醒一下,嘴里還念叨著「幻覺,幻覺……」
宮崎辰逸看到他的樣子,本來因為吃驚而有些僵硬的臉上再次恢復了迷人的笑容,「我說彥禎,你這個樣子別說是我們,你看看你的管家嚇成什麼樣子了?」
沉星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房間里的人都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禁心里有些沒底,難道剛才自己說什麼了?強打起精神,面色嚴肅的站在一側。
「韻蓉,你改變了彥禎很多啊……」宮崎辰逸緩緩的說道,東方彥齊也深以為然的點頭,天竺默然。
挑眉看著東方彥禎︰「看來你以前很失敗啊,他們竟然這麼形容你。」
眾人看著東方彥禎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不禁暗自搖頭,他已經完全把韻蓉寵上天了,竟然不論怎麼說他都不會生氣,這要是換做以前,嘖嘖……
杜笙則得意的一笑,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有些寵溺自己,所以她就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囂張著,反正被一個人寵著的感覺挺好的,她也想試試他的底線在哪。當然,這個前提是自己也願意被他寵著可惜杜笙沒有想到這里。
小蘭拿著衣服匆匆的回來,杜笙隨她一起進內室換上的衣服。
「你打算怎麼做?」宮崎辰逸問道。
「這次這里有些蹊蹺,朝廷竟然都不知道這里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武林高手,先靜觀其變,小心為上。」東方彥禎看著他們說道。
幾個人相視一眼,都點點頭。沉星听到王爺的決定,先退出房間,向那些隱蔽在外面的探子和暗衛下了一條命令,然後才回到房間。
杜笙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一襲淡粉色拖的梅花百褶裙,身披月牙白薄紗,一條淡紫色腰帶緊勒芊芊細腰,秀發輕挽美人,斜插單只玉簪,清秀典雅。略施粉黛,臉上一直保溫婉動人的笑容,清風拂來、墜于頰邊的發絲輕擺,一笑傾國,盡顯嫵媚之色。
宮崎辰逸眼前一亮,「美人就是美人,只是略施粉黛便可傾國傾城並可憐」
東方彥齊則挑眉道︰「每次見你,都有種驚艷的感覺,你是怎麼做到的?」
杜笙則妖嬈一笑,轉了個身,衣擺隨風揚起,明眸皓齒,嬌俏動人,魅惑的問道︰「這麼說這一身衣服很好看咯」
兩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很美」
只有東方彥禎眉頭緊鎖,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她的衣服,但是卻也沒有說什麼,听到她的問題只是點點頭,沒有回答。
杜笙看了他一眼,留給他一個妖嬈的背影,帶著小蘭離開。
七拐八拐的跟著小蘭走了一會,漸漸听不到身後那些鶯聲浪語,走到一個幽靜的院落,門口沒有任何人看守,但是走到門邊的時候卻不知從哪里出來一個人,一身勁裝,掃了自己和小蘭一圈之後,接著就消失在面前。
杜笙挑眉,抬腳邁進這個院子,感覺到自從自己踏進這個院子,已經不下數十股視線或明或暗的從自己身上掃過。如果自己有什麼不正常的表現,恐怕立刻就會遭到四面八方的攻擊。
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里卻對這個人更加好奇,到底是誰,需要將這里防守的這麼嚴密,滴水不漏。
走到院落里唯一的閣樓門口,里面走出來一個一身暗色錦衣的男子,面白無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之後,略微恭敬的說道︰「這位就是韻蓉小姐了吧,我家主子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聲音略微尖細,帶著一絲刻薄隨意。
听到這個聲音,杜笙心里有大體有了答案了,帶著小蘭剛想往里走,就听到那個人接著說道︰「這個小丫頭就不用進去了,在外面候著。」
杜笙看了小蘭一眼,點點頭,小蘭轉身走到外面等著。
「走吧。」那個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的說道。
杜笙溫婉的笑了笑,恭敬有禮的說道︰「公公先請。」
這個人頓時回頭帶著一絲驚色的看著她,良久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韻蓉姑娘好眼力。」
「公公謬贊了,不知公公怎麼稱呼?」
「你叫我常公公就行了。」
「是,常公公。」杜笙從善如流的回道。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這里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金碧輝煌,描紅點翠,堆香砌玉,只是一張方桌,幾個凳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甚至看起來有些寒酸的擺設。
隨著常公公一直向上走著,一直到閣樓的最頂層才停下來,門口站了一個人,抱劍而立,劍眉星眸,看到常公公帶著一個人上來,掃了她一眼,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股鋒利的氣勢撲面而來杜笙覺得自己像是被他的眼神刮過一般看起來如同利劍出鞘
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這個人很厲害竟然只是那一眼差點將自己的殺氣暴露出來,要是自己散發出一絲殺氣,恐怕等待自己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攻擊
幸好自己及時壓制住,這倒不是她故意為之,而是當一個殺手遇到危險時的第一反應
「邢護衛,這是主子要見的韻蓉小姐。」常公公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直接無視了常公公的話,確定了杜笙沒有危險之後,他才橫側一步讓開。杜笙這才隨著常公公走了進去。
依舊是簡潔的布置,靠窗的位置有一個人,只看到一個寬闊的後背,正坐在小榻上像是在想著什麼,穿著一身普通的玄色錦衣。
常公公走到前廳時恭敬的站在一邊,沒有出聲打擾,杜笙看了那個背影一眼,接著有些好奇的跟在常公公身後打量這個房間。
過了一會之後,那個人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常公公這才趁機恭敬的說道︰「主子,韻蓉小姐過來了。」
「哦,既然來了,就過來吧。」那個身影依舊看著窗外,隨意的說道,就像是窗外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杜笙看了常公公一眼,直接越過他走到那個人身旁,看到他面前擺了一副棋盤,黑白兩子廝殺正酣,對于這些東西她一竅不通,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就轉頭看向一直坐在這里看向窗外的人。
「听說您找我?」杜笙直接問道。
听到她的聲音那個人回過頭來,深邃,睿智,那雙眼楮像是能看透這個世上所有的事,帶著飽經風霜的滄桑,這是杜笙的第一眼看到他的印象。
臉色是常年少見陽光的蒼白,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威嚴。即使是此刻面帶笑意,也讓杜笙覺得像是面對一個嚴肅的長者。
看到杜笙絲毫不懼的看著自己,眼神清明,沒有一絲別的情緒,本來和熙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嗓音醇厚的問道︰「你是誰?」
杜笙心底一凜,難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