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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揚名立萬 266 毀容

「岳善雲的大兒子叫岳福,在岳陽分舵,這次並沒有回來。而女兒,據說在七歲的時候已經送去天星派學藝了,至今都很少回來過,因此認識的人不多,屬下也是查問岳家的管家才知道的。」

「你派人去查清楚,一有消息,馬上回報。」木其然可不能容忍有漏網之魚,因此,對這事是異常重視。在此之後,他才接著道︰「王風,這事如果你辦好了,解藥馬上便可以給你,但如果辦砸了」

「屬下定必竭盡所能,不會讓公子失望。」听說馬上就能得到解藥,王風馬上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既是如此,你可以下去了。」一夜未睡,木其然見馬靈兒也有點累了,于是打發王風自去了。

「公子,關于岳家的家眷,是否與湘鄉幫那邊一般處置?」臨走之前,王風想起了這事。

朝馬靈兒看了一眼,見她沒別的想說,木其然才點了點頭,道︰「就一般處置吧在此之前,你們可以便宜行事。」

所謂便宜行事,也就是將那些陳家岳家的女眷,都任他們享用了。王風一听,那里還不明白?大喜之余,馬上千恩萬謝地退出去了。想來,是趕著回湘鄉幫,又或是小刀會吧

木其然還想去看看絲絲,因此,並沒有與馬靈兒一起回她的房間。

徑自來到絲絲所在的東廂房,木其然輕輕敲響了房門。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應門,不禁奇怪起來。輕輕一推,房門卻應手而開了。

舉步走了進去,只見床上,在帳子的掩蓋下,依稀看到絲絲面朝里面側躺在上面。而春梅這小丫鬟,卻是斜靠在窗邊的軟塌上睡著了。

敲了這許久的房門,也沒有驚醒她們,看來絲絲這丫頭是因等待自己,天亮之後才睡下的吧。

搖了搖頭,沒有理會春梅,欣開帳子。木其然不想驚醒絲絲,便和衣躺在了她身邊,閉目睡去了。

「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木其然突然被春梅的一聲驚呼吵醒了。

迅速坐起身,警惕地在房中顧盼一翻,不見異常,木其然才將目光投向了一面驚慌的春梅。疾步來到她身前,問道︰「發生什麼事?是作惡夢了麼?」

「公子公子」春梅一面害怕地四處張望,急道︰晚有人闖進來了。」

木其然眉頭一皺,問道︰「什麼人闖進來,說清楚點」

「昨晚奴婢想去拿糕點給小姐做夜宵,誰知道一開門,就見到一個人影。後來後來奴婢便昏過去了」說到這里,春梅朝里間看去,驚道︰「小姐小姐沒事吧?」

木其然心中大驚,想到絲絲可是有內功根底的,春梅這般大呼小叫,何以還沒醒來?

轉身疾奔向床前,顫抖著雙手,輕輕在絲絲肩上拍了幾下。

「絲絲,絲絲」

刻之後,絲絲低吟一聲,轉過身來。

「啊」「啊」

木其然與春梅同時驚呼起來。

「怎麼啦?」在兩人的驚呼聲中,絲絲才徹底清醒了過來。但是,隨即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禁輕嘶起來。

「哎喲,好痛」絲絲伸手在臉上一模,馬上痛得呲牙裂嘴,眼淚也奔涌出來。「怎麼回事,我臉上怎麼啦?」

「別動」木其然抓住絲絲的手,強忍著心中的惱怒,端詳起絲絲此刻的面容來。

只見原本女敕滑光潔的面龐,此刻,縱橫交錯著數道傷痕。傷口不太深,但皮肉外翻,浮腫不堪,讓人觸目驚心。如今的絲絲,那里還有半分美貌可言?

「是誰?究竟是誰做的?」盛怒之下,木其然也顧不得絲絲的感受,轉頭向春梅責問道。

奴婢不知道」春梅驚惶之下,瑟瑟發抖,眼淚也止不住噴涌而出,嗚咽難言了。

「怎麼回事?」絲絲也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了。「是不是我臉上有什麼問題?」

「絲絲,我去找大夫來看看你。」

「怎麼回事?拿鏡子給我看看。」木其然和春梅的舉止,讓絲絲感覺恐懼,急于知道真相。

「絲絲不要看了」木其然聲音哽咽,實在不知道如何對她說的好。

「我要看我要看,木哥哥春梅,拿鏡子給我。」

春梅抬頭看著絲絲那張恐怖的臉,又看了看木其然,卻是不敢挪動半步。絲絲見此,忙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欲要自己去拿。

「絲絲」眼見紙包不住火,木其然只得道︰要冷靜點,木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快給我快給我」木其然越是這麼說,絲絲越是恐懼,緊抓著他的胳膊,激動地道。

「春梅,把鏡子拿來」

梅一邊哭泣不止,一邊顫抖著,取過對面桌上的銅鏡,慢慢走了回來。

「啊」

「絲絲」不待木其然再說什麼,見到自己此刻模樣的絲絲,慘呼一聲,便昏了過去。

正想渡些真氣過去,將她救醒,但想起她醒來之後,還是得面對那殘酷的現實,木其然只好放棄了。

回首一面森然地望著春梅,厲聲喝問道︰「說那人究竟長得是何模樣?」

「撲通」一聲,春梅渾身一軟,便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著,冷汗和淚水,汩汩而下,半天也說不上一句話出來。

以木其然如今的武功修為,單是那一份無形的氣勢,也足以對普通人造成傷害了。春梅此刻,能夠支持著沒倒下去,也算是不錯了。

「公子,是否有事吩咐?」這邊的動靜,終于驚動了門外的守衛和家丁丫鬟。幾個守衛站在門外,恭聲詢問道。

「你們馬上去召集昨晚當值的人,在前院集合,再派人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過來。

「是」兩名守衛答應一聲,慌忙退出去了。

「來人先將春梅這賤婢綁起來。」

「是」此刻,帳子已經被木其然重新放了下來,外面的人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見木其然大發脾氣,都不敢稍有遲疑,默默地執行他的命令去了。

「啊公子公子,不關我的事,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被兩個守衛拖行一段距離,春梅才醒悟過來,大聲叫道。

木其然自是知道此事與她無關,但發生這樣的事,不從春梅口中挖出點什麼,他實在不甘心。于是,不分青紅皂白,先將她綁起來再說。

不久之後,馬靈兒接到消息,匆匆趕了過來。在見到絲絲的慘況之後,也是驚愕不已。

木其然讓她留在房中看顧絲絲,而自己,徑自到前院,盤問那些守衛了。

因昨夜他們大舉出動,為防本部這里被人所趁,因此,除了古珍楠帶來的一百人之外,原本駐守在這里的近百人,大部份也都沒有休息。

小小的白河幫,有近兩百人布防,幾乎可以說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了。如此情況下,居然也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模進來,如果是外敵所為,那對方武功必定不凡了。但是,對方一不殺人,二不劫財,卻是單單找上絲絲,又是為了什麼?

木其然清楚,絲絲只是個苗人,初離苗疆,連人也認識不了幾個,根本不可能有仇人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為了打擊自己了。

望著大廳前面,廣場上的近兩百人,他們大都剛剛才睡下,此刻,還衣衫不整,一面茫然地站在寒風中。實在不知,木其然為何又將他們叫了過來。

「昨晚,有人偷偷模了進來,並且傷害了絲絲——我的女人但是直到這一刻,你們,身為此處的守衛,卻是懵然不知。這當中,是否有人失職、知情不報,又或是與凶手勾結?」

木其然從來沒試過如此憤怒,自柳清清之後,他身邊再一個女人被傷害了。而且,大好的面容整個被毀去。在痛心之余,木其然更感到後怕和憤怒。

後怕的,自然是他和絲絲之間的心蠱了。如果敵人直接將絲絲殺了,連他自己也活不成了。

至于憤怒,那是因為對自己無能和大意,想當初,他還信誓旦旦地向伯海保證,他一定會保護好絲絲的。可如今呢?絲絲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傷害至斯,連凶手是誰還不知道。想起絲絲對自己的那份情,木其然只覺,愧疚不已。

絲絲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她與世無爭,究竟是誰,忍心對她下如此毒手?

「昨晚究竟是誰負責看守東廂房的?出來」見下面的人,只顧面面相覷,低聲詢問著什麼,木其然厲聲喝道。

這一聲乃盛怒而發,渾厚的真氣充斥其中,讓面前的兩百人也一陣頭昏腦漲,難受之極。

「其然弟弟」正在此時,古珍楠從後面走了出來,看到他略顯猙獰的臉色,略感不適。環顧下面已經被嚇得不敢吭聲的人,柔聲道︰「我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這麼激動,只會弄巧反拙。不若,交給我來辦?」

「不行這事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必定要他後悔生而為人」咬牙切齒地說著,木其然突然回首瞪著古珍楠道︰「楠楠,你昨夜可是答應幫我好好看著絲絲的,何以出了這事,你一點也不知道?」

「對不起」雖然面對木其然如此責問,古珍楠心中感覺難受,但她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並沒有多說什麼。

「哼」冷哼一聲,木其然壓下了自己的不滿,隨即,又向下面喝道︰「昨晚誰在東廂房當值,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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