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殺千刀的，說什麼不好說平安夜的事情。我訕訕的擦擦嘴角，瞥了眼此時臉色紅白相加的曉黎同志，瞪著那酒窩︰「吃飯吧你，吃飯堵不住你最嘴！」
「呀，帥哥生氣了，是不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哼哼，吃了我們曉黎豆腐別裝的什麼事情沒發生。」琳琳不屈不撓的叫道︰「要不是第二天早晨曉黎回去姿勢不大對，我們還看不出來呢。哼。小樣的，別以為我們家曉黎好欺負，哼哼，以後你可對人家好點……」
我白了她一眼︰還好欺負呢，老子都快被欺負壞了。不過剛才琳琳說的話倒是讓我郁悶壞了，對面曉黎面色紅的嚇人，快滴出水了。下面五個人看不見的手已經狠狠地掐上我的腿。我是理虧，邊笑著，邊把剩下的米飯撥拉到嘴里，擦擦嘴。慢慢把頭傾向對面的惡魔︰「我說，你掐完了沒？我要去醫院包扎傷口，你就饒了我吧。啊，真的疼，快掉了。」曉黎一臉正氣，眼神一片陰霾。
靠，真受不了。又呆了一會，她掐的沒勁了，我也和琳琳她們把嘴絆完了。我舒了口氣，剛想開口說話，曉黎卻突然眼神怪異的看著我，你肩膀上還有米粒。」我一愣，偏頭一掃，沒有，剛要奇怪，她卻突然攀上我的肩膀，下面幾個丫頭嗷嗷大叫，我剛詫異，一陣劇痛從肩膀傳來。那丫頭又下口咬我了。這次和前幾次不大一樣，估計這次咬完她又得吃兩碗米飯了，靠。估計內衣和羊毛衫已經被血染滿了。我開始掙扎，臉上卻還帶著滿臉的笑容，看了看下面的五個不知情況的瘋子，邊使勁繃緊肩膀肌肉，那丫頭卻一口咬死，任我怎麼掙扎也沒用。我慌亂中抓住她的腳，使勁捏住她腳心。剛捏住就感覺她咬我的嘴一松，輕哼一聲又死咬住。
我還不相信了，靠。右手使勁攥住她的腳，食指在她腳心使勁撓著，這下她老實了。她邊移開她那討厭的頭，邊在耳邊說道︰「下次，你小心你的脖子，別讓我一口咬下來。」說完她又對下面的五個瞎子害羞一笑，繼續吃飯。
我稍微放松了下肩膀，咧嘴笑笑，起身，下床。
那幾個丫頭還在旁邊起哄，還以為剛才是激情版而不是血腥版。我說我要先去一眼看看上次被狗咬的地方，幾個人一起瞪眼看我。曉黎還以為我在罵她，差一點又撲上來。我指指下面流血的地方，大家恍然大悟。琳琳又語出驚人︰「怪不得剛才曉黎和你激情相擁呢，一會也離不開啊，不過你那是狗咬的？那你運氣不錯啊。竟然沒被咬下來那玩意。」
靠，哪玩意啊，真服了現在的年輕人。
好不容易月兌身，快步下樓，卻不敢大步跑。這個點的人幾乎都沒事干。不是在家里打牌就是打麻將，所以走在村里都沒有人看見我齜牙咧嘴一會撫肩膀一會模腿根的舉動。走到村口，打了個的士︰「師傅，去醫院。人民醫院。」
司機是個東北人。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不過一听還是黑龍江的口音。其實東北三省的口音都不同。以東北口音和另外兩省口音不同。我又很多東北朋友，心里也比較喜歡東北人的性格，就和司機攀談起來。
不過東北就一個缺點︰好面子。而且是超級的那種。在外地闖，就怕別人看不起。面子問題確實很重要。
「我說小哥，結婚了唄？沒？你可千萬別結婚！你看看我，結婚後就什麼都沒了，要是在我們那旮兒，爺們就是天，我靠，自從到了這里娶個青島媳婦，就高低沒我什麼事了。」我邊點上煙︰「我說哥，那是因為你是倒插門，該！」
「靠，你倒是挺實在的。」他的眉頭一皺。吸煙。我說︰「我東北兄弟多，習慣你們的性格，而且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不是很好麼？」
他邊停車等紅燈，邊回頭攀在後座上︰「我說，吃過女人麼？」
這個問題我一愣︰「不知道算不算吃過。」「靠，不實在。」
「實話，兄弟，稀里糊涂的，就被女人靠上了。」我扔掉煙蒂，無力的後躺，扯得我肩膀一痛，齜牙咧嘴。他面色怪異︰「那個女人咬的？伙計，你厲害啊。」我知道他會錯意，也不解釋，看著前面︰「哎，綠了，開路。」
他發動，邊轉方向盤邊偏頭和我說話。「哥們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因為肩膀那點咬傷去醫院，丟不丟人？」看他那麼實在，我剛想說去醫院是因為腿根的砍傷，他又繼續道︰「人家大腿被砍了一刀都沒去醫院的。」
有點意思，還有和我一樣的︰「是麼？你兄弟？」
他擺過頭，看著前面︰「沒，我一個兄弟前幾天出去砍人，後來找人在醫院盯梢，竟然也沒看見，我靠，那伙計太強悍了。」我心里陡然一個激靈︰「是麼？你伙計那麼厲害？什麼深仇大恨？」
「那誰知道，我那伙計就是悶得慌，我說和他一起吧他還不讓，不過那伙計是退役士兵，身手老牛了。他回來什麼也沒說，就說失手了，然後他媳婦打了個電話，附近的地痞和所有出租車司機都收到信，如果有人腿受傷去醫院，馬上就通知那邊。」
我心里無比震撼，沒想到上次那個家伙後台那麼硬，稀里糊涂的被砍了不說，後續還不少。我夸張的笑了︰「我靠，你那兄弟好厲害，為了砍個人動那麼大動靜？哎，他是誰啊？」
「不清楚，反正也不是本地的，好像是哪的忘記了，青島市區的，不知道跑這里干嘛，估計被他嫵媚的小媳婦給拴住了。不夠那孩子心可冷了，也不知道天生這樣還是被什麼刺激的，打起架來那就是一匹狼。哎，不說了，醫院到了。」我付錢，下車，擺手。
坐在醫院的排椅上心理很是驚駭。听剛才那麼一說，那絕對不是小事了，那小子性格堅韌穩重。不會毛躁的砍錯人的，那又是為了什麼砍我呢？總覺得沒和別人又那麼不共戴天的矛盾。
一時間，頭大如斗，蘇打水的味道充斥鼻端。這種感覺就是讓人生出沒來由的不安。好不容易掛號費起了作用。輪到我了。我避開剛從門診室出來的老人，扔掉手里的煙，推開擋風門簾，跨了進去。
一個醫生背對著我洗臉。從後面看身形倒是挺誘人。我慢慢坐下︰「醫生，麻煩下，我」
她听見我聲音回頭，我倆打了個照臉，後面的話就沒出來。
我很驚訝的看著她︰「我說，怎麼會是你？」
她呵呵笑了︰「怎麼就不能是我？」她，竟是那個樓下的睡衣。她一笑，我腦中就閃現出她胸前紫葡萄的形狀。靠，垃圾男人。
我咧咧嘴，笑︰「可以啊，怎麼不可以？不過，我看還是換個醫生吧。我對女外科醫生過敏。」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我，鼻子一皺笑著說︰「怎麼？那個位置也有可能受傷？」
我下意識的一捂︰「意外，意外，你看看有沒有別的醫生，最好是個男的什麼的。我怕見到女醫生出丑就不好了。」
「哼，看你那出息，有什麼好沖動的？就不相信你以前就沒在女醫生面前月兌過褲子。」
我無語的很，如果是一般的女醫生，我沖動個屁，就是因為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一會月兌褲子看傷口還不是都曝光了。死都不干。
她不管我，走到走廊邊的電話旁，拿電話，撥號︰「小林，帶幾個護士過來，恩，過來實習下，恩，馬上，對。」
我瞪大眼楮。她夸張的擺了擺頭，搖了搖手腕關節︰「來吧，伙計，接受我的非禮吧。」
我直接無語，如此強悍的女人應該去當暴君的，當什麼醫生，還主治醫生，職稱不低，卻這麼蠻不講理。沒辦法，我也只能速戰速決，剛才和那東北司機聊了一會覺得我危險的很，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人在各個醫院查。
「其實也可以，就是我的傷勢你不能和其他人說，甚至，不能寫資料入檔案。哼，你敢麼，丫頭片子？」
「你就愛哦老娘丫頭片子？」她似乎很受打擊，還特意挺了挺本來就很好的身材︰「好，我答應你，不過，哼哼，一會有你好看。」
說話間她剛才喊的護士就已經到位，幾個年輕的女生，估計是醫學院假期來實習的。
「來，看看我們的大帥哥的傷口，我給你們指指實際開刀中應該注意的事項。哎，你，月兌褲子。」
看著那些剛進來的護士丫頭茫然中帶點期待的眼神，我實在是芒刺在背。一時間，頭大如斗。
「抓緊時間，磨磨蹭蹭的，是男人麼？」醫生的厲聲引起幾個丫頭的低聲哄笑。我干脆坐了下來，點煙。她一巴掌拍掉︰「看你就不正常，怕我們笑話吧，哈哈。」暈倒。我幾乎是跳起來，咬牙切齒的說︰「你夠狠。」話在沒說出來，就覺得傷口處似乎為了回應我的聲音，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她們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我褲子上的新印記，醫生突然面色嚴峻了起來︰「看吧，哈哈，快月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