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半人馬狂躁的咆哮,雙拳霍霍有聲,胡亂捶打,卻找不到攻擊的目標。
「你的個頭好像沒有那兩個大家伙壯,我雖然不擅長處理那種大塊頭,但對付你這種大小卻正合適。」夏蓮的雙目閃過陰冷的殺意,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僵尸半人馬背上,手中輕薄的刀刃在虛空交錯,劃出兩道彎月。
僵尸半人馬向前俯身,雖然保住了腦袋,但也並非全身而退,脖子後留下剪刀型的傷口,可以看到脊椎,但這點傷對僵尸而言算不得什麼。
「比想象中還敏銳,這東西真的是僵尸嗎?」夏蓮抱怨道。
僵尸半人馬憤怒的轉身攻擊,拳頭橫掃。夏蓮用披風攏住身體,薄紗般的披風使她整個身體都變成半透明的雲霧狀。拳頭就像擊中了海市蜃樓,從她身上穿過去。她身體下沉,穿過僵尸半人馬的身體鑽到它野狼般的肚子下,抖開披風,刀光閃爍,砍它雙腿。僵尸半人馬雖然不知道痛,但它還是咆哮著跳起來,似乎十分憤怒,完全不顧及腿上的傷,奮力的踩下去。夏蓮再度裹上披風,迎著僵尸半人馬跳了上去,再度穿過它的身體,在它落地的同時越過它頭頂,閃開披風,雙刀再出,與上次完全相同的軌跡,斬向完全相同的位置,可惜仍然未能得手,但也在僵尸半人馬的頸骨上留下一道一公分深的裂紋,以及大片撕裂的肌肉。
「竟然又閃過去了。明明就是僵尸,怎麼可能這麼機警,難不成你還怕死?好,我就看你那顆腦袋還能撐多久。」夏蓮看到潔茜月兌離危險,放下心,反倒和僵尸斗起氣來。
比夏蓮更靠近山谷些,一紅一白兩團迥異的光芒交相輝映,正是瑪麗和瓊,顯然這兩人比夏蓮更激動,只是方式不同。
「你這惡心的東西,別用髒爪子踫我。張那麼大嘴干嘛?舌忝我?想都別想。連聰哥哥還沒舌忝過呢,怎麼可能讓你舌忝。」瑪麗一邊尖叫,一邊火光四濺,正所謂是有聲有色。
那奇美拉全身火光,表面的一層都已經焦了,只是勉強能移動,根本就是立在那里做瑪麗的免費沙包,讓她縱情的哼哼哈嘿,難怪她的心情會這麼好,一邊打還一邊自己杜撰劇情,大呼小叫。可憐那奇美拉,明明已經快變成烤全豬了,哪還張得開嘴舌忝人,何況它根本沒有舌頭!
瓊的反應與瑪麗截然相反,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寂靜,但情況卻很相似,同樣是奇美拉了無生氣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任她狂轟亂炸。差別只是,瓊對付的奇美拉全身沒有半點火光,反而被一層輕薄的白霜覆蓋,體內也被冰凝固,腳也被凍在地面,難怪它無法動彈。
瓊雖然沒出聲,但不知是否受到那兩個人狼的刺激,目光灼烈,下手甚是沉重。她的手背覆蓋堅硬如鐵的冰,蔓延整條小臂,在手肘處形成翅膀形的利刃。那就是瓊的魔具「白鴿」,雖然只有D級,但可以完美的配合她的能力「冰刃」,使冰與魔具渾然一體,讓她得以施展最擅長的技巧,算是得心應手的武器。唯一的缺陷就是當目標體格巨大,或者屬于高血,高防,或力量型時,沒有足夠強悍的攻擊手段一擊致命,只能依靠不斷消減的方法來逐漸取得上風,就好像雪山在對付那些攀山的動物一樣,利用失溫一點點消磨它們的體力,最終將其塵封在堅冰之下。
最前方,賽妮和立花妹妹雷光交錯,雙劍合並,將布爾頓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但布爾頓為人謹慎,善于防守,她們要想取勝也並不容易。
總體來看一片大好,就在這時,所有人的心頭忽然涌起一塊陰雲,那是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厚重,陰霾,仿佛一座宇宙要塞停留在眾人頭頂。然而當大家真正仰頭看時,卻驚愕的發覺本應只有硬幣大小的月亮,視覺大小卻變得比籃球還要大,好像近在咫尺,伸手可觸,而且就在頭頂正上方,其光芒閃耀,將山谷照如白晝,直視下奪人二目。
「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停手,賽妮自然後退,與同伴會合。瑪麗和瓊來不及給各自的奇美拉最後一擊,和賽妮一同向後撤離,遇到同樣無暇顧及對手的夏蓮,組成臨時防御陣型。僵尸半人馬趁機拖著那兩個奇美拉跳下山谷,躲藏在谷底中心處的亂石群落。只有立花妹妹,雖然停手,卻並未後退,仍舊提劍與布爾頓對峙。因為立花妹妹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終于獲得喘息機會的布爾頓也不敢輕易後退,只好硬著頭皮與她僵持。
山谷下的火已經熄滅,因為可燃物都已經燒光,只剩下一層焦土和被燻黑的亂石。潔茜在莉佳的攙扶下運用能力看過去,確認已經沒有僵尸,蓋勒絲便收起了光牆,保存精神力,以備隨時可能開始的第二輪戰斗。這次即便是她,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駭人的低吼聲之後,一匹頭尾長兩米開外,肩高一米二的黑色巨狼,一步步走出來,行走的過程中逐漸變化,當走出樹林十米左右時,已經變成一個赤身的健壯男人模樣。他頭發蓬亂,絡腮胡子,皮膚略有些黑,身體很壯,胸毛從胸口而下,成一條黑線穿過月復肌,一直延伸到肚臍以下的月復部,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金剛狼。
「又一個人狼。他好像比剛才那個厲害很多,而且能完全變成狼,難道是純血?」張聰問道。
「純血?這麼說也沒錯,但它並不是人狼,而是狼人。」莉佳道。
「有什麼差別?」張聰問。
「人狼是指原本是人形態,卻可以變形為狼。但它們不同,原本是狼形態,卻可以變身成人。也就是說它們並非魔族,而是魔獸,一種強悍且聰明的獸類。」莉佳道。
「莫名其妙的亂七八糟!」張聰用力的撓頭。
那狼人漢子在月光下駐足,似乎在計算距離,想了想,又後退一步,高聲問道︰「這個距離你們能覺得安心了嗎?」
「對手是你們的話,多遠都無法讓人安心吧。」蓋勒絲沉聲道。
「嗯,這也有道理。」漢子沉吟片刻,擺了擺手,說︰「不管那些,你們人類的規矩太多,糾纏起來就沒完沒了,我們還是開門見山,來談正經事吧。我叫拜肯,是‘維爾沃’地區狼人一族的首領。」
在他說話時,樹林中閃爍出無數紅色的眼楮,在那之中有一雙眼楮明顯高出其他一大塊,單從那眼楮的寬度和高度判斷,那匹狼肩高至少在兩米開外,體重超過一噸。
「拜肯?」莉佳失聲叫了出來。
不只是她,除張聰外,所有听到的人都面色驟變,就連宿納也倒吸一口氣,又因為發出聲音慌忙捂住嘴,結果險些憋死自己。
「他很牛嗎?」張聰莫名其妙的問。
「他是……怪物!」卡琳顫聲道。
「拜肯,關于他的傳說最早可以追述到三百年前,但人們記憶最深,也是記載最多的,卻是兩百年前的‘魔界大爆發事件’。」莉佳語氣凝重的說。
「那個什麼事件的,听起來好像很慘烈。」張聰道。
「那個事件的原因至今依然是個謎,我們只知道結果,就是突然出現了大量魔族,並像人類一樣組成數個大型團體,最初是建立自己的領地,很快他們不滿足于隱藏在窮山惡水之間,開始滲透並侵蝕整個世界。而拜肯作為狼人一族的首領,也被卷入其中。與魔族不同,魔獸有著獨立的群體和生活習性,其中尤以狼人最為特別,他們好戰卻不對外擴張,守護著祖祖輩輩居住的家鄉,是一種強悍卻可以用道理說通的魔獸。當時有不少魔族團體因渴望狼人族的力量,向拜肯發出邀請,並許諾眾多好處,但都被他斷然拒絕。他作為一名偉大的領袖,始終秉承著狼人一族最初也是最原始的準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靜的生活在祖先的土地上。但這種行為在當時那些魔族眼中卻被視作投靠人類,是決不能容忍的,于是為了殺一儆百,游說變成了刺殺。」
張聰古怪的看著莉佳,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莉佳的口吻中竟隱約帶著一股崇敬。一個人,對一匹狼!
「他現在還活著,說明刺殺行動沒成功。」張聰道。
「直到‘魔界大爆發事件’平息,魔族重新銷聲匿跡為止,足足用了22年。那是‘神話時代’結束後,人類所經歷的最血腥的22年,對魔族也同樣如此。在那22年中,因為闖入拜肯的領地而死在他手中的魔族和投靠魔族的魔獸不計其數,有記載的魔王級強悍的純血魔族就有999個,被魔族敬畏的成為‘千魔斬’。從那之後,他就成為狼人一族獨一無二的王,即便是人類,在描述他的時候也會使用‘狼王’這個稱呼,而不敢直呼其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的象征,是被世界所公認的,少數幾個可以與巨龍分庭伉禮的怪物。」
「怪物啊,難怪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如此強悍的壓迫力,剛出現的時候連我也嚇了一跳呢。」張聰的視線在拜肯身上游走,最終落在其胯間,不禁皺了皺眉。
「這麼多女孩在場,怎麼就沒人吐槽這果奔大叔?難道因為大,所以被特許了?下次我也試試!」張聰想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人和狼較什麼真呢。」
「壓迫力?這大概是他想表示友好,很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氣息,還考慮到我們的感受,特意保持距離,否則只要他稍不留神,慵懶的打個哈欠,我們這邊的宿納,還有體力透支的潔茜和卡琳,甚至莉佳,都會直接昏過去。」蓋勒絲道。
「這麼夸張?真不愧是怪物。」張聰皺眉道。
這時賽妮等四個女孩也退回到大家身邊。
「像你這種大人物竟然會突然出現,難道是找我們有事?」賽妮問道。
「沒有。」拜肯很痛快的回答。
「其實我並不是來找你們的,只是目的相同,踫巧遇到,未免造成什麼誤會,覺得應該打個招呼,就出來了。你們也知道,最近‘維爾沃’地區發生了許多怪事,牛羊也好,人類也好,他們的死活本來不關我狼人的事,可放任它們,卻讓事態越發糟糕,甚至有僵尸跑來我的地方鬧事。狼人一族並非彰顯力量的野蠻種族,為了避免不小心把領地內所有生物殺光,我決定直擊源頭,就命令孩子們稍加調查,結果就查到這里。本來想在滿月之夜突襲這里,看看究竟是誰在耍什麼把戲,卻沒想到幾個調皮的孩子在領地偵查時遇到一個帶著奇特氣息的人。它們相互試探,但試探過了頭,竟然引發了‘滿月之征’。哎,真是些有活力過頭,讓人頭痛的孩子們。結果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僵尸提早復活,造成了大騷亂。我本打算強行阻止那些僵尸,可不小心就毀了三個村子,好在村子里的人都被僵尸殺光了,不然就成了我為了顯示力量而大開殺戒,我可能會于心不安,少吃一頓飯的。總之,認清插手的話會造成比僵尸更嚴重的迫害後,我們只好袖手旁觀。好在那奇怪的家伙並沒有惡意,幫我們清理了僵尸。我想選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經造成月圓,就來這里看看吧,沒想到有人比我們更早到,還和那些家伙打了起來。嗯,我解釋清楚了嗎?」拜肯托著下巴沉吟道。
「應該,有點明白了。」卡琳似懂非懂的點頭。
「看見沒,傻子都听明白了。」張聰感慨。
「你找打!」卡琳瞪眼。
「等等,他剛才好像承認是他們把本不應該是滿月的今晚弄成了滿月。」張聰忽然回過神。
「無視我?」卡琳氣得直跺腳。
「狼人族是少數幾個能夠改變月相的種族,而所謂的改變月相,其實只是一種幻覺,利用自身的力量引發共鳴,與月光相輝映,使一定範圍內,月光的強度可以比擬滿月,並在視覺上將月形補圓,其實並不是強制扭轉了星辰的軌道。」莉佳解釋。
「我有個問題,不知道可否詢問。」賽妮的語氣頗為恭敬,看來就算是這位女騎士,對狼王也不得不心懷敬畏。
「請講,如果我知道,一定回答。」拜肯懶洋洋的說。
「你之前提到的,擁有奇怪氣息的人就是釋放剛才那超大範圍聖光的人吧?他究竟是什麼人?」賽妮問道。
「嗯,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為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否加入過什麼人類的組織。」拜肯想了一下才說。
「那麼,關于他,你知道些什麼嗎?」賽妮小心翼翼的問。
「嗯,我知道的很少,也沒理由替他保密,如果你有興趣,告訴你們也無妨。那是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很粗壯,使用一件我也沒見過的神器,那聖光就是那神器的力量。但毫無疑問,那種程度的聖光對他而言只是打個招呼而已,根本算不上攻擊。另外,他是真血神器使。」拜肯道。
「真血?」眾人大吃一驚。
「真血就是指繼承了神器真正主人的血脈的嫡傳之子,普通的神器使能夠發揮出神器1%的力量就已經算是‘能夠使用神器’了,但真血神器使卻可以發揮出80%以上,甚至100%的威力。」莉佳看著張聰,一副「反正你也要問,我就先解釋給你听」的模樣。
「一個真血神器使到這來干什麼?」賽妮低聲嘀咕。
「拜肯,現在山谷下的僵尸幾乎都被消滅光,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蓋勒絲問道。
「我們只希望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被外人打擾。如果你們能處理好,交給你們是最理想的。我之所以露面,只是出于禮貌向給位打聲招呼,本來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但已經來了,就下去看一眼吧。看一眼,然後我們就走。」拜肯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不見。
「真不愧是‘狼王’!」蓋勒絲眯起眼楮,所有人中只有她的視線追得上那超凡的動作。
其實拜肯並沒有刻意加速,對他而言這種程度就和普通人走路時隨意掂一下腳跟一樣。
谷底中央,僵尸半人馬帶著兩個僵尸奇美拉正躲在岩石後觀察情況,拜肯凌空而下,雙腳正巧踏在僵尸半人馬的頭頂,噗地一聲將其踩成肉醬,身形微頓,在大地還來不及對他踩下的力道做出反應時,被他帶起的風壓從身後襲來,就將那兩頭本已經奄奄一息的奇美拉撕成塵埃。下一刻瞬間,地面凹陷,本已經有百米深的山谷繼續向下沉了近五十米,四周的山崖全部坍塌,凹坑的痕跡擴散,最終形成一個中心處深達一百五十多米,直徑超過一公里的隕石坑狀盆地。
山崖上,眾人的距離已經算遠,卻還是被地震牽連,腳下的斜坡流沙般滑動,相互攙扶才算勉強沒有被拖進谷底。
「那個怪物!」張聰此刻才深刻體會到之前莉佳所說的含義。
上方的張聰等人都被波及,位置更低的布爾頓那里自然情況更糟。震動向上擴散,他是首當其沖,但他並沒有多少時間去體會那其中的強悍,就在他失神轉身的一瞬間,立花妹妹看準機會,迅雷般行動了。
紫色的刀光在半空閃過,立花妹妹不知何時竟沖到比布爾頓更下方的位置。
「在雷鳴面前,一切皆無意義。」立花妹妹微微一笑,刀刃上一滴血跡緩緩滴落。
布爾頓驚異的看著她,身子一晃向前栽倒,頭卻向後掉落,又順著斜坡滾下來,被尸身擋住。
「這樣就按照主公的要求,全部清理干淨了。」立花妹妹收刀,在震動更強之前消失了。
震動平息,立在盆地中心的拜肯茫然的左右看去,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周圍的景物突然間就變了。他仰起頭想了想,又無所謂的撓了撓頭,好像這是常有的事,就和風會隨處飄蕩一樣的自然現象,沒必要深究。
拜肯慢步走回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目送。
在他經過蓋勒絲身旁時,忽然說道︰「這伙人中似乎你最年長。我記得人類中有當一個團體的平均年齡很小時,以最年長者為首的傳統。你是他們的頭領吧?」
「我是帶隊老師,這些孩子的負責人。」蓋勒絲道。
「嗯,是否可以麻煩你一會去一趟前面的樹林,把那里的人類帶走?我原本是想把他們搬過來交給你們,可人類這種生物實在太脆弱,我實在沒有把他們一個也不弄死的搬到這來的自信,還是你們跑一趟吧。」拜肯道。
「什麼人類脆弱,是你這怪物力量太大了吧!」張聰看向那人造隕石坑。
「那些都是什麼人?」夏蓮問。
「一些自稱是‘獵魔人’的奇怪家伙,莫名其妙的跑來找事,被孩子們打昏了。是如今人類對‘獵魔人’的定義改變了,還是那幾個家伙只是單純的白痴?憑那種水準也敢獵魔,要不是我下令除正常獵食或感受到生命危險外,不可以隨便殺生,他們早就死了。我記得以前,沒有7級魔武士的實力根本不允許被稱為‘獵魔人’。」
「一定就是被里克魯重金懸賞吸引來的獵魔人。難怪今晚鬧得這麼大,卻連一個獵魔人也沒看到,原來都被狼人們收拾掉了。」莉佳心想。
「你說的是兩百年前‘魔界大爆發事件’時期的標準,現如今‘獵魔人’的職業已經墮落了,因為魔族很少,有越來越多根本就不知道魔族為何物的小混混在里面插科打諢,撈好處。他們的死活我們沒興趣,隨便你們處置吧。」賽妮冷道,對獵魔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感度0。
「吃了也可以?」拜肯的嘴角微微開啟,露出牙齒,就是這瞬間,磅礡的氣勢宛如海嘯般鋪天蓋地的壓下。
「絕對光牆!」蓋勒絲搶步上前,布下光牆。「不好意思,我的學生目前還沒有承受你放松之後的壓力的覺悟,能否請你高抬貴手,別難為這些孩子?」
「哦,抱歉,剛才那小丫頭說了句挺讓人興奮的話,不知不覺就高興起來,稍微放松了注意力,把氣息露出了一點。算了,那幾個人我們就丟在樹林里,你們不要就任他們自生自滅吧。反正被孩子們嚇過之後,諒他們也不敢再來我們那里找麻煩。只要那樣,對我們而言就足夠了。」拜肯急忙收起笑容,穩定心神,朝著樹林中的同族走去。
「對了,那下面好像有個洞,或者說石屋,埋得不算深,應該很容易找到,也許你們會有興趣。」
拜肯在樹林前變回狼形,回頭望去,蓋勒絲等人仍舊站在那里沒動。它仔細打量每一個人,最終將視線停留在張聰身上。
「這小鬼真的是人類嗎?算了,無論他是什麼,只要逐漸強大起來,必定有一天會再次相遇。」拜肯搖了搖頭,鑽進草叢。
「哥,那兩個家伙已經來到附近了,我們不提醒他們一下嗎?」旁邊一頭巨大的黑影靠近過來,以拜肯的體格已經算得上是巨狼,但在那黑影身旁,卻好像是一條挨著馬跑的狗。
「我們狼人一族既不是那兩個家伙的同伴,也沒想過要親和人類。我們一視同仁,他們是否能夠相遇,要看他們各自的時運,那是他們的命數,不是我們應該插手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若是這幾個小鬼撐過這一關,將來必定會有所成就。就讓我看看吧,他們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樹林中的腐爛肥料,還是未來翻江倒海的豪杰。」拜肯咯咯笑道。
「哥,你好像很開心啊。」
「也許吧!」拜肯的雙眼投射出紅光,大地隨著它每一步踏出,裂開一道道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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