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捂好了啊,別讓我看見呢。」
看著臉前這個一臉逗笑的鄰居醫生,我實在哭笑不得。由于傷口在人家面前突然再次溢血,醫生天性的她面色嚴峻的勒令我月兌衣服。我只好月兌下褲子捂住已經變化的位置讓她清洗消毒爆炸,旁邊被叫來的護士一臉憋笑的表情,顯然她們也已經習慣。我可不習慣啊。我實在無法忍受一個女人專注的看著那個位置在工作。恨不得那刀砍在我臉上,起碼不用事後這麼尷尬。況且,我本人本來就不好看。不怕破相。
好不容易忙完,看著她額頭密集的細汗,心中一陣感慨,又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對了,記得中午你還在家呢,怎麼又來值班了?」
估計想起中午的事,她邊擦拭汗水邊掩飾臉上剎那的緋紅︰「劉醫生突然有事,我來替替班。」靠,那個劉醫生也事,早不有事晚不有事的,現在有。
「好了,你是準備在這里修養還是回家?反正我勸你還是靜養,不然你還得經歷幾次這樣的情況。」她看著我,眼神一片戲謔。
剛听那司機說的,再加上我好動的性格︰「不用了,反正你就在我樓下住,怕沒人應急麼,回家。」
她似乎並不吃驚︰「忘記了,你家還有個美女等你呢。對了,听說你脾氣雖然暴,卻是個妻管嚴呢。」她邊去旁邊洗手,邊偏頭好笑的看我。
嘿,還女朋友呢,一個巴不得我出洋相的女朋友。
「你才妻管嚴呢,我回去時有事,你不懂。」我邊提褲子,慢慢適應下傷口,邊瞪著他。
「得了吧,還有事?誰不知道你除了上網還是上網?房東說你以前在建築工地干的時候就吊兒郎當不上心,現在沒工作了反而忙了起來。」
我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
「房東啊,自從那天你把咱們的鄰居罵了個遍,誰不知道你的光榮事跡啊?房東本來就少和我們說話,上次你旁邊的一個女的一問,那老太太就刷刷刷的說了。」她一副抓著人家小尾巴的樣子,得意得很。倒是顯得俏皮的很,和她的職稱不相符。
我點上根煙,看她皺眉,我示意馬上出去︰「對了,有時間請你吃飯,我可不介意多個醫生朋友,我可是經常受傷的。」
她幾乎是推著我往外走︰「交錢走人吧你,最討厭吸煙的男人了,已經對你破例了,快交錢去,免得我挨罵。」靠,我無語。
站在自動取款機前,看著上面顯示的數字,4400.靠,這麼不吉利。想了想最近一段時間不能晃悠,就都提了出來,去電腦城買了個筆記本電腦,打電話給電信安了網線。無線上網卡的很。
日本女人不在。她除了吃飯時間意思性的回來和晚上和我爭床鋪外,其他時間也不知道她在干嘛。估計去和她惡心的老爸同流合污了吧。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為何會停留在我的世界。僅僅是因為那些同學知道她破了處,她拿我當擋箭牌?沒那麼簡單吧。靠。不想了,不想了。
送走電信工作人員,我懶懶的躺在床上,看著房頂,心中升起一股疲倦,深深的疲倦。電腦聯網成功,我起身,玩游戲。自從在網吧出現那樣的事情,我已經不在大話2里玩了。一個朋友在玩大話3,我立馬搭伙,上了賊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區,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無助感。從大話2的「翰林院」,到合區後的「莘莘學子」,再到現在的「金榜題名」。我還真是夠諷刺我自己的,畢竟我連專業等級證都沒去領的人在游戲里卻是和仕途那麼的接近。無奈完了,建號登陸。其實小小當時給我起的「神的孩子」我很喜歡。春樹寫過《神的孩子全跳舞》,我是他的忠實讀者。不過這次我建號名為「刺心為汝」。和我絲絲聯系的四個字。
進入游戲後,看著那四個綠色名字,心中突然想起很多事情,一時間腦子里亂七八糟。突然間,一道靈光閃了下,嚇的我翻身站起來。不顧突然起立大腦缺氧的頭暈目眩,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難道,他們來了?
好一會,我緩緩坐下,輕輕拍擊自己的臉。愣了會,眼淚,緩緩掉了下來。去他媽的生活。該來的還是躲避不了。
我索性關上電腦,躺在床上。一絲香味盈入鼻腔。那女人的。被子疊的很干淨,四方四正。我枕在那,側頭還能看見幾根長發。心里沒來由涌上一股溫柔。這個被我害了的女子。
時間在我呆滯的時間內慢慢流逝,再次晃過神來已經暮色十足。我輕輕起身,把我的被子從牆角的包袱里拿出來。放在床外側。又給闢邪混了點女乃粉餅干。
外面風很大,雪沒有蒸發的印記。厚厚的還在,一些雜亂的腳印。不知道為何,又在這樣的氣氛中,呆呆的看著遠方的模糊,一動不動。
吃過晚飯那女人才回來,看著床上的鋪蓋發呆。我正逗著闢邪,假裝沒看見。她黑色的棉質小蠻靴掛滿了泥濘和雪。細長的深藍色牛仔褲因為緊緊包裹著她的腿顯得異常結實,反倒是生出一股迷人的性感。
狠狠在心里給自己一巴掌,起身咧嘴就笑。她無視我的存在,坐在板凳上。拿出紙巾,仔細的擦拭靴子上的泥濘。我已經習慣了,自顧自的說著無關痛癢的話。好一會,自己都覺得沒有意思了,就抱著闢邪走出房門。闢邪腳一著地就興奮的四處轉悠,好奇的嗅來嗅去。我打了個噴嚏,裹裹敞開懷的羽絨服,下樓上了個廁所,看見外科醫生的房間亮了燈,又踱步上樓。風刮在臉上,異常的痛,仿佛還在提醒我,那些我一直不想提起的回憶。
那個我曾經以為可以付出生命的團隊,那些一起同甘共苦的伙伴,那段永遠不能忘記的時光,那個讓我學會太多東西的地方,那個在我回家後又無意遇到的生活。難道,組織的人已經開始動手報復,而且已經查到我了?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的,何必呢?
闢邪自己凍的跑回屋子里,我不由一笑,進屋。曉黎正在洗腳,白皙的腳在水里顯得如玉般光潔。她瞪眼看我。我開開電腦,不理她的敵意,上網。等她洗漱完,一腳踹開我時,我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酒味,突然厲聲質問︰「你喝酒了?」說完便反應過來,這不是以前,不是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這不是在管理自己的下屬。一時間氣氛很尷尬。她被我吼得一愣,看著我臉上的變化。甚為難得的開口了︰「你管得著麼?」說完,踩著我的腿到了床內側,鋪開被子,放好暖水袋,鑽了進去。
我一時理虧,便不再理她。抱著電腦,看著自己電腦里的角色發呆。好久,突覺手中的電腦被拍開,我看著她,她惡狠狠地說︰「關了,我睡不著。」
合上電腦,我躺下,卻是心思紊亂,毫無睡意。
你們都還好麼?我的兄弟們,你們可是都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呢?就這樣過完自己的生活?再找個工作湊合過日子?老老實實的當個平庸的人?
恍恍惚惚進入夢境中沒一會,就感覺她突然趴到我身上,不停聳動,我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才發現她在吐酒。我下意識的輕撫她後背,她倒是很利索的給了我一巴掌,又偏頭去吐。好一會,她伏在我身上不動,口中低語了些日語。又慢慢起身,下去漱口。我放好她的被子,不讓熱氣散出,也起身,到外面模索著拖把進來,拖了地。
她徑自上床,不再理我。我看著她背對著我的影子︰「還是把衣服月兌了睡吧,那樣早晨起來會著涼的。」她翻身,看著我。看著她略微蒼白的臉,心中生出憐愛。見她還那樣看我,知道她把我的話當做放屁,就上床,關燈。她突然貼上我的左肩。邊感覺她臉頰帶來的滑膩與清香,邊享受她平時細碎的貝齒在我肩膀上留下的深深齒印,還有那隨著肩膀微微下流的血。
謝謝你,讓麻木的我多少有了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