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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揚名立萬 267 怒問

「公子我們」八個人在木其然的大喝聲中,一面惶恐地走了出來。

「說昨晚你們是如何當值的,可有見過什麼人到過東廂房?」

這八人乃都是白河幫故有的人,因此才會被安排到守衛後堂馬家各房間。見木其然臉色猙獰,他們面面相覷,似是在互相推桑。

片刻之後,一個人不得不踏前一步,顫顫巍巍地向木其然躬身道︰「稟公子,昨夜,我們八人一直于東廂房外把守巡邏,未見有何異常。」

「未見有異常?那絲絲小姐何以會被人傷了?」木其然雙目圓爭,一掌朝那人當胸拍去。

只听「砰」的一聲悶響,那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直向後倒飛出去。身在半空,已經口噴鮮血昏迷過去了。

總算木其然的理智還未失,這一掌並沒有施展全力,否則,那人根本就難有生機。即便如此,這一掌下去,那人沒有數月的休養,恐怕也是難以康復了。

那人一直飛出三丈余遠後,方才貼著地面滑向了人群。那些人本能地向兩旁躲避開去,直到那人滑行一段距離,停了下來後,他們也不敢上前查看又或是攙扶。可想而知,此刻他們對木其然是如何懼怕了。

至于方才一同站出來的另外七人,卻是「撲通」一聲,嚇得跪在了地上,大叫饒命了。

「哼今日若找不到凶手,你們八人也都得死」

「其然弟弟」

古珍楠從來沒見過木其然如此疾言厲色,雖明知道應該勸止他,但當此時候,偏偏又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起絲絲出事,自己也難辭其咎,不禁心中也有點忐忑起來。

「公子我想起來了。」跪在地上的七個人中的一個,突然于恐懼之中,想起了一事,于是,慌忙大聲叫了起來。

「說」

那人吞了口唾液,定了定心神,這才說道︰「昨晚古二小姐好像到過東廂房。」

啊小人也看見」另一守衛也驚叫起來。

「古二小姐古珍珍?」回首看著古珍楠,木其然一面冷然地道︰「楠楠,你可否告訴我,這事與你妹妹無關?」

珍楠一面驚慌地道︰「珍珍她她不會這麼做的。」

「她如今人呢?」

「哼」木其然不待古珍楠再說什麼,撒腿朝後堂走去。

古珍楠臉色慘白,害怕這事真是妹妹做的,也害怕木其然會對她出手,慌忙跟了上來,口中兀自爭辯道︰「不會是珍珍做的,她還是個小女孩一向很乖的。」

木其然沒有答話,一路急行,當來到古珍珍所居住的客房時,一腳將房門踢了開來。

「干嗎?」房門突然被踢開,古珍珍驚慌之余,本能地喝問道。

她顯然剛剛才起來,如今,正站在床邊穿衣。

舉目望去,如今的古珍珍,穿著一條僅及大腿中部的褻褲,薄而柔軟的布料,似乎還有點半透明。上身除了一件小巧可愛的粉色秀花肚兜之外,一件絲質輕衫,也只套上了半邊衣袖,全身幾乎有一大半在外。

那白皙粉女敕的肌膚,讓人一陣眩目。修長滑膩的大腿、那少女略嫌小巧卻堅挺柔韌的胸脯,以及相比之下緊致縴小的蠻腰,無不讓男人血脈賁張。

若是換了平日的木其然,必定要好好飽覽一番的。可如今,他心中除了憤怒之外,已經裝不下別的了。

大步而前,一把抓住那只還沒套上衣袖的縴縴玉手,木其然怒聲問道︰「說是不是你劃傷絲絲的臉?」

「啊你你快放手」感覺手腕像是被一只鐵嵌夾住了般,古珍珍痛呼起來,至于半果的身軀被看到,卻也是顧不得了。

「其然弟弟」古珍楠一見此情景,慌忙上前,擠身到兩人之間,擋住了妹妹身子的同時,抓著木其然的大手,急聲道︰「不管如何,你不能這麼對珍珍的。」

感受著古珍楠的關切和驚惶,木其然不得不放開了古珍珍的玉腕,但卻並未選擇回避。

「哼告訴我,昨夜是不是你劃傷絲絲的?」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見木其然如此凶狠,古珍珍不禁害怕起來,躲在姐姐身後,中氣不足地叫道。

想起春梅曾經看到過凶手的身影,于是,朝門外喊道︰「來人,帶春梅過來」

「是」外面的人也知道木其然正在盛怒之中,答應一聲,便急急下去帶人了。

趁這個時候,古珍珍趕緊躲在姐姐身後套上衣衫。雖對眼前的情勢有點懼怕,但鎮靜下來之後,更多的,是對木其然無禮之舉的憤怒。

想她堂堂逍遙宮二小姐,自小錦衣玉食,旁人皆阿諛奉承尚且唯恐不及,可眼前這個男人,他憑什麼如此對自己?要不是看在姐姐的分上,古珍珍早就對他發難了。

古珍楠其實心中也頗不是滋味,雖說,絲絲被人傷了,木其然憤怒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理解是一回事,木其然為了另一個女子,對自己,乃至她的妹妹發脾氣,卻也讓她心中難受。

此外,她心中,還隱隱有些擔憂。如果此事真的是妹妹所為,她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收場好。

「稟公子,春梅帶到」不久,門外傳來守衛的聲音。

「帶她進來」木其然一面憤然地坐在外間的椅子上,揚聲喝道。

隨著他話音一落,兩名守衛架著雙手被綁在身後,雙眼哭得紅腫的春梅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春梅,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凶手模樣,你可曾看清?」

嗚嗚梅說到底,只是個十五歲的小丫頭,恐懼之下,一句話沒說完,便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住嘴」火氣一上來,木其然差點又忍不住喝罵,但見春梅更是嚇得渾身哆嗦,瑟瑟發抖,不得不強行壓下胸中的憋悶,沉聲道︰「你仔細想想,凶手究竟是何模樣?」

嗚奴婢奴婢只見到他穿著黑衣」

「除此之外呢?」

除了木其然之外,同處在房間的古珍楠和妹妹,也緊張地看著春梅,深怕她說認得那人。不過,姐妹兩人所想,自是有所分別的。

春梅知道如果查不出凶手,恐怕自己就得完了。于是,低頭竭力苦思,希望能想到些什麼。

「對了她是個女人」

木其然一听之下,再也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不遠之處的古珍珍問道︰「你認清楚,是她麼?」

你可別冤枉好人」雖然心中有鬼,但古珍珍還是忍不住嚷了起來。只是,聲音微顫,有點中氣不足而已。

依照木其然的指示,春梅抬起頭認真打量著古珍珍,後者雖然明知道她不可能認得自己,但也忍不住一陣心慌意亂。

是她。」許久之後,春梅搖了搖頭,道︰「雖然奴婢沒看清她的模樣,但那人比古二小姐高一點,應該不是她。」

听到春梅這麼說,古家姐妹暗自松了口氣。而木其然雖覺有點失望,但更多的,也是慶幸。如果凶手真的是古珍珍,礙著古珍楠的面子,他也不知道如何處置對方好。

「哼听到了吧,你冤枉了我呢」嫌疑被洗月兌,古珍珍當即叫嚷起來。想起方才,自己正在穿衣之時,卻被這家伙闖了進來,幾乎被看光了,試問,她又如何不惱羞成怒?

「不對方才守衛說你昨夜到過東廂房,你去那里到底為何?」想起守衛的話,木其然不禁又揚眉責問起來。

我瞎逛而已,這白河幫這麼小,姐姐又不陪我出去玩,人家悶起來,只好到處閑逛了,難道不行麼?」

「其然弟弟,我妹妹一向好動,昨夜確曾找過我陪她出去玩,只是我沒答應她而已。這事一定不會是她做的,你還是往別處查吧」

听到古珍楠這麼說,木其然只覺一陣泄氣。長長地喘了口氣,沉聲道︰「對不起」

古珍楠回首瞥了妹妹一眼,不想她和木其然再起沖突,只得道︰「我陪你去看看絲絲吧或許,她會認得凶手的模樣也不定。」

听古珍楠這麼說,木其然並沒有太過在意。絲絲遭此厄運,也不知道她能否面對。即便能找到凶手,她的容顏,也不能恢復了。

「公子公子」見古珍楠攙著木其然準備離去,依然跪在地上的春梅,慌忙叫道︰「公子,求你饒過奴婢吧」

腳步微微一頓,木其然緩聲道「起來吧去洗個臉,照顧好小姐。」

多謝公子開恩」

門外,站著不少人,王風、胡升以及余氏兄妹都收到消息趕了過來。

「公子,可找到凶手?」見木其然出來,王風率先問道。

搖了搖頭,方才的火氣已經發泄完了。此刻的木其然,只覺不勝煩燥,實在不想多言。

嘆了口氣,木其然無力地道︰「胡升,你去查問一下守衛那邊還有何線索。其他人,做自己的事去吧」

「是」

與古珍楠來到東廂房,正好馬靈兒的貼身丫鬟春桃送著大夫從里面出來。

「如何了?」木其然一把攔住大夫的去路,沉聲問道。

「這位是我們姑爺。」眼見大夫一面疑惑,旁邊的春桃為他介紹道。

「原來是姑爺,是這樣的」大夫扶著藥箱一面歉然地道︰「那位小夫人臉上的傷痕雖然不深,但是受傷之後,治療不當,因此疤痕看來是無可避免了。」

「治療不當?什麼意思?」

對于大夫的話,木其然不太明白。絲絲是在昨夜受傷的,之後,等自己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今天上午了,那時候,臉上的血早就凝干了。因此,他們根本就不曾替她治療過。既是如此,何來治療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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