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房？做小？
耳听著他意料不及的話，再看了看倆人含意不明的笑容，莊銘愕然以對，原來孫黃二人竟也以為自己跟這娘子有何桃色秘史，他莊大使硬是讓他們想像成偷香竊玉的極品郎君了，這……都什麼陰暗心理！估計跟這倆人在一起，菊花遲早不保。
「黃大人，這……」莊銘一面囁嚅著，一面下意識地向那娘子瞥了一眼，只見她也正偷偷向自己打量，顯然黃孫二人的話她也留心了，那拭淚的帕子停留在頰邊，拈帕子的手倒是比蔥白還要白上三分，一雙鳳眼珠淚點點，似嗔似怨，兩瓣櫻唇半啟半開，嬌喘細細，楚禁可憐處不由得不讓人橫生憐愛。
熟女尤物啊，不像小丫頭，只能看不能吃，活活地憋死個人，雖說是個棄婦，不過做小罷了，有什麼打緊的，便連妓家做小的也海了去了……這福利著實不壞啊。
見莊銘半天說不出話來，黃有訓笑了笑，擺出一副你不說我也曉得的神情，轉而向那娘子道︰「你可願由本官做主，從了這位莊先生做小？」
那娘子以帕掩面不語，早在黃有訓問莊銘話時她心思已活動開來了，眼前這位莊先生她也听說過是個外洋使臣，雖比不得崔主事堂堂大明六品官，但大小也是個洋官兒，是個體面的人物，論年貌卻是比崔主事強了十倍不止，年紀既輕，相貌又俊朗，還有一身好氣力……適才抱著她，氣都不喘一個，將來在那事上，定是得趣的緊……不覺俏臉紅了半邊。
……再說，瞅這位相公牌性也是好的，同自己說了幾句話，都是細語軟言，斯文有禮，若得廝守一處，勢必舒心……自己若是隨了他，日後必是要去海外的，那也沒甚麼，一個婦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便到天邊也只由他……自己一個棄婦，原以為失了依靠，從此天昏地暗，不得已才尋短見，誰知竟是柳暗花明，偏生有這等造化，這是再想不到的好歸宿了，如何不使得？
想著，漸收了淚珠兒，雙手攏了攏雲鬢，又整了一番衣裙，下了床榻，盈盈跪倒，只道︰「知府大人作主，奴家敢不從命。」
黃有訓笑道︰「好，好，如此便好。」望向莊銘。
莊銘說實在的，還未完全做好心理準備，眼瞅著一樁婚事三言兩語就敲定了，他這二十一世紀悶騷男登時有些手足無措，「這個……容在下再想想，再想想……」
那娘子身子一顫，面色慘白如紙，只道他不情願，嚶嚶泣道︰「官人相救之情，奴家自是難忘，奴家賤軀原也配不上官人，倒是自作多情了，官人不須為難……」
莊銘欲要勸慰，也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張口結舌，孫師爺笑道︰「莊先生還想甚麼，如今這娘子孑然一身，無依無靠，你不納她，左右還是尋死，你既是救她一回，好事竟做到底了，也不枉了這娘子一番情意。」
雖是還帶著調侃的味道，但話中卻也不無道理，莊銘心想若自己不納她，這娘子倒十有八九真要再度尋死，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何況是如此嬌滴滴的美嬌娘，死了太可惜了，剛才老子見了她白花花的身子，竟可恥的硬了……罷了，又是做善事，又有好福利，也顧不得讓這對基友恥笑了，也顧不得讓人說三道四了……老子命當如此，專門收留這些無家可歸的弱女子，小丫頭算一個，如今這美嬌娘算一個，說不定往後還要再收十七八個……
一面胡亂YY，一面忙笑道︰「既是黃大人和孫先生二位這都般說，在下倒不敢不奉命了。」
「呵呵。」黃有訓與孫師爺聞言相顧而笑，早知道這法蘭西使臣是做個樣兒，果不出其然啊，這美嬌娘他一個外洋鄙人哪里舍得放手？
汗，這對基友笑容怎麼這般眼熟，好像當年舍友看那片子時臉上也是這種笑容……莊銘郁悶地想道。
「這位娘子，如何還愣著啊，還不快拜見你官人！」黃有訓今日興致不淺，不但當了媒婆，如今連喜娘也一並挑上了。
那娘子不消說喜不自禁，急忙過來拜了，臻首低垂，秀頸微露，白生生臉兒騰起紅暈，圓鼓鼓酥胸輕輕起伏，莊銘當下就酥了半邊身子，忙道︰「起來罷，不用再拜。」那娘子方才起身，含羞低頭站在他身後。
黃孫二人見此情狀，也自欣慰，反正大明律又無規定不準洋人到中國娶妻納妾，他們也樂得成人之美。當下孫師爺道︰「莊先生，這娘子的原戶籍不拘何處，丟了便是，回頭到府衙讓她在寧波落了戶，倒省得日後多事。」
各地官衙皆有招攬流民入戶，添作本地人丁，使之人口增加，以為政績，這等公私兩便之事，他孫師爺自是得心應手。
想了想，孫師爺又命皂衙尋來公館管事之人，囑其在東廂再開一間房與莊銘，以便安頓新婦，那管事立時遵辦。
莊銘稱謝不迭，將黃孫二人送出公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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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美嬌娘回到屋中，卻見小丫頭早早迎了出來，見了美嬌娘也無什麼特異神色，莊銘大感放心。說實話他適才猶豫不決，也有考慮到小丫頭的因素，當時一個胭脂印就讓小丫頭如臨大敵，如今領回了一個美嬌娘，還不知小丫頭難受成什麼模樣呢？若非想著人命關天，舍不得這麼個嬌滴滴的娘子尋死，他還真不一定會將她帶回來。
現在好了，小丫頭沒意見，從此自己就可以盡享齊人之福了，不過，這個……3P還要等上一年兩年的，小丫頭還青澀著呢。
正想著，小丫頭遞過一杯茶來，莊銘說了半天話，口早就渴了，當下湊近了就喝，誰知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的，忙不迭地噴了一地，「芸娘，你想燙死你靖哥哥啊！」
「活該，誰讓你笨。」趙芸娘抿著嘴兒笑道。
莊銘恍然大悟，忘了小丫頭心眼多啊，剛才沒發作，原來在這里埋著呢，完了，還齊人之福，往後的事兒多了。
PS︰修改了一下第十七章中對崔主事小妾的稱呼，似乎稱「尊姨娘」有些不妥，有的明清小說有稱嫂子的，這里改為「如夫人」，也不知妥不妥，有明白人的，告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