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其然的聲音不大,但听在張標耳里,卻是如平地旱雷,讓他膽顫心驚。
「木公子,我們兩幫一向交好,何必何必非要說這些?」
「或許,你還不知道如今的形勢那本公子不妨告訴你,在我們來此之前,湘鄉幫已經完了。而現在,我幫的王風、胡升等人,已經趕去小刀會了,恐怕這個時候,那邊也已經結束了。可以說,如今就只剩你長鷹幫和大義幫了。」
可能」
張標臉色一變,一夜之間,三大幫會加起來,單是總舵的人數,起碼就上千了。白河幫縱然有木其然這個高手,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全都收拾下來的。對此,張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嘿嘿,為什麼不可能?你是說,你外面那些手下?你在本公子進來之前,可有听到他們抵抗的聲音?」
是啊原本,張標還以為,這是因為木其然武功太高,帶著馬靈兒悄悄模進來的。但隔了這一陣,這里的動靜不可謂不小了,為何那些手下還未過來相救?
將他們如何了?」
「也沒什麼,只不過都睡著了而已。但是,如果你選擇了死,恐怕他們當中很多人,包括你的家人,也會追隨你而去呢如何,你究竟是選擇那條路?」
面對木其然的步步進迫,張標實是難以抉擇。只因,在他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可是,木其然接下來的話,卻是徹底讓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數日之前,逍遙宮的人馬,已經到衡陽去了。天星派如今,恐怕已經名存實亡了。至于你張標背後的葉家,嘿嘿」
「什麼?天星派沒了有葉家,他們他們都如何了?」
「哼到現在,你還有空暇去關心別人?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還好。」面對張標的遲疑不決,木其然的耐性,也快要被磨光了。
張標臉色一片灰暗,嘴角微微抽搐,連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他還能如何?
「如果我答應投降,是不是可以一切保持原狀?」
「為了保持平穩,短時間內,你長鷹幫可以保持原狀。但是,在此之前,有幾件事,必須要做的。」
「是什麼?」張標此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第一,吃了它」木其然將早就準備好的噬心丹丟向了張標。
看著地上這枚小小的丹丸,張標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因此,倒也干脆,竟是問也不問,便將之撿起,吞了下去。他如此舉動,倒是贏來了木其然的贊賞。
「第二,將你長鷹幫所有財物轉移到白河幫。」
「沒問題,等天一亮,我便親自壓運過去。」連性命也操控在別人手里了,什麼錢財,自是不用多說了。
「第三,我會派人來協助你處理幫務,你得毫無保留的將事務交代好。只要時機成熟,就將長鷹幫並入白河幫。只要辦好了這些事,日後,在我白河幫也有你張標的一席之地了。」
就這一陣兒,噬心丹的藥效也已經漸漸發作了。張標感受著月復內的痛癢,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木其然再瞥了床上的女子後,便微笑著道︰「你先慢慢穿好衣服,一盞茶時間之後,到外面來取鎮痛之藥。」
在房外,馬靈兒正指揮著手下搜索和查看各處。見木其然出來,忙迎了上去。
「木郎,事情結束了?」
「唔,張標已經答應,歸順我們白河幫了。」
「哦?我還以為,你已經殺了他呢」馬靈兒一面愕然地問道。
木其然曾經說過,不落下一條漏網之魚,再加上,有湘鄉幫的例子在先。馬靈兒還道他會趕盡殺絕呢想不到這次,他反而會選擇了控制對方。試問,又如何不讓馬靈兒意外?
「呵呵,靈兒,你是否覺得,我太過心狠手辣?」
是的。」被他覷破心事,馬靈兒一陣心慌。
事實上,自第一次認識木其然以來,馬靈兒便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丈夫’有些畏懼,這是于心底里刻下的,短時間內,恐怕也無法抹去。
「其實,我並不喜歡殺人。但是,相比之下,我更怕麻煩。如果殺人能夠杜絕一些麻煩,我不介意去做。就如這次一般,張標是葉家的遠親。殺了他,或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因此,我選擇了控制他,你明白麼?」
听著木其然這翻話,馬靈兒眨巴著眼楮,似乎在思索,但顯然,她還很難理解。對此,木其然也不大在意,先讓她找來張標的小舅子王巨,他是此次行動的內應。自然,也是王風用噬心丹控制好的人了。
「木公子,敢問你還有什麼吩咐?」王巨名字雖有‘巨’字,但高卻不過五尺,相貌平常,甚至還有點猥瑣。此刻,應召來到木其然面前,卻是直趨到他身前不足兩尺才停下。一面獻媚之相,讓木其然直皺眉頭。
原本木其然還想對他委以重任,但此刻,卻是改變了主意。
「王巨,長鷹幫的事,你知道多少?」厭惡之下,木其然只是隨口問道。
小人只是張家總管,只負責府中事務,對于幫務,實是知之不多,望公子見諒。」
正在此時,房中被噬心丹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張標,在小妾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好不容易來到木其然身前,那小妾再也扶不住身形笨重的張標,兩人竟「撲通」一聲,雙雙趴在了地上。
「哎喲哎喲」那小妾被張標半邊身子壓住,連挪動一下也是難以辦到,只能淒聲痛呼起來。
「公子公子」張標竭盡全力,也只能伸出一只手,向木其然乞求解藥了。
木其然也不多話,掏出一枚解藥,丟給了他。在他面前的王巨,見到這一幕,自是明白發生什麼事了,畢竟他自己也曾經身受其害。
但是,想到自己可是出賣長鷹幫之人,在此之前,他還道木其然將會殺了張標呢如今張標不死,那他豈不是要遭殃?
想到這些,王巨不由得渾身哆嗦起來。
「靈兒,你留下一些人在此,協助張幫主處理幫務,我們先行回去吧」眼看張標已經漸漸恢復過來,木其然回首對馬靈兒道。
「撲通」一聲,不待馬靈兒回答,那邊的王巨已經跪在了地上,向著兩人道︰「木公子,馬幫主,小人對兩位仰慕已久,希望能夠跟在兩位身邊,做牛做馬,求兩位成全。」
眼看這家伙相貌猥瑣,又一無是處,木其然實在不喜。望了望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張標,木其然搖了搖頭,道︰「你既熟悉張家的一切,留在此地繼續為張幫主效力,正是相得益彰,又何必要離開?」
「不不不小人小人在張家再無立足之地了,求木公子成全。」說著,王巨「咚咚咚」地叩起頭來。
「王巨,你是我張標的小舅子,自是該留在我張家了。你若走了,我如何對得起你姐姐?」張標這話,雖然含笑而說,但剛剛被噬心丹折磨得臉色慘白,雙目通紅的他,看起來,卻是猙獰之極。
「木郎,他終究是才幫我們做過事」馬靈兒並不笨,自也早已看出王巨的擔憂了。留他在此,無異于讓他死。因此,不由得心軟起來。
木其然不喜歡這人,不帶他走,其實是不想將珍貴的噬心丹解藥再用在此人身上。但見馬靈兒已經開聲了,只好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王巨前額已經破損了,卻兀自面泛笑意,千恩萬謝地道。
見此間已經沒有別的事了,馬靈兒挑選了二十名手下留了下來,便與木其然相攜離開了。那王巨為恐遭了張標的毒手,自是緊跟著一起走了。
木其然留意到,在留下的二十人當中,還有那次與余圓余方兩兄弟比試的那四個人在內。只是,對于他們的名字,木其然並沒有在意,也沒問過馬靈兒。
目送著木其然等人離去,張標才一面慘然地看著躺滿一地的手下。他實在不明白,木其然究竟用了什麼手段,竟能將自己駐守在此間的百多人全都迷倒。甚至,經過這麼長時間,這麼大動靜,竟還兀自未醒。
「唉」眼見對方有此手段,這一仗,他長鷹幫輸得實在不冤。
在回到白河幫之後,天色已經微亮了。剛剛于廳中坐下,王風也已經趕了回來,同行的,還有余圓和余方。
「見過公子見過幫主」
「小刀會那邊,情況如何?」
「回公子,一切順利。小刀會在總舵的幾個核心人物,都已經授首。」說到這里,王風笑道︰「那岳善雲實在是個草包,在睡夢中,中了鳳老香,睡得跟死豬似的。恐怕到了閻王殿,還是個糊涂鬼呢」
「這麼說來,我們的人都沒事吧?」對于這樣的結果,木其然也是頗為滿意。
想當初,那岳善雲驕橫跋扈,到白河幫來鬧事,若非木其然及時趕了回來,後果如何,實在難以預料。可以說,白河幫上下,對這個小刀會,實是嫉恨日深。如今將之滅了,可說是大快人心。
「公子放心我們的人全都完整無缺,這也全賴公子的‘鳳老香’之功。」王風總是不失時機地拍幾記馬屁,讓木其然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王風,胡叔叔是留在那邊處理後續事宜麼?」對于王風這個曾經意圖染指自己的家伙,馬靈兒總是如木其然一般,直呼其名的。
「是的,幫主,胡舵主恐怕得午後才能回來了。」說到這里,王風突然對木其然和馬靈兒道︰「公子,幫主,岳善雲還有一對兒女在外地,我們如何是好?」
「哦怎麼回事?」木其然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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