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自己從進門到現在只說了一句話,難道這個人對韻蓉很熟悉?
「我就是我啊。」杜笙有些迷茫的回答。
常公公听到他這麼問,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絲警惕肅殺的看著她,大有苗頭不對立即動手的意思。
「你不是你。」
「你說我不是我,那我是誰?」杜笙反問道。
這個人听到她的話眼里帶了一絲笑意到︰「小丫頭,所以我才問你,你是誰?」
杜笙有些可愛的皺了皺鼻子,「哎呀,怎麼感覺被你繞暈了呢?」
「常德。」
常公公直接飛身上來,一手掐著杜笙的脖子,一手將她的右手反折,力氣大的像是要生生捏斷一般一會的功夫杜笙就因為窒息而憋得臉色通紅
帶著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
面色平和的看著,甚至臉上依舊像剛才一樣的帶著笑意,但是眼中卻帶著一絲威嚴肅殺。杜笙在心底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但是面色卻已變得有些發青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他帶著笑意的問道︰「你想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杜笙張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能困難的點點頭。
他卻只是笑笑,沒有再接下去。
「你再不說的話,恐怕就沒有機會了。」淡淡的、不帶一絲殺意,醇厚的嗓音緩緩說出。
杜笙有些無奈,終于對常公公出手了,用那只還能活動的左手,快速連續的順著他的手臂向上點穴,常公公沒防備她還有這一手,那只手直接失去感覺了
兩人快速的轉身,都在閃躲著對方的攻擊,「你個妖女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手臂沒有感覺了」常公公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
杜笙冷艷妖嬈的一笑,「哼常公公,所謂有話好好說,難道您不知道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嗎?」。聲音帶著嘶啞的說道。
轉頭看著那個一直站在窗邊紋絲不動的人,直到現在他臉上才帶著一絲驚訝,但是卻更多的是興趣
就在常公公喊完之後門口的刑護衛直接破門而入,利劍帶著殺氣的直奔杜笙而來,杜笙見狀不禁有些生氣,但是怒氣卻讓她的大腦更加冷靜下來,冷靜的判斷著劍離自己的距離,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緒和殺氣,此刻她如同一個虔誠的得道者,無喜無悲,沒有任何情感。
劍,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面前但是杜笙卻準確的抓到它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間,在離自己只有二十公分,出手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在劍身三寸的地方連彈數下明明沒有一絲殺氣,但是刑護衛卻感覺到房間里的溫度驟降了許多心里有些震驚,心神一松加上被杜笙連彈的力道,讓原本直刺的劍偏離了一絲但是這短短一絲距離卻直接注定了它的失敗
就在他想要變招的時候,杜笙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他的一側依舊像剛才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快速如鬼魅一般,在他身上連點,連拍
劍在刑護衛震驚的眼神中落到了地上
不止是他,就連原本很放心的常公公也震驚的看著,及時的列了一個姿勢擋在那個人面前,那個人終于失去了一直平和的面色,帶著一絲不怒而威的氣勢看著。
杜笙輕輕拍了拍手,撫了撫剛剛因為打斗而有些褶皺的衣袖,魅惑的眼角看著他,「不論我誰,你應該知道,我無意與你為敵。」
「你是誰?」依舊平和的語調問著。
杜笙有些無奈的看著他︰「為什麼一直糾結于我是誰這個問題?不論我是誰難道對你還有什麼意義嗎?」。
似是第一次听到這種說法,眼中劃過一絲新奇的看著她,「罷,罷,倒是我過于迂腐拘泥了。」說完臉上竟帶了一絲笑意。
杜笙依舊是妖嬈溫婉的看著他,沒有一絲不自然,除了面色還有些不正常的潮紅,「我說,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那能不能讓外面那些家伙散開,他們對我有一點點的敵意呢。」杜笙隨意的說道,聲音還帶著嘶啞,仿佛在說著外面的天氣一般。
常公公有些警覺的看著她,剛想說話就被他身後那個人打斷,那個人拍了怕他的肩膀,隨意的擺了擺手,杜笙這才感覺到剛才外面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和殺意消失不見。
只是這麼會的功夫,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左手在寬大的雲袖里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帶著一絲魅惑的笑意看著。
刑護衛反應過來,直接雙膝跪倒在地︰「屬下護主不力,還望主子責罰」說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常公公在一側也如他一般
杜笙挑眉看著,似乎絲毫都沒有覺得自己才是他們護主不力的罪魁禍首。
那個人只是微微皺著劍眉,本來就有些嚴肅的臉上此刻更是如同寒冬臘月一般,整個房間都像是剛才杜笙出手一般,溫度驟降
杜笙挑眉看著,這樣看著東方彥禎剛才那張臉還真是完全繼承了他的樣子。
「下去吧,有事會傳喚你們的。」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刑護衛撿起被杜笙打掉的劍,轉身和常公公兩人有些蒼白的走了出去,走到杜笙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絲探究。
杜笙則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怎麼著,來咬我啊……反正這個人在一邊,他還能翻出天來不成
常公公有些不放心的想說什麼,卻被這個人一個眼神止住,只好帶著擔心怏怏的離開房間。
「說吧,你為什麼要假冒韻蓉?」那個人問道。
杜笙走到他對面的榻邊上,「我可以坐下說嗎?」。
「可以。」
杜笙直接也像他剛才那樣,月兌掉鞋子盤腿坐在對面。「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他帶著一絲笑意的說道︰「你想怎麼稱呼我就怎麼弄稱呼我。」
「哦,那好吧。東方先生可以嗎?」。
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卻依舊帶著笑意說道︰「可以。」
「那我們開始吧,東方先生,你為什麼找我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淡淡的說道。
「關于韻蓉的事情比較復雜,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總之我不是韻蓉,東方先生可以叫我杜笙。」杜笙也面臉笑意的回答。
「杜笙?」
「是。」
他思忖了一會之後問道︰「你為什麼接近彥禎?」
杜笙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挑眉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接近他?還有怎麼確定不是他接近我呢?」
听到她這麼說,他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你能有什麼是他想要的?」言下之意就是杜笙可能是別有用心才會接近東方彥禎。
冷笑一聲︰「那東方先生,你覺得他能有什麼是我接近他的目的?」
「所以我才問你。」
「東方先生,如果你今天找我過來只是為了這個問題,那我可以建議你直接去問問東方彥禎,我想他應該會直接告訴你你的疑惑。反正我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不是?」杜笙笑著說,沒有一絲氣憤或者不耐。
這個東方先生眼中帶著一絲欣賞的看著她,「你果然冰雪聰明,而且臨危不亂,剛才你成功的從常德和刑天的手中逃月兌,並且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將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他頓了頓,依舊醇厚的嗓音帶著笑意說道︰「你已經到了極限。就算你剛才的出手讓他們都暫時失去了動手的能力。」
「這也是你聰明的地方,即使常德剛才的對你出手很重,你也沒有對他們下重手,讓我知道不是與我為敵。你這一系列的考量全在里面。听到我問你的問題應該就想到了我注意過你,因為你知道你對我沒有威脅,所以你才有些有恃無恐,更何況彥禎還在你的身後,這更加的讓你有些肆無忌憚。你說我說的對與不對?」
杜笙心底有些發冷,那種從里往外如墜冰窟的冷,這個人太可怕了,他竟然將自己從里至外一層一層剖析的如此透徹在他面前自己如同透明人一般,任何的深藏在內心深處的心思全被看透
看到杜笙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東方先生淡淡的笑了下,「你是我見過的女子中最為心思活絡的,即使很多男子也不一定如你一般。」
杜笙笑了笑,帶著一種輕松自如的神情,「我想東方先生對我過于謬贊了,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直接說吧。」隨意的說了一句,眼神卻暗中注意著他的神情,這個老狐狸,對自己恩威並濟的態度,軟硬兼施的手段,如果不是自己對于他還有利用價值,恐怕也不會在這里與自己周旋這麼長時間。
「呵呵。」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和贊賞,「沒錯,我剛剛看了你的表演,大膽,另類,從靈魂里帶出的奔放性感,你簡直就是天生的舞姬所以我有件事情要交給你做。」
「為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呢?」
「彥禎。」
杜笙挑眉看他,有些不屑,也帶著微微的嘲諷。「難道你想說如果我要和他在一起,就必須幫你做這件事才能得到你的同意是嗎?」。
「你覺得呢?」
「不好意思,我對你那個兒子的感情,還沒有達到能讓我受制于人的程度。」杜笙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