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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槿玨拉著雲槿蓉的手緊跟其後,許是難有出府的機會,心里歡喜的緊,走起路來都是一蹦一蹦的。「大姐姐,你家這園子真大啊,跟咱們家差不多,而且各處都是景致,不像咱們府里,多是院子圍著,怪沒意思的。」
雲槿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四周,她原本以為堂姐嫁的男子家世不顯,沒想到光是這院子里的布置,就讓她大開眼界,那些奇特的湖石,珍貴的花木,園子里亭台樓閣分布精巧,雕欄畫砌隨處可見,心底竟生出了艷羨的感覺。
身邊的雲槿玨不停地跳著,晃得她有些頭暈,心里沒來由地升起煩悶,忍不住地猛扯了一把,「玨兒,這般蹦蹦跳跳成什麼樣子?你平日總說大姐姐厲害,就得學著點,學好了,以後想住這般大的園子,也不是沒機會的。」
梁氏听她訓自己的女兒,心中不喜,沉了臉要發話,卻被雲槿嵐扯開了話題,「等會兒咱們先去個好地兒,若是喜歡,咱們午飯就擺在那邊。」只是雖平了梁氏的怒意,卻還是特意多看了雲槿蓉一眼。
「什麼樣的好地兒?」雲槿玨從雲槿蓉手中抽回自己的小手,跑了兩步到了雲槿嵐身邊,仰著頭扯著她的衣袖。
「包管是你沒見過的,來,姐姐牽著你。」
幾人先行去了竹隱樓外的林子,雲槿玨甩開眾人先幾步跑進去,梁氏來不及喚住她,轉眼又跑了出來,拉著被雲槿曦牽著的***,「琳兒,走快些,里面陰涼得很。」
雲槿曦伸手敲了敲她的額,「你要去便自去,莫要扯著琳兒,她可不比你,走路都不穩當,還跑?」
雲槿玨輕吐著舌頭,轉身對兩人做了個鬼臉,便先行一步,梁氏有些擔心,快走了幾步,卻被雲槿嵐拉住了腳步,「三嬸莫急,林媽和冬素在里面候著。」
林媽是雲家舊人,梁氏自然是信得過的,也就放慢了腳步,感受著竹林里的徐徐涼風,听著竹葉沙沙作響,身上的燥熱消散了不少,不由地嘖嘖稱贊,「咱們家這姑爺確是妙人,院子里多一處竹林,風雅不說,也趕走了不少熱氣。」
落在兩人身後的雲槿蓉听著,不屑地扁了扁嘴,原先在上京的時候,雲府也有一處竹林,不見三嬸說好,如今到了堂姐家,卻又說好,誰知這話有幾分真,多半是看著姐夫如今與三公子交往密切,討好之言。
雲槿曦小心地顧著琳兒,時不時探頭看向小徑深處,深處到底藏著怎樣的風景,她也很好奇,但琳兒太小了,總得有人顧著,交給丫頭們她實在不放心。
出了竹林,竹隱樓出現在坐人眼前,異族風格的竹樓,她們從不曾見過,不由地輕吸了口氣,雲槿玨從樓里竄出來,歡喜地嚷著,「這里好涼快,娘,讓大哥也建一處吧,晚上住在這里,肯定一點都不熱。」
梁氏笑著應道︰「你自去和大哥說,莫要扯上我。」
入了樓,看著里間全是竹制的家具,就連桌上的果籃,插著花的瓶子,都是竹篾編的,玨兒拉著琳兒跑來跑去,時而爬上竹椅,時而在竹榻上躺下,歡笑聲充斥著整個小樓。
模著沁手的竹榻,梁氏不由地嘆了聲,「真是好享受,比起咱們家的軟榻舒服多了。」
「那可不一定,軟榻躺上去多軟和,這竹榻擱著人怪難受的。」雲槿蓉用手壓了壓,突地驚呼一聲,捂著手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雲槿嵐眉心一擰,上前拉著她的手細看,「怎地?被剌著了?」自己最愛躺在竹榻上,從來不曾被刺劃過,偏這蓉兒就刺著了。
「堂姐,我就說這竹榻不好,你瞧,沒頭沒腦地就冒出根刺來,還好是我坐這兒,玨兒、琳兒,你們莫亂跑,小心有刺。」
雲槿嵐眼尖地看到她手掌邊有個小黑點,指甲一合夾穩了用力一拉,又用指月復輕磨了會,「好了。」
雲槿蓉滿臉不樂意,「這竹樓就是涼爽些,也沒什麼特別嘛。」
屋里被她這麼一說,頓時冷了場,冬素端了事先冰過的瓜果上來,每人手中一小份,見著自家主子臉色不好看,只得陪笑說,「三夫人、幾位小娘子,嘗嘗這冰鎮過的果子,消消暑氣。」
雲槿嵐笑著請幾位先嘗,悄眼看向雲槿蓉,雖然不明顯,她還是看出對方臉蛋比從前要尖了不少,像極了余氏那尖尖的臉型,性情也越發像了。
原本她是準備將午飯擺在竹隱樓的,因著雲槿蓉很是反感,她只能換個地點,一行人在竹隱樓休息罷,轉而去了得閑邀月樓。
從得閑邀月樓二樓正廳的窗戶能看到遠處的荷塘與九曲戲荷廊,幾人落座後,雲槿曦陪著兩個小的四處看風景,雲槿蓉則懨懨地對著荷塘發呆,梁氏斜眼看著她,回頭朝雲槿嵐眨著眼,兩人去了隔間。
「嵐兒,你素來量大,莫與她治氣。」梁氏的聲音是刻意壓下的。
雲槿嵐淡淡一笑,「無妨,只是,她今兒好像興致不高?」
「可不就是,前兒有人來提親,你那二嬸毫不猶豫地把人給回了,說什麼已經托了娘家人,我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都已經被余家耍了一次,卻還在指望余家幫蓉丫頭尋親,你瞧這曦兒的親事已經定下了,她還不加緊,到是真真會成了笑話了。」自從雲槿嵐離了府,幾房的關系比從前要疏遠了不少,就像玨兒說的,幾個院子隔著忒沒勁。
「二嬸就這麼個寶貝女兒,自是想她嫁得好些,多看幾家也是應該的。」
梁氏癟癟嘴,不認同地說道︰「不就是見著大嫂給曦兒尋了門好親,不願意落了下風,你說說,自家姐妹,攀比來攀比去,有什麼意思?」
雲槿嵐不願意參合到她們妯娌之間,只是柔柔地笑著,也不接話。
「踏踏實實地尋個門戶相當的多好。高嫁?有什麼好的?曦兒這是運道好,正巧有這麼個合適的,雖說是候府,卻不是嫡支,也不是長子,嫁過去幾年就能分府單過,那永平候府可沒這般好,听說百多口人擠在府內,哪有清靜日子可圖。」
梁氏不需要雲槿嵐的回應,自顧自說︰「要我說,嵐兒你這樣多自在,姑爺家沒有長輩,關著門過小日子,想如何都是自己拿主意,上邊沒人管著,下面沒人鬧著,快活。」
說到自己身上,雲槿嵐不好不回應,「三嬸,瞧您說的,其實也不全都是好的,家里就咱們兩人,也怪冷清的。」
「咱們家人丁不多吧,不也沒個清靜日子,今兒你嫂嫂原本是要來的,卻被家事給絆住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你嫂嫂被大嫂氣得眼淚都出來了。」
韋氏受了委屈?「怎麼回事啊?」
「哎,還不就是家里的糟心事。大嫂說曦兒婚期定了,這嫁衣還沒趕出來,想讓針線上替她趕幾件春秋衣物,你嫂嫂也應下了,特意讓針線房的人趕了幾日夏裝,將日子空了出來,大嫂卻不肯出料子,說是庫房里有幾匹上品碧雲綃,非得要淑娘拿出來給曦兒用。」
「曦兒的嫁妝,不是早已經議定了嗎?怎地突然又要加東西?」唐氏這般做,多少有些為難韋氏,如果她應下了,等到蓉兒出嫁的時候,余氏若是提出要什麼東西,她可沒理由拒絕。
梁氏心里是希望唐氏能成功的,可惜,「誰知大嫂是什麼主意,淑娘沒敢答應,只說庫房的東西都是公中的,她做不得主,得一家人商定。」
「嫂嫂這話沒錯,規矩就是規矩。」
「大嫂隔日就去了宗祠,在老夫人靈前哭訴,一時說大哥走得急,丟下她們母女倆,一句話都沒留下;又說老夫人從前最是疼愛曦兒,如今曦兒出嫁了,連件上品的衣物都沒有,怕丟了她的臉。」
唐氏這是在逼宮啊,怪不得韋氏會被她氣哭了,從前府里由她管著,老夫人的遺言在前,大哥、三叔、族長都站在她身後撐腰,被雲槿嵐壓過幾次後,心知獨木難支,到也安生了幾年,誰想換了大嫂管事,又出來蹦了。
「後來呢?」
「是族長夫人勸好的,如今曦兒已定了親,莫要鬧出笑話,生生毀了這門親事。」梁氏面露可惜之色,要是韋氏應下了,將來自家女兒出嫁時,她也能沾些好處。
不過,雖然唐氏沒在公中佔上便宜,韋氏還是從自已的嫁妝中拿出了幾匹上等的寶藍緞添給了曦兒,寶藍緞不比碧雲綃差,唐氏得了好處,也就順勢息了,只有韋氏心里不暢快。
兩人靠在窗台前說著悄悄話,听到兩個小的歡快地圍著雲槿曦問東問西,梁氏的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曦兒是個好的,性子單純,心地善良,我覺得吧,這善有善報是真沒錯的。」
雲槿嵐側過頭,口中雖然不認同梁氏的說法,心里卻是贊同的。玨兒她們愛跟曦兒嗦,曦兒耐性好,總是認真的回答她們的問題,而蓉兒性子清高些,又覺得兩人太鬧,總是遠著她們,兩人雖是孩童,心里卻明白誰待她們好便親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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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明天要出門了,我還在努力碼字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