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安甜入夢時

直到狼人全部離開,蓋勒絲等人才松了口氣。

「接下來我們做什麼?」張聰問。

「既然僵尸的危機已經解除,幕後黑手也見到了,我們這次的任務已經算是圓滿完成,雖然沒能及時保護好這里的領民,有些遺憾。」賽妮看向宿納,幽幽一嘆。

「他們是在我們到之前出事的,我們也無能為力。」夏蓮安慰道。

「要回去了嗎?」瑪麗眨著大眼楮問。

「拜肯說下面有間石室,我覺得應該去看看,也許能解釋那兩個轉變者為什麼出現在這里,又為什麼制造僵尸。」莉佳急忙道。

「不忙,天就快亮了,大家熬了一整夜,又持續戰斗,都累壞了。我們的主要行李都留在馬車上,我先去找些吃的,你們原地休息,吃完飯後好好睡上一覺,明天下午再去找那石室。」蓋勒絲道。

「可是我覺得事不宜遲,應該立刻把那間石室挖出來……」莉佳焦急的說。

「莉佳!」卡琳叫住她。

「這里除了我們不會有別人來,石室在那里不會跑掉,我們有得是時間去找。現在大家的任務是好好休息,恢復體力。」蓋勒絲道。

「是!」莉佳嘆了口氣。

幾人就地露營,堆起篝火,由體力最好的蓋勒絲負責去尋找食物,賽妮和莉佳照看宿納和西斯卡兄妹,其他人則原地休息。西斯卡的臉色好了很多,體溫也降下來,只需要好好休息,很開就會醒過來。

張聰為了掩飾之前吐血的事,有意避開賽妮,主動請纓去找食物。蓋勒絲走了西邊的路,他只好順著南邊,鑽進那些狼人消失的樹林。

月光恢復正常,黎明前的樹林恢復了它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霾本色,也許是剛有狼人族經過的緣故,樹林中沒有半點聲音,梟鳴,鼠叫,蛇蟲的爬行,什麼都沒有,只有張聰一步又一步踏在樹葉上的干澀腳步聲。

「小帥哥,這麼晚了還出來散步?」忽然飄來一絲女聲,甜美富有磁性,極具性感魅力。

「誰叫我?」張聰毫不猶豫的回答,顯然是對自己的外貌自信過了頭。

「你還真有趣,不是這附近的人吧?」女聲咯咯嬌笑著說。

張聰聞聲望去,在前面不遠處,一名黑衣女子坐在距離地面五米高的樹枝上,赤著腳,一雙雪白修長的美腿垂著,隱約可以看到深入裙擺內的一點點蕾絲花邊,惹人遐思。再看她的臉,大眼楮尖下巴,嫵媚動人,仿佛是上帝專為挑逗男人的而創造出來的。

「美女,這麼巧,專程在這等我的?」張聰笑道。

「是,卻又不是。我只是個過路人,等待著與好男人的邂逅,並沒有專程想要等誰,只要是好男人,我都希望遇到,就好像你這樣的。」女子眨了下眼,妖媚的說。

「既然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們一起喝一杯吧?」張聰道。

「嗯,這還真是個誘人的提議,可惜今晚不行。改日吧,倘若你我有緣,一定會再見,到時你想喝什麼,由我來請。」女子朝他拋了個媚眼。

「你還有事?」張聰問道。

「原本是沒有的,本以為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就出來散心了,沒想到會突然發生意外。算了,反正人生就是如此,正因為時常伴隨著無法預料的事情,才不會讓人覺得無聊。但我雖然喜歡刺激,卻討厭危險,這次投注了太多的激情,有點沉迷過頭,要不是我運氣好恐怕就危險了。所以我現在要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上一下,再找些溫柔可愛的東西來撫慰我驚魂未定的受傷的心靈。」女子故作孱弱的幽幽一嘆。

「竟然有人敢欺負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告訴我,我幫你擺平。」張聰拍著胸脯道。

「我漂亮嗎?」女子笑著問道。

「閉月羞花。」張聰道。

「你的嘴可真甜。你真的肯幫我?」女子又問道。

「美女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張聰道。

「你可真是個好人。但今晚不行,真的不行。我得走了,如果有緣我們下次再見,到時你還肯幫我嗎?」女子似乎有千萬般不舍的問。

「力所能及,定然竭盡全力。」張聰斬釘截鐵的說。

「騙人,我可是很擅長分辨謊言的。你這種油嘴滑舌的小色鬼,一看就是那種經常騙女孩的公子,本來我是該生氣的,可我今晚實在經歷了太多不開心的事,你剛才的話就算是假的,我也很喜歡听,所以原諒你了。」女子輕輕飄起,一雙雪白的蓮足立在樹枝上。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張聰問道。

「卡蕾妮亞!」女子本已經要走了,卻又停下,垂著眸子瞥了張聰一眼。

「很好听的名字。」張聰笑道。

卡蕾妮亞掩唇淺笑了一下,朝張聰彎腰施禮,這是女子拜見貴族時才會用的屈膝禮,隨後身形一閃,消失了蹤影。

張聰臉上的笑容消失,擰起眉頭,喃喃自語︰「真是好一個性感的尤物,只是那雙蛇一樣冰冷的眼楮有點怕人。卡蕾妮亞,卡蕾妮亞,看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呢。但你並沒有問我的名字,是根本就不在意,還是說你已經知道了。」

張聰眯起眼楮,又想起卡蕾妮亞朝他施的禮。

「我已經保持警覺,還以為沒人能靠近我十米內而不被察覺,但她卻毫無征兆的出現,又無聲無息的消失。卡蕾妮亞,你究竟是誰?」

他一邊沉吟一邊往前走,沒注意腳下,結果被絆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張聰和蓋勒絲同時回來。激戰之後,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肚皮總是第一個抗議的。大家都已是饑腸轆轆,迫不及待的沖上來將二人圍住。

蓋勒絲的懷里捧著十幾個不知名的干癟水果,有些紅,有些青,看起來不怎麼有食欲。而張聰手里提著幾個口袋,里面裝滿了食物和水。

「你從哪找來那些的?」蓋勒絲難以置信的問。

「我剛才去前面找食物,踫巧遇到了拜肯說的那幾個獵魔人。真是些慷慨的人,竟然將全部的食物都給了我。」張聰隨口說,事實上應該是踫巧「踢」到了那幾個獵魔人。

「是你偷的吧?」潔茜嗤之以鼻的哼道。

「怎麼說偷這麼難听?我可是正大光明拿的,而且他們也沒有表示反對。」張聰據理力爭。

「他們醒著麼?」卡琳尖著嗓音哼道。

「天這麼黑,他們想睡覺也沒什麼不對。乖乖睡覺的孩子才會好好成長,也許你應該借鑒一下。」張聰目光不懷好意的掃過卡琳的身子,驚得小蘿莉抱住肩膀向後跳開。

「竟然趁著那些人被狼人族打暈,偷人家的食物,真虧你干得出來。」莉佳哼道。

「你們怎麼那麼麻煩,反正我已經拿回來了,你們到底吃還是不吃?」張聰不耐煩起來。

大家看看張聰,又看看蓋勒絲懷里的水果,齊聲說︰「吃!」

「這不就得了。」張聰一笑,將食物和水一股腦倒出來。

大家都圍過去,只把蓋勒絲自己留在後面。

「喂,我好歹也是老師,千辛萬苦給你們找來食物,你們就算不願意吃,至少也該尊重我的勞動吧。而且這些都是綠色食品,純天然的,健康一百分。」蓋勒絲可憐巴巴的說,可大家都忙著填飽肚皮,哪有空理她。

「咕嚕∼∼」蓋勒絲的肚皮也叫了起來,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水果,索性往旁邊一丟,也跑了過去。

「喂,等等,你們慢點吃,別都吃光了。我也吃,我也要吃。」

酒足飯飽,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張聰靠坐在一塊岩石旁,瑪麗跑過來擠進他懷里,好像一只耍累了的小貓咪,蜷著身子依偎在他身邊香甜的睡了。賽妮雖然也想過來,但他照顧著宿納和西斯卡兄妹,無法月兌身。

宿納這一夜實在經過了太多太多,無論精神還是身體都早已經疲憊不堪,好容易放松下來,躺在妹妹身邊酣熟的睡著。

卡琳見賽妮沒有行動,自己有意過去,又怕別人說什麼,思來想去,最終和瓊靠在一起休息,裝睡的偷眼瞧著張聰這邊,眼神時而溫柔,時而氣惱,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聰也困了,闔上眼楮想要打盹,忽然感覺面前有個黑影,睜眼一看,竟然是莉佳。

「怎麼了?」張聰奇怪的問。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莉佳紅著臉有些扭捏的說。

「只有這樣?我們事前可是說好的,救了誰,就給個香吻。來,別害羞,盡管親吧,我等著呢!」張聰厚顏無恥的撅起嘴湊過去。

「呸,臭不要臉,誰要親你這張豬臉。」莉佳大羞,在他臉上輕輕摑了一下。

「不親就算了。哼,還自衛騎士團的成員呢,一點也不講信用。」張聰像個孩子似的賭氣。

莉佳苦惱的看著張聰,猶豫良久,靠著他另一邊坐下,趁他不注意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的飛快一吻。

「這樣行了吧。」莉佳的臉紅彤彤的,好像剛升起的太陽。

「嗯,雖然明顯不夠,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張聰咂了幾下嘴,無奈的嘆道。

莉佳偷眼看向賽妮,見她沒注意,壓低聲音問︰「你的傷,真的沒事嗎?」

「什麼傷?」張聰裝傻。

「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想賽妮擔心。放心,我不會對她說的。」莉佳道。

「沒有大礙,只要休息一會就好了。」張聰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內傷,不然怎麼會每次激烈戰斗後就吐血?回去後讓尤依幫你看看,或者做個詳細的全身檢察。」莉佳擔心的問。

「那是五年前留下的內傷,誰也治不好。其實平常也沒什麼影響,只要別太沖動就行。如果真有危險,你會保護我的吧?」張聰用手肘撞了莉佳一下。

「誰要保護你這種色鬼。再說你的神器那麼厲害,召喚的戰女神種類多樣,又都強得離譜,就憑我這麼點微末的本事,哪有資格保護你。」莉佳酸溜溜的哼道。

「嫉妒了?對了,說到實力,之前拜肯提到7級什麼的,那是什麼東西?」張聰忽然問。

「魔武士的等級。簡單來說,就是職業魔具或神器使的實力強度。拿我們來說,現在處于學習階段,所以稱為‘魔武生’,教導我們這些魔武生如何使用魔具或神器的學校就是‘魔武學院’,等我們畢業了,就會自然的成為一名‘魔武士’。魔武士根據實力的強弱分為好幾個等級,所有剛畢業的魔武生都會被自動編為1級魔武士。因為魔武學院的程度不同,所以1級魔武士的實力參差不齊,但從2級開始,需要參加一系列嚴格的考試才能獲得。其實我們學校實力榜前三百名的學生都擁有2級魔武士的實力,大概就是伊萬那種程度。像我們前一百名的,則至少有3級的程度,而賽妮那種三十名以內的,有接近4級的實力。另外前十名,也就是八杰集,其中最弱的也擁有5級魔武士的實力,應該和剛才那兩個轉變者差不多。」莉佳解釋道。

「就是說學校里還有比剛才那兩個人狼怪物更厲害的學生?」張聰驚訝道。

「八杰集究竟有多厲害我也不清楚,只听說最強的人已經到達老師的程度,而要在我們‘亞特蘭蒂斯學院’任教,最低標準也得有7級魔武士資格。」莉佳道。

張聰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很早以前我就很在意了,八杰集這個名字實在太耳熟了。嗯,八杰集,八杰集……如果都打到了,會不會就該打大蛇了?」

「你在說什麼?」莉佳莫名其妙的問。

「沒什麼,你也累了吧?過來睡吧,我免費供應溫暖舒適的強健臂彎。」張聰嘻嘻一笑,將莉佳抱過來。

「你干什麼?」莉佳輕呼一聲,但已經被張聰抱住。

她在張聰胸口捶了一下,但並沒有用力掙扎。她的確是累壞了,也嚇壞了,往日在書本上看到再多,真正親眼得見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只是區區一個轉變者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真正的魔族有多強大,她真是連想也不敢想。至于拜肯,那種生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個Bug,恐怕已經沒法以「生物」的標準來看待了。

「真是夠了。」疲憊的女孩在心中抱怨。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靠在張聰的懷里,喧鬧的世界就安靜了下來,那些本來甩也甩不掉的煩惱如今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全部拋開。她全身心都放松下來,不知不覺呼吸變得舒緩而悠長,竟然沉沉的睡著了。

「乖,女孩子就該這樣。」張聰溫柔的撫模著睡美人的頭發,自己卻已經沒法闔上眼楮。

蓋勒絲來到賽妮身邊,在她耳邊低聲道︰「你也去休息吧。」

「我沒事的。」賽妮輕輕搖頭。

「別硬撐,雖然任務完成了,但我們還沒回到學校,不可以大意。現在你們的工作就是養精蓄銳,以最好的狀態迎接隨時可能發生的意外狀況。總覺得拜肯特意告訴我們山谷下有暗藏的石室,一定有原因。那里也許藏著什麼東西。總之你先去睡,把這兩個小家伙交給我。有我在難道還不放心?」蓋勒絲道。

「當然不是。」賽妮其實的確不放心,但那種話是沒法當面說的。

她輕輕放開兩個孩子的手,小心翼翼的起身,想去找張聰,卻發現那死鬼竟然左擁右抱大享齊人之福,本以為會怒火中燒,可奈何自己看上的就是這麼一個男人,潛意識里似乎已經認命,這氣是想生也生不起來,于是長呼一口氣,釋懷的走了過去。

「你沒睡?」賽妮盡量壓低聲音,以免吵醒了瑪麗和莉佳。

「想你,睡不著。」張聰笑道。

「你還真是很想我啊,懷里才抱著兩個美人。我看你是因為她們才睡不著的吧?」賽妮冷笑著譏諷。

「抱著她們是因為我胸懷寬廣,無法丟下需要我的女孩,但對你卻不一樣。真的,老婆,過來吧。」張聰腆起胸脯,叉開腿,示意賽妮趴在他身上。

賽妮大羞,紅著臉瞪他一眼,輕哼道︰「誰要到,到,你身上……丟死人了。」

「哎,真沒辦法,為什麼父母只生了我一雙手,如果多幾只……」張聰無限感慨。

「多幾只你就可以抱更多的女孩了,是不是?那邊不是還有卡琳和瓊嗎,你怎麼不過去?死鬼,我才不稀罕被你抱呢?」賽妮哼道。

張聰笑了,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賽妮的目光變得與以往不同。

「你干嘛這樣盯著我。」賽妮一陣心慌,扭過身去。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真的好美。」張聰忘情的說。

「你胡說什麼。」賽妮大羞,心里卻是甜絲絲的。

就在這時,初日東升,金色的朝陽映照在賽妮身上,勾勒出閃閃發光的輪廓,宛若神女降世。

「你果然還是更適合陽光。」張聰喃喃道。

「你還說?睡覺啦,死鬼!」

賽妮紅著臉走到岩石側面,和張聰相同的姿勢靠坐著,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張聰的側臉。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看著,睡著了……

張聰望著朝陽,胸口無法安靜。之前在樹林里見過的性感美人卡蕾妮亞的身影始終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但和對其他美女的感覺截然不同,卡蕾妮亞的身影仿佛與什麼東西重疊,陰沉帶著濃重的寒意。

清晨下,疲倦的少年們沐浴在舒適的陽光中,享受著戰斗後的寧靜時光。此刻的他們並不知道,當他們與那成群的僵尸怪物戰斗時,三公里外的男爵府上演了一處意料之外的血腥戲碼。

管家伽頓一改之前狗仗人勢的小人模樣,換了一套上等的整潔禮服,將頭發打滿光亮的發蠟,向後梳理,使其緊貼頭皮,酷似一戰後英國紳士的裝扮,就連臉上那個略顯輕蔑,又帶著可笑的自鳴得意的微笑也是一模一樣。

癲狂的‘里克魯?加穆科斯’男爵此刻全身是血的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的上翻,眼角滴血,胸口有個血淋淋的窟窿,掌心向上,竟然托著自己的心髒。在他身後滿是尸體,都是之前在後室的護衛。

「這沒用的廢物,之前信誓旦旦的說‘特功隊’都是些沒用的平民,學校為了博取名聲而派出來的炮灰,死了也沒關系,我才交代布爾頓他們殺掉礙事的家伙,沒想到里面竟然有貴族,還是位一等伯爵大人。那種大人物如果死在這里,一定會驚動皇室直屬的騎士團,那些麻煩的家伙要是來了,誰都別想再有好日子。實驗明明只差一點就成功了,竟然在這個時候給我添麻煩,真是死不足惜。哎,沒辦法,雖然麻煩,但現在也只好找其他地方繼續研究了。」伽頓緩步走出男爵府,從張聰等人相反的方向下山,進入樹林。

伽頓速度很快,沒多久已經走出相當遠的距離。四周的景物變化,他忽然停住,警惕的環顧四周,一雙眼楮閃爍出蒼白色的光。

「還挺似模似樣的,你說呢?」樹林中忽然有人說話。

「誰,你是誰?」伽頓沉聲喝道,但對方並未理睬。

「我可不這麼覺得。」另一個聲音說,語氣陰沉,顯然有些不悅。

「你們究竟是誰?不管你們想做什麼,一定是找錯人了,我從來沒惹過麻煩。」伽頓又道,對方還是毫無反應。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像,畢竟是同源嘛,技術上來說,也算是親戚了吧?」之前那人哈哈笑道。

「別開這種無趣的玩笑,該做的事做完我們就走。你也知道這里距離拜肯的地盤不遠,他應該已經察覺到我們。今晚的狼人族似乎有點亢奮,你想在這個時候去招惹那個怪物?」後來那人道。

「你們要是想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我有好幾箱黃金,現在身上就有半箱,你們要的話,全都給你們。」伽頓的聲音在打顫,一臉惶恐,就像在男爵府被張聰恐嚇時的模樣。

「說的也對,我雖然狂妄,但還沒瘋到那種程度,還是速戰速決,快點離開這里好。怎麼,是你動手還是我動手?」之前那人說道。

「听說是個四人組,怎麼只有他一個?」後來那人沉吟片刻才說。

「你們要弄清楚,我可是男爵府的管家,不是普通人,如果你們隨便對我出手,立刻會成為全國通緝的要犯,無論走到哪都會有騎士團追殺你們。」伽頓扯著喉嚨尖叫道。

「不知道,也許他們不喜歡湊在一起,就好像我們一樣。」之前那人咯咯笑道。

樹葉移動,從陰霾的黑影中鑽出一個容貌粗獷的漢子,亂糟糟的短發,下巴上堆滿沒刮干淨的胡子茬,體格很壯,穿著六十年代美國野戰軍制款式的黃綠色長褲,高幫皮靴,砍袖的墨綠色背心和淺綠色的風衣款外套,線條充滿野性。他大步而行,踩在布滿枯枝敗葉的地上,卻詭異的沒有半點聲音。

「你究竟是誰?」伽頓收起方才那夸張的表情,面色凝重,面前的男人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總算說了句人話,我還以為你只會裝模作樣的胡言亂語呢。」那漢子笑道。

「別玩了,問出其他人的下落,還有剩余血清的所在,然後就干掉他。」黑暗中又走出一人,全身罩著漆黑的大領披風,從領口可以看出那件披風內襯是紅色的,十分古怪。

「什麼血清,什麼同伴,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伽頓嘴硬的說,身體卻在顫抖。

這不是裝的,而是本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但從看到那裹著披風的男人開始,就止不住顫抖。

「我的名字叫‘阿坎?萊卡翁’,這位是‘尼古拉斯?科尼迪亞洛’。我們找了你們一年多,追過半個大陸,路經七個國家,沒想到你們竟然躲在這種荒涼的小地方。」粗獷的漢子道。

「阿坎,你自己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報上我的名字?我並不希望我那高貴的名字被這種東西得知。」尼古拉斯皺眉道。

「有什麼關系,反正很快就是死人了。」阿坎笑道。

「這和死人還是活人沒關系,而是這種骯髒的轉變者沒資格獲知我高貴的名字。」尼古拉斯固執的說。

「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的,高貴的尼古拉斯大人。真不懂你都三千多歲了,怎麼還這麼死板,不知變通。」阿坎譏笑道。

「你也活了三千多年,為什麼還是這麼輕浮粗魯,就不能學得穩重優雅一些?」尼古拉斯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

伽頓看著他們兩人,心想︰「不管這兩個家伙是誰,他們的目標顯然都是我。為什麼會被找到?是什麼環節暴露了?算了,現在不是考慮哪些的時候,繼續留在這太危險,我可不是布爾頓和諾邦那種武斗派,我是智能派,負責制定計劃,還是先撤退,再慢慢調查這兩人的來歷和目的。」

伽頓打定主意,見尼古拉斯和阿坎吵得熱火朝天,扭頭便逃。

「啊,他逃了?」阿坎懶洋洋的說。

「那你還不快追?」尼古拉斯皺眉道。

「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手下了?別忘了我很討厭你,只是因為買賣才不得不與你合作,一切都是為了錢。」阿坎搓著手指,做了個鈔票的收拾。

「如果讓他跑了就沒法殺一儆百,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找我們的麻煩,那時候沒法繼續做生意,可就沒有錢賺了。」尼古拉斯道。

「話雖如此,但你應該也聞到了,他身上充滿你的味道。我覺得還是你去處理比較好,免得被人誤會我破了禁忌。」阿坎聳肩道。

尼古拉斯瞥他一眼,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吧,這個就交給我處理,但下次再有麻煩,你要一個人解決,就算失敗我也不會插手。」

「沒問題。」阿坎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從沒想過自己會失敗。

尼古拉斯身形飄動,好像一片黑雲拂過樹林。

伽頓全力奔跑,好像一匹小馬駒,本以為已經逃出很遠,正想回頭看看是否有追兵,頭頂上忽然被一片黑影籠罩。

「這麼快的心跳聲,呼吸聲,還有踩踏摩擦樹枝樹葉的聲音,搞這麼大的動靜,不知道還以為你在舉行慶典。你真的打算逃嗎?」天空中傳來尼古拉斯費解的聲音。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麼快!」伽頓驚呼道。

「你的同伴都在什麼地方,偷來的血清剩下多少,存放在哪里?如實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尼古拉斯道。

「就是說無論如何你都要殺我?」伽頓叫道。

「你這種骯髒的東西,在遇到我的同時就已經注定了死亡的命運,難道你還天真的妄想能夠活下去?」尼古拉斯難以置信的說。

「既然橫豎都是死,你覺得我會讓你誠心如意嗎?別以為老子這樣子就好欺負,我就和你拼了。」伽頓大聲咆哮,雙目再度閃爍蒼白的光芒,瞳孔收縮,面部輪廓扭曲,嘴唇突出,口中生出兩對銳利的犬齒。

「竟然讓我看到你這副模樣,你是真的想要激怒我嗎?我高貴的血可不是你這種無知的東西能夠隨便拿來玩的。」尼古拉斯面色驟變,雙目閃爍出同樣蒼白的光芒,從伽頓頭頂直撲下來。

「你……這,這……不可能,絕不……啊∼∼∼∼∼∼∼∼∼∼」

淒慘的叫聲回蕩在樹林,久久不曾平息。

當阿坎不慌不忙的走過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笑眯眯的問︰「都搞清楚了?」

尼古拉斯嘴邊滿是鮮血,往地上吐了一口,啐道︰「惡心死了,回去後我要好好漱口。」

在他身後,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倒在樹下,胸部以上消失了,無法判斷其身份,但其實,根本不需要猜測。

「我給你帶了水壺,里面是干淨的泉水。」阿坎饒有興趣的欣賞尼古拉斯的模樣,好像以此為樂。

尼古拉斯急忙接過來漱口,幾乎用光了整壺水才罷手,將水壺丟還給阿坎,淡然道︰「走吧,去那個藏有一切秘密的山谷。」

此時,天空中的月亮已經變回普通的樣子。

「那山谷在什麼地方?」阿坎忽然問。

「那邊!」尼古拉斯隨手一指,然後往反方向走。

「是我產生了幻覺,還是你故意耍我?」阿坎皺眉道。

「天快亮了,我要先找個地方睡覺,等天黑之後再去。」尼古拉斯理所當然的說。

「你還真是麻煩,反正又燒不死,我們馬上過去,處理完就回去,到時候你可以在你那寶貝的棺材里好好睡,想睡多久都沒人管。」阿坎抱怨道。

「雖然燒不死,但會引起我皮膚過敏,我討厭發癢的感覺。而且白天太悶熱,空氣流通不好。晚上的風比較強,可以吹走你身上那股野獸的味道,使空氣比較清晰。否則和你站在一起,我會惡心得瘋掉的。」尼古拉斯厭惡的哼道。

「好吧好吧,針對你的眾多怪癖我也已經習慣了,而且我也比較喜歡晚上。但你要記住,這一切都是看在錢的面子上。」阿坎不在意的說。

兩人繼續斗嘴,一同沒入樹林。

更多到,地址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