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想著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把它們串聯起來,越想越心驚,難道這件事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嗎?
想了一會實在是解不開如同亂麻一般的頭緒,先將它放在一邊,杜笙開始打量這個房間,剛才只是用眼角瞄了一眼,現在仔細看來還真是讓她有些吃驚,整個房間里的擺設全都是名貴稀有的珍品,從稀有珍貴的紫檀木只是做了幾件桌椅,而桌子上擺的是白玉茶杯,白玉盆里栽著一株不知名的植物,牆上掛著一副八駿圖,八匹駿馬神態飛揚,仿佛正迎面飛奔而來,幾欲破畫而出……
牆上掛著一把劍,劍鞘看起來已經有些舊了,帶著歲月的暗沉,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忽略了,但是這把劍卻讓杜笙感興趣,這個房間的里到處都是名貴的珍寶,卻唯獨這把劍看起來一點都不搭,能被放進來的肯定都的好東西,杜笙走過去從牆上拿了下來。
入手極為沉重,根本就不像是一把劍的重量,杜笙估計了一下最少也要有一百多斤,不禁暗暗咋舌,這麼一柄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劍居然這麼沉。
拿在手里想要把玩一下,但是手臂傳來無力的感覺,杜笙皺眉,這具身體太弱了,稍一用力就會有些喘息,還真是千金小姐,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幸好自己很快就回去了,不然困在這具身體里,實在是感覺憋屈。
緩緩抽出這柄劍,劍身如同秋水般清冽,帶著一絲逼人的寒氣,入手閉上眼感覺,有著良好的觸感,就像是整只手臂的延伸,可惜自己的力氣太小了,只是拿了這麼一會就有種後繼無力的感覺。
杜笙贊嘆了一句︰「好劍」
「這的確是柄好劍,只是小王不知道,何時韻蓉姑娘也對這些冷硬的兵器感興趣了呢?」
杜笙听到一個帶著一絲輕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劍,回頭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正站在身後,極為騷包的扇著一柄象牙扇,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錦衣,頭帶白玉冠,面如冠玉,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電力十足。
「喲,幾日不見,韻蓉越發的嬌媚了,讓小王我看著都有些心動呢,怎麼樣,什麼時候也去小王我的齊王府小住一段時日呢?」
杜笙听著這些不葷不素的話,臉上揚起一絲嬌媚的笑容,兩靨悄悄的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素手掩面,似是听到這些話有些羞意,眼波流轉,瀲灩一室的芳華。
那個自稱小王爺的人刷的一下收起了手中的象牙扇,兩眼發光的盯著‘韻蓉’,越看這個韻蓉越是個尤物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讓六哥做了她的入幕之賓呢?真是可惜啊
「王爺說笑了,韻蓉只是一介青樓女子,自是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杜笙輕聲回到,心里想著,反正過陣子自己就回去了,哼,他就等著吧但聲音卻如乳燕出巢,听著都讓人心里像是百爪撓心一般,恨不得現在立刻就能沖過去對她為所欲為。
「能邀到韻蓉小姐前去小住,這是小王的榮幸,只是小王我還有一點好奇的地方,希望韻蓉姑娘指點一二。」
「王爺請說。」眼波似是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含羞帶怯的看了一眼,趕緊將目光轉開,杜笙將這個朦朧曖昧的分寸把握得恰到火候,既不讓人覺得突兀,又感覺似是落花有意。
「小王所認識的韻蓉姑娘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不知姑娘是誰?為何要假扮韻蓉?」輕飄飄的聲音好像只是隨口問問,但是杜笙卻感覺到了他散發出的那絲若有似無的殺氣,不禁心下微凜,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麼看起來好像是對這個‘韻蓉’也很了解一般?
「王爺您說笑了,如果韻蓉不是韻蓉,那又該是誰呢?」如玉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不解的看著他,清澈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蒙不解,微微散發著誘惑的味道。
那個王爺剛想說什麼,听到身後傳來了為不可聞的腳步聲,不由頓住,笑著向杜笙賠罪道︰「可能是小王唐突了,還請韻蓉姑娘見諒。」
‘韻蓉’輕柔一笑,頓時滿室生輝,在心底驚訝他怎麼突然這件轉變的這麼快,剛想再說什麼,就听到門被推開,東方彥禎和沉星出現在門口,心里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莫名的覺得松了一口氣。
這個小王爺實在是有些危險,從他剛才的變化來看應該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杜笙在一邊暗中觀察著這個小王爺。
「什麼時候過來的?」東方彥禎隨意的問了一句。「九王爺。」沉星恭敬的叫了一聲,站在東方彥禎身後。
「剛到,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但是,現在有些不明白。」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杜笙,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杜笙只是配合的笑了一下,心里則暗罵著,哼,老娘我記住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東方彥禎看了杜笙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她不是韻蓉。」
「我就知道她不是韻蓉,韻蓉幾時看到我有好臉色,剛才我一進門就發現她不太對,竟然拿著六哥你的赤霄。」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模著下巴笑的有些色mimi的說︰「不過,這才對的起花魁的名字嘛,嘖嘖。六哥,這是誰?」
東方彥禎則是听到了前面那句眉頭微皺了一下,「你拿赤霄做什麼?」
杜笙則在心底將那個桃花眼九王爺罵了無數遍,嘴漏還是怎麼回事,這麼點事趕緊叨叨出來,一面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原來那柄劍叫赤霄啊,我就是看著好奇,拿下來看了一下。怎麼了?」
東方彥禎只是看了她一會,「沒事,記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這個房間里的任何東西都不準踫」
杜笙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九王爺狹長的桃花眼里精光亂竄,唔,看起來六哥和這個女人關系不一般啊,居然能容忍她拿赤霄,而且現在這種態度都沒有任何責罰,看來有熱鬧了,難道自己這幾天不在就錯過什麼事情了嗎?
「她叫杜笙,杜笙,這是九王爺東方彥齊。」
杜笙只是微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沒有了剛才那種入骨的媚意,利索的打了個招呼,對于這個什麼九王爺她一點也不感興趣,現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要做什麼才能知道這里最有名的法師是誰
「杜笙,杜笙。」東方彥齊一邊念著一邊點著頭,仿佛是什麼很不錯的事情一般,杜笙微笑的看著,沉星嘴角扯了扯,難怪,只是這個杜笙和韻蓉實在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既然她的杜笙,那韻蓉去哪了?
「沉星,我剛才吩咐你的都記住了嗎?」。東方彥禎問道。沉星恭敬地點頭,「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現在就可以開始。」
東方彥禎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對杜笙說︰「現在你隨沉星一起,一會會有人來教你一些東西,記住,你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學會並且運用。」
杜笙點頭,不知道要學的到底是什麼,現在她都有些好奇了。沉星向兩位王爺起身告退之後帶著杜笙離開。
「都布置好了嗎?」。良久,東方彥禎一邊輕輕擦拭著剛才杜笙拿起的赤霄一邊問道。
「一切布置妥當,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東方彥齊回答道,聲音里沒有一絲剛才的輕佻和隨意,神色肅穆。
「好,我們準備了這麼久,終于準備好了,現在我們就等著他自投羅網」東方彥禎輕輕的說道,只是聲音里仿佛帶著極北之地吹過來的寒風一般,透著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