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四章倒霉也有轉運的時候（十九）[VIP]
天寶從心里不相信年輕人的信誓旦旦。說︰「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瑞祥人都殘廢了，難道你要跟一個癱子過一輩子？！
五妮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怕。我、我們的事情你不清楚。我不是那種沒廉恥的人。我們走到今天，是經歷了生死磨難的。我們有一生的約定的。今生今世不離棄。他病了殘了，我就算討飯也要分他一半養活他。我殘了，他也會的！你信不？」肋
天寶也沒心思再跟她爭辯下去，怕影響他的計劃。他才不相信年輕人的熱情能持續多久呢。急忙擺擺手說︰「信，信！我全信。你既然叫了我大伯，我也要做個稱職的長輩。我不會讓你討飯，要你風風光光的過一輩子幸福生活！只是我眼下還沒安置好，你還要在這里暫時委屈幾天。我現在是︰一任官差不由己呢。」在這種境況下也丟不掉自己的架子。
也該他走運。當他從怡春院出來，回到住所，發現兩個「協助」他的人在收拾東西。一問才知道︰市長大人由于貪腐的問題，被革職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兩個市長的親信，也理所當然的要跟著離任的市長咕嚕滾蛋了。這時的天寶可不客氣了。對兩個人說︰「二位大爺，別慌著收拾。咱們還有筆賬沒算完呢！」
二人平時跋扈慣了，以為天寶又要賄賂他們，就急忙停下手來笑嘻嘻的說︰「好說，都到這節骨眼上了，你隨便給個錢就算了。咱爺們啥都好說！」鑊
天寶不動聲色，說︰「你們跟我這些日子，你們二人吃喝消遣一個大子都沒花過。都是本大爺我墊付的。可別忘了，你們可都是吃公事飯的。我可是平頭百姓。哪能跟你們比！先結完我的錢再收拾你們的破爛！」
倆人以為听錯了，都拿眼楮瞪著天寶。看他不像開玩笑，就有些光火說︰「老三梆子今天吃豹子膽了？看我們倒霉也想落井下石呀？！咱可說清楚了，那些錢當初可都是你自願奉送的，巴結我們倆的。現在想要？門都沒有！都他娘的留給窯姐了！你去那里討要吧！」
天寶坐在桌旁，手臂暗自用力。那四條腿的槐木桌子不堪重壓，竟「咯咯吱吱」響了起來。隨著天寶的力度逐漸加大，那桌子竟嘩啦一下子散掉了。兩個人一下子嚇得不敢出聲了。天寶憤怒的罵道︰「豬狗都不如的小人，竟他娘的騎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你們以為我真怕你們倆渾蛋？信不信我會捏碎你們兩個人的腦袋？！」
二人急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一直求饒。天寶把二人的錢歸攏到一起，掂掂分量，皺眉罵道︰「連他娘的我墊付的一半都不到！」
二人不敢抬頭，說︰「沒了，都沒了。全花了！爺就饒了我們的小命吧。」
天寶一撇嘴說︰「滾！告訴你們丟官的主子︰我天寶不是怕他。是怕他手中的權力！如今他沒權利了最好別遇見我！」二人一溜煙的去了。
天寶心里如釋重負。急忙拿起這些錢，來到怡春院。
洪氏看到這白發老頭去而復來，情知有賺錢的機會了，心里高興。但故意裝出冷面孔。對天寶不陰不陽的說︰「怎麼樣呢老、、老神仙，放不下咱怡春院的姑娘吧？！早就說了，咱這地方是摘神仙心的地方！」
天寶眼楮一瞪說︰「少廢話！我這次來，是要贖走我先前見的那人。」
洪氏故意拖延他的耐性說︰「你先前見我了呀，爺，難道要把我贖走不成？！那我可燒高香了，我也過幾天神仙日子！」
天寶沒好氣啐了一口說︰「呸！誰要你這塊臭肉。丟到大街上狗都不伸鼻子！我要贖的就是我找的那個粗使丫頭。」
洪氏也不生氣，扭捏著說︰「吆，看爺說得多難听，一听就不是憐香惜玉得主。也不問人家願不願意。再說了，我這里的人你想贖就贖呀？！你看看，我這里每天紅男綠女，笙歌滿堂。打雜的人手本來就不夠。客人們都是愛干淨的，我房子收拾不好，就沒錢賺！你贖姑娘可以。打雜的嗎，免談！」說完扭扭達達的要走。
天寶把手臂一伸，擋在洪氏面前，說︰「哪走？！不說清今天你就別打算營業。」
洪氏覺得在自己的地盤，氣就非常粗，就想推開天寶的手臂。哪知，一推好像推到一顆大樹上，紋絲不動，就拿開捂腮幫子的手，雙手一起用力推，一邊推一邊著急的罵道︰「閃開，閃開！就不跟你談！」可橫在前邊的手臂還是紋絲不動。
就抬高了聲音叫道︰「這是反了？！都欺負到院子里了！這還了得？！來人呀！」
天寶不吭聲，目不斜視。巍巍嚴嚴的不動地方。
怡春院的打手們早就看到了天寶。而且，在二人爭執的時候，也悄悄的拿著棍棒，站好了位置。老鴇高聲一叫，就帶著風聲撲了過來。不問青紅皂白掄家伙就打。
那些拉客的窯姐們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一看打起來了，嚇得嗷嗷亂叫。整個大廳頓時一片混亂。
洪氏離得最近。只听得「 」兩聲，打手們的木棍都被打斷。抬頭一看，白發白胡子老頭依然跟沒事人一樣，紋絲不動。
眾打手們知道遇上了高手。連窯姐和嫖客們也都紛紛錯愕。不敢尖叫，也不敢亂動。
天寶看都不看他們說︰「打呀，繼續打！老子給你們打個夠。打夠了就該老子還手了！」打手們沒人吭聲。空氣也一下子凝固了。
看看沒人動手，自己也不想真的和他們打斗。就抬腳踩住掉到地上的半截木棒，來回一撮，堅實的木棒竟然在他腳下碎了。就轉過頭來對打手們說︰「你們誰的腦袋比這棍棒硬就過來吃我一腳！識相的都給我滾！老子今天不是來打架的。是找老鴇談生意的。」說話間，從腰里拿出錢袋子，往桌子上一頓。
「嘩啦啦」一響。老鴇一下子聰明了。趕緊揮揮手說︰「都退下，都退下！」又對著嫖客和姑娘們說︰「沒你們的事，你們都到你們自己的屋子里去。別在這添亂。」
又換了一幅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吆，這是哪一出呀！爺您可看清楚了，我可沒讓這些廢物來呀！既然爺有的是錢，這事都好說！好商量！您坐，咱好商量！」
天寶出了一口悶氣，一坐在太師椅上。皺著眉頭說︰「一個個都他媽的欠揍。今天，人我就要帶走！說吧，要多少錢？」
鴇兒娘洪氏一提到錢就特有心計。聲音也就憋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說︰「吆，爺。看您說哪了！我咋好意思跟您要錢呢？不過呢，俺這院子開起來也不容易。這些姑娘小姐們吃的、穿的、用的，還有這些打雜的，都要錢不是？還有這個捐，那個稅；黑道、白道，衙門口——」
天寶急性子，沒心思和她磕牙。說︰「去去去！少廢話！多少錢？」
洪氏就扭扭達達的沖天寶伸出了五個手指。
天寶不耐煩地問︰「五十？」
洪氏眉頭一皺，哈喇子流了好長。擦一把，不高興地說︰「吆，爺，說笑話呢？！五十塊錢你能買個大活人？五百！」
天寶一拍桌子，剛想發怒。只听得門外「啪啪」兩聲槍響。從門外列隊進來了兩隊持槍實彈的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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