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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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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的午餐很豐盛,最後上的果點,很受玨兒她們的追捧,用過飯,梁氏帶著兩小去了左次間休息,留下姐妹三人敘話。

雲槿曦話少,雲槿蓉興致不高,雲槿嵐東拉西扯,盡著主人的本分,終是有些累了,隨意地問了句,「蕙兒去照顧何姨娘,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誰知道?」雲槿蓉想起娘親說的話,表情里透出一絲厭煩,「娘親寫信催了幾次,每次都說何姨娘病情反復,也不知是真是假?」

「多半是真的吧,蕙兒妹妹乖巧得很,怎麼敢說假話?再說了,姨娘可是她的親生娘親,哪有人詛咒自己娘親生病的?」雲槿曦輕搖著手中的紈扇,這得閑邀月樓雖好,卻不如竹隱樓涼爽,可惜雲槿蓉不喜歡。

雲槿蓉輕嗤了聲,「莊子上的人可不是這麼說,只說蕙兒一提出要回零陵,何姨娘當晚便病得厲害了,天底下那有這麼巧的事情?」

「听說那昏眩癥不能費心神,許是何姨娘擔心蕙兒回程時受苦,傷了心神也說不定。」雲槿嵐心里暗贊了何氏一把,為了不讓余氏教歪了雲槿蕙,可真是受苦了。

「可能吧,不過,下月蕙兒肯定會回來的。」

雲槿嵐稍一思索便有了答案,「時逢二嬸四十整壽,她得回來一盡孝心才對。」

「堂姐真真好記性,娘親今年是整壽,還是是二哥提醒于我,沒想到堂姐還能放在心上。」雲槿蓉別扭了一上午的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咱們家如今就只這幾人,若是這還記不住,該讓人看笑話了。蓉兒,到時定要讓二嬸擺幾桌,咱們一家人熱鬧熱鬧。」

「這是自然,大嫂前日跟娘親商議好了,擺上十桌酒,我外祖家的舅舅、舅母都要來,堂姐與姐夫可要早些過去。」雲槿蓉笑著邀請,雲槿嵐自是應允不提。

三人商議著要送什麼給余氏,雲槿蓉一時高興,突然露出一句,「除了外祖家的親戚,上京里與娘親交好的鐘夫人也會來,她女兒嫁給了太後娘家的佷孫,我記得在上京時,有一年娘親過壽,她送來一匹蜀地錦織,華麗得緊,連祖母都不曾見過。」

雲槿嵐不似雲槿曦單純,一句隨口的話,也能听出幾分弦音,這鐘夫人前來肯定不只為余氏的壽辰,怕是與雲槿蓉的親事有關。

雲槿蓉如今受余氏的影響,與雲槿曦暗自較勁,非要尋一門能壓曦兒一頭的親事,可但凡有所得必有所失,衡量得失的本領,卻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特別是余氏,「這鐘夫人,蓉兒可曾見過?」

「好些年沒見了,娘親自離了上京,便與她失了聯系,還是前幾月舅母幫著帶了封信過去,鐘夫人待人親切,與娘親很是投緣,一來二往的,反比從前在上京時要更親熱些。」雲槿蓉幾句話就交待了過程。

雲槿嵐笑著沏了杯茶,心思微動,這鐘夫人可不是個簡單人物,雲家落魄時,她便與余氏斷了聯系,如今雲家與魏王府來往甚密,僅憑著一封信,又熱絡起來。暗自搖搖頭,擔憂地看了雲槿蓉一眼,蓉兒在親事上比起曦兒要艱難許多。

說說笑笑間,時間過得飛快,黃昏時分,雲槿嵐將幾人送出了府,獨自回了院落。

平時習慣了睡覺時有舒弘陪伴,突然身邊少了一人,輾轉反側了近半個時辰,睡意卻半分都無,只能讓冬素撐了燈,就是燈光看起了書。

舒弘習慣在睡前看書,床下的櫃子里放著他平日看的書籍,雲槿嵐隨手一翻,熟悉的字體映入眼里,是沐齋公的手札,那日哭過之後,舒弘便將手札藏了起來,沒想到就放在她眼皮底下。

「永貞四年,四妹十三歲生辰,宮中那位姑母送來如意寶簪一支,祖父將父親叫去書房,兩人談至半夜,回來後,母親一臉緊張地看著他,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嘆息地搖頭。」

這一段,是雲槿嵐並不知曉的,現在回頭想想,只怕在當時,貴妃已經有了打算。

回想起當初那支如意寶簪,不管是花色還是樣式都堪稱上品,她喜歡得緊,足有半年未換新首飾。不過,某日出游回來,寶簪突然不見了,為此她發落了身邊的兩個丫頭,卻再也沒有尋到。

「直到四妹過世之後,父親有次酒醉,說是祖父與姑母有約定,希望能親上加親,讓崔家再出一位娘娘,並且約定,若是她看中了誰,便會將寶簪送與誰。原本祖父有意讓長房的二妹嫁入皇家,誰想姑母卻與四妹投緣。」

雲槿嵐放下手札,仔細回想崔家的往事。那時,家中姐妹都在女學館里讀書習字,只有堂姐不同,堂姐身邊的教養嬤嬤是宮里出來的,教她琴棋書畫的女先生名揚京城,原來是當皇家媳婦在教養。

看來祖父與貴妃的約定,伯父是知道的,而入宮的堂姐也是知道的。

困惑她很久的疑問,漸漸清晰,雲槿嵐卻沒了往下看的興致,隨手一扇,手札最後的一幅畫吸引了她的目光,畫上只有寥寥數筆,俏生生的小姑娘躍于紙上,凝視著畫面,她仿佛听到陣陣鈴音般的笑聲,伴著秋千越蕩越高。

手指在小姑娘臉上摩挲,隔了數百年的光景,她仍然能感受到兄長對她的愛護,可惜,她不過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堂姐做的事情,祖父會不知道嗎?

他總說崔家子女當以家族利益為重,現在想來,他確實是做到了,堂姐比她更適合在皇宮中生活,更能為家族謀得更大的利益。

所幸,兩世的兄長對她都百倍愛護,前世的兄長為了她差點自毀前程,今世的兄長不願將她送進王府,來謀取雲家重返上京的本錢。

不知道遠在上京的何氏有沒有勸服雲槿蕙,她不知當妾室之苦,何氏卻是知曉的,只是蕙兒是個執拗的丫頭,被余氏刻意壓制了這麼些年,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心思,比任何人都重。

次日清晨,雲槿嵐頂著眼底的青印起床,立時便得了林**埋怨,從起床開始便一直念叨著,什麼年歲也不小了,韋氏與她只相差一歲,卻早已經是三歲孩子的母親,若是她不好生調養,身子骨一日不好,子嗣難免會艱難。

雲槿嵐不耐听她嗦,便讓她去雲府瞧瞧,韋氏昨日事忙沒能來,卻讓人送了禮物,她便準備了兩匹劉四娘送來的蘇花緞當回禮。

送走了林媽,雲槿嵐突然省過神來,韋氏剛剛損失了幾匹寶藍緞,她這時候送蘇花緞過去,不知會不會引起她的誤會?

只是人已經離開,兩家又隔得近,若是去追被人知曉了反而不美,索性由得她去。

舒弘一日未歸,原本約好第二日便回來,誰想到了亥時也不見人影,雲槿嵐只得依著平日,將二門落鎖,卻派了畫眉守在二門處,若是公子回了便立馬開門迎進來。

許是頭一晚睡得不安穩,雲槿嵐睡得出奇的沉,等到醒來時,天光已亮,而身邊的位置依舊是空的,急急起床,喚了畫眉進來,「昨兒可等到了公子?」

「等到了,公子是子時回的,進門見夫人睡得香甜,擔心打擾您,便宿在書房。」畫眉說著羨慕地偷偷瞧她,公子對夫人寵愛得很,昨晚回來後獨自在床邊坐了半刻鐘,方才去的書房。

「書房那邊是誰在伺候?」

「是柱子。」

當日柱子給王子錚灌了藥,將他交給了三公子,便回了零陵,如今在舒弘身邊當個長隨,人也機靈。

雲槿嵐听說是柱子,心里沒來由地一甜,因著婆婆的緣由,舒弘對妾室極為反感,自不會做出讓她堵心的事情,但家里那些丫頭多半是外間買回來的,保不住亂生想法,他卻從不讓她們近身伺候。

「通知廚房準備好熱水,公子回來定是要沐浴更衣的。」雲槿嵐安然地回了里間,梳洗過半,舒弘推門進來。

雲槿嵐體貼地替他除下外衣,取了干淨衣物將人推進耳房。舒弘卻拉著她的手不放,非要她留在一旁說話,雲槿嵐瞪了他一眼,又想著他去了苗鄉那樣危險之地,心里軟了幾分,最後還是順了他的意,留在耳房里替他擦背。

「夫君既然回了,為何要睡在書房?」雖說他不讓丫頭們伺候,但睡在書房難免讓人傳出不好的閑話。

木桶里的水溫很是適當,舒弘入了木桶,眼皮便不听使喚地耷了下來,雲槿嵐在耳邊輕語,他其實听得並不太清楚,卻還是不自主地輕「嗯」了一聲。

嗯?這是什麼意思?雲槿嵐不解地頓了頓,側頭再看過去,見他已然昏昏入睡,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不想卻換來他舒服的申吟聲。

聲音里帶著慵懶和難掩的疲勞,雲槿嵐又惱又憐,平日這個點上,他已經用過飯出了門,鮮少有這般辛苦的樣子,可見通道之行遠不如他說的那麼輕松。

雲槿嵐收回心神,加了熱水進木桶里,又取了塊大巾蓋在木桶上,悄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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