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曲曲折折,穿過一片美輪美奐的花園,精心布置的假山湖泊,杜笙被沉星帶到一個單獨的院落里。
院子里早就站了一個婦人,盤著一絲不苟的發髻,拘謹的站姿,臉上帶著適宜的微笑,看到就讓人覺得自然心生親近之感。明明沒有穿什麼名貴的衣服,但是給人感覺從內散發出一種溫柔嫻靜的氣質。
看到沉星帶著杜笙出現,笑著向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精準的測量過一般,帶著和熙的微笑,向大總管點頭致意。杜笙暗自在心底贊嘆,每一個動作都是人類最完美的肢體動作,不知要經過多久多刻苦的訓練才能完成。
「大總管,這位就是王爺吩咐讓奴婢教的姑娘嗎?」。
「這位是宮廷里專門教禮儀的簡姑姑,這是杜笙,王爺吩咐讓您教她一些禮儀和常識,您只有兩天的時間。」沉星恭敬地向簡姑姑說道。
簡姑姑圍著杜笙轉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點點頭,「模樣倒是萬里挑一,只是不知道兩天能學到什麼程度,畢竟時間太短,我盡力吧。」
「有勞簡姑姑費心了。」
「大總管您太客氣了,六王爺的吩咐,奴婢定當盡力完成」
沉星點點頭,對杜笙說︰「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杜笙微微沉思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這兩個人︰「不知道要做到什麼程度才算是學成?」
沉星看向簡姑姑,簡姑姑依舊帶著完美的笑容說︰「只要做到我這種程度才算是勉強及格。」
「哦,做到這樣就可以啊。」杜笙點了點頭。抬頭笑著看向沉星︰「大總管,我們直接進行下一步吧,畢竟簡姑姑也說時間太短。」
笑話,她從小被訓練做一個殺手,這些東西早就爛熟于胸,能做到世界第一的殺手,參加各種場合早就習以為常,她的禮儀可是連當時的世界頂尖禮儀專家都贊不絕口。
簡姑姑皺起眉頭,她生平最循規蹈矩,最討厭沒規矩不知分寸的人,很明顯現在眼前就站了一個。
沉星看了一眼簡姑姑的表情,心里知道要糟,這個簡姑姑別看平時都是溫柔沒脾氣的樣子,但是一旦觸及到禮儀規矩這塊就像踩了雷區一般,一定要將你訓練成她想要的樣子才罷休。那這樣就不止兩天了,這個杜笙現在是怎麼了?淨給他找麻煩王爺吩咐過……正當他還在想著怎麼做才能讓這兩個人沒有這麼大的沖突的時候,杜笙卻動了。
柳腰款擺,輕盈的走了過來,如玉的臉上帶著一絲完美的笑意,就連魅惑的眼角也變的聖潔,瑩白的頸項散發著聖潔的光澤,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媚意,如同謫仙一般,讓人覺得此人只應天上有。
正要感嘆時卻見杜笙氣質一變,明明沒有做什麼,臉上的笑容不變,可是硬生生的讓人覺得此刻面前就像是站了一個極品尤物,時時刻刻都在散發著致命的誘惑,款擺的柳腰如同軟蒲一般,讓人覺得驚心動魄,魅惑的眼角仿佛勾著你的眼神一般,讓你時時刻刻都移不開眼神。微張的紅唇,像是在邀你品嘗一番,就連雪白的頸項散發著瑩白的光澤,也像是在yin*著你,
沉星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這,這個杜笙,王爺到底是從哪里找出來的,簡直就是一個謎一般的女人,能如此隨意的轉變自己的氣質,而且完全被她牽著走,讓人覺得看到的每一面都是她本來的樣子。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如果為王爺所用的話肯定是一大助力,只是如果不能為王爺所用,一定要殺了她,這個女人絕對有禍亂天下的本錢。不知不覺中沉星露出了一絲殺意,杜笙對這個最為敏感,頓時鳳眼一咪,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只見她快速的欺到了沉星的身邊,手里拿著一只剛從頭上拔下來的發簪,抵在沉星的咽喉處。
從簡姑姑的角度看過來,就像是杜笙突然靠在沉星身邊不知在悄聲說著什麼,沉星有些拘謹的站在原地。
一滴冷汗從沉星的額跡劃了下來,他感覺到了實實在在的殺氣,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中一般,透著徹骨的寒意,「為什麼想要殺我?」杜笙輕飄飄的問了一句,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般。
「不要亂動,雖然我知道你們都很強,但是,相信我,你再快,也比不過我隨手劃過的速度。」聲音里似乎還帶了一點淡淡的魅惑。
「剛才只是看到你能如此隨意的轉變自己的氣質,如果不能為王爺所用的話不如就殺了,免得禍害天下。」沉星冷靜的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你倒是挺實在。至于禍亂天下,你想太多了。」杜笙收回手中的發簪,將它隨意的插回頭上,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沉星看了她一眼,剛才她散發的殺氣讓他有些吃驚,那種徹骨的寒冷,甚至一瞬都讓他無法動彈,現在他對王爺找來的杜笙更加的警惕,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里出來的,竟然能做到這一步,不知是哪位高人的愛徒,而且還有如此巧妙地易容術,這麼貿然的讓她知道這件王爺已經計劃許久的事,不知能不能相信。
「你們家王爺能相信吧?怎麼我看你一副不太相信他的樣子?」杜笙突然問道,她可不想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第一個見到的人就坑了。
沉星听到這里頓時一凜,這話倒是提醒他了,對于王爺的吩咐他只要照做就好,既然王爺說杜笙可以,那肯定是經過了王爺的考驗,是他多慮了。
「當然,王爺的每一個決定都有他的深意,我們照著做就可以了。」沉星看了杜笙一眼。
杜笙向沉星示意了一下簡姑姑的存在,沉星這才想起來,忙看向臉色有些蒼白的簡姑姑,「簡姑姑,不知現在……」
簡姑姑則慌忙向沉星行禮,嘴里說著「奴婢惶恐,杜笙小姐完全不用經過任何的訓練,她的禮儀甚至比奴婢都要規範的多,說來慚愧,奴婢還要向她請教呢。」說完笑了一下,只是說不出來的難看,就像是硬生生的扯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沉星看到簡姑姑這樣,心下了然,在自己最得意的領域被一個看起來的外行人擊敗,心態好的話,過一陣子才能恢復過來,如果心高氣傲的話,恐怕從此就要一蹶不振,不知多久才能恢復過來。看來至少有一陣子簡姑姑不能再帶新人了。
不過看簡姑姑這個樣子,就像是沒有感覺到剛才杜笙散發出來的殺氣一般,難道剛才只有自己感覺到了?
想起王爺還有一個奇怪的吩咐,特別說了一句要讓簡姑姑教她怎麼穿衣,不禁有些奇怪,怎麼還用教這個?難道她還不會穿衣服嗎?怎麼可能現在看簡姑姑這個樣子,不知還能不能教杜笙。
「簡姑姑,你看,現在還有一個事情要麻煩你。」沉星緩緩地說。
簡姑姑這才反應過來,勉強笑著說︰「大總管盡管吩咐。」
「王爺特別交代了一件事情,讓你教杜笙穿衣服。」
簡姑姑听到這里由有些奇怪的看著沉星,穿衣服?這還用教嗎?看了看杜笙身上的衣服,都穿的很整齊,該系的該扣的都好好的,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沉星有些尷尬的咳了一下,解釋道︰「我也不清楚為什麼王爺會有這個吩咐,你只管照做就是了。」
簡姑姑點點頭,「奴婢自當不負王爺所托。」說罷恭敬的行禮。沉星點點頭,他還擔心萬一簡姑姑不答應該怎麼說,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杜笙听到要教她穿衣服,頓時感覺頭大了,想起剛才還是東方彥禎幫自己穿上的衣服,想想以後每天都要這麼穿,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真是麻煩,還是自己以前的衣服好,方便、簡單。
杜笙乖乖的走到了簡姑姑的身邊,恭敬的說︰「以後還要麻煩簡姑姑了,還望原諒剛才杜笙有些輕忽的表現。」
簡姑姑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這怎麼使得,姑娘太客氣了,說起來還是奴婢剛才有些吃驚,失禮之處還望不要見怪。見到杜笙小姐奴婢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身老了。」說罷嘆了口氣。臉上浮上一絲蒼老之色。
杜笙看到簡姑姑這麼說,不由的出聲安慰到︰「姑姑太過謙了,王爺既然讓您來教我禮儀自有他的用意,說明我還有地方不及姑姑,以後還望姑姑多多指點。」
簡姑姑只是笑笑,重新打起精神來,看著沉星︰「大總管盡可放心,如果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先帶杜笙小姐進去了。」
沉星點點頭,「有勞了。」
杜笙跟著簡姑姑一起走向院子里的房間中,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房間里的一切,應該是個女子的房間,一切都布置的很簡單精致,只有幾件生活必須品,但是件件都是精品。
「這里就是你暫時生活的地方,我就住在旁邊的另一間房子,禮儀我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既然王爺特別吩咐我教你穿衣服,那我就只教你穿衣好了。」簡姑姑整理好心情,依舊面帶微笑的說道。
杜笙點點頭,「好的。」
「那我麼開始吧。」簡姑姑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