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如畫輕輕抱著燕碧城說︰「山洞里還有一個人,你是不是也要放走?」
「我們進去看看。」燕碧城說︰「我的確想放他走。」
山洞里面郎中正坐在地上,可憐兮兮地看著燕碧城。
他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倒像是個病入膏肓的病人,正在看著能救自己一命的郎中。
「你也走吧。」燕碧城嘆了口氣解開了他的穴道。
郎中站起來,眼中露出驚喜卻還有些不太放心︰「你是不是想出什麼辦法要對付我?」
「我沒有。」燕碧城笑了起來︰「我只是讓你走,你走吧。」
于是郎中也走了,飛快地走了,走的比中了箭的狼還快。
「那是什麼?」楓如畫忽然指著洞壁說︰「你看看,那是什麼?」
洞壁上有個刀痕,刀痕很深,看起來這個刀痕竟然切透了石壁,石壁後面看起來竟象是空的。
「這一刀該是程雷劈出來的。」楓如畫說︰「讓我腿上受傷的那一刀,這個家伙的刀法的確不錯。」
燕碧城卻已經又嘆了口氣,他也想起來楓如畫能躲過這一刀只在腿上負了傷是多麼不容易。
他拉著楓如畫走近仔細打量起來,接著一拳打了出去,砰的一聲,一大塊石壁竟然被擊碎了,露出了一個洞,洞里面很黑,卻隱隱有微風吹出來。
「我們進去看看。」燕碧城說︰「我先去,你等著我。」
說完接著幾拳,已經打出了一個容人穿過的大洞,慢慢鑽了進去。
「你過來吧。」燕碧城在里面喊道,于是楓如畫也鑽了進去,看到燕碧城已經舉著一個火折子照著亮。
里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而且方方正正的。
「牆壁有開鑿的痕跡。」燕碧城說。
「誰會住在這里?」楓如畫打量著四周,看到一套簡陋的木制桌椅,還有張木床,到處都掛著灰網。
看起來不論是誰曾經住在這里,也都已經離去很久了。
「這里本來應該是一個天然的山洞。」燕碧城說︰「後來又加以開鑿,我也想不到有誰會住在如此的一個苦寒之地。」
「那邊的出口好像是個很長的通道。」楓如畫說︰「我們應該去看看。」
燕碧城走到桌前,桌子的木質已經有些腐朽,上面放著一盞落滿灰塵的油燈,旁邊還有一個罐子,罐子的開口被封的很嚴密。
他打開罐子,里面竟然還有半罐子燃油。
于是他斷下桌子腿,用床上已經朽爛的被子做了一個火把,倒上燃油,點燃了拿在手里。
「我也要一個。」楓如畫喊著說︰「你干嗎只給自己做一個?」
燕碧城笑著搖了搖頭,把火把遞給她,自己又做了一個。
整個石室在兩個火把的照耀下立刻大放光明。
「我們先看看四周。」燕碧城說︰「我很好奇。」
「我也是啊。」楓如畫笑著︰「我們仔細檢查一下。」
兩個人到處仔細打量了一番,卻有點失望,除了破床爛椅加上個油燈,四下里竟然空空如也。
「看起來找不到寶藏了。」楓如畫嘆了口氣。
燕碧城看著她失望的樣子卻笑了出來︰「我們去看看通道,也許寶藏放在通道里。」
「好啊。」楓如畫立刻高興起來︰「我們快去看看。」
燕碧城拉著她的手,兩個人慢慢往漆黑的通道走過去。
通道彎轉,卻很開闊,他們轉了幾個彎,已經望到了盡頭,盡頭處卻只是一面石壁。
「這個通道該有一個出口。」燕碧城說︰「這里該有個門戶的。」
「嗯。」楓如畫點點頭︰「我們仔細看看,該有個機關之類的能打開一道門。」
燕碧城用火把照著,又用手慢慢在石壁上模索,忽然向一塊突起的石頭用力按下去。
隆隆聲響立刻回蕩起來,灰塵也從洞頂不絕地滾落下來。
楓如畫拉著燕碧城急退了幾步,直等到塵埃落定,石壁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敞開的門,正在透出燦爛的天光。
「你好棒哦。」楓如畫歡笑著說︰「我們終于找到寶藏了。」說完就急急忙忙撲了進去。
燕碧城笑著正要隨後進去,卻看見楓如畫已經急急忙忙跑了出來,跑到他面前,低著頭卻不說話。
「怎麼了?」燕碧城笑著問︰「難道里面有妖怪?」
楓如畫抬起臉看了看他,瞪了他一眼,卻又低下頭,依然不說話。
燕碧城卻看到她的臉已經紅了,紅的就像一片楓葉。
看起來她的樣子很害羞,燕碧城不由開始奇怪,拉著楓如畫的手就走了進去。
楓如畫掙了兩下沒有拖住燕碧城,卻咬著嘴唇被他拖了進去。
一進去燕碧城就笑了起來,他也立刻明白楓如畫為什麼既害羞又不肯說話。
楓如畫一直希望在這里會找到寶藏,現在他們果然找到了。
只不過這個寶藏,通常男人會比較有興趣,女人大多卻不會。
或者至少看起來不會。
門里面竟然又是一個石室,天光從室頂透進來,空氣一片清寒。
石室的四壁上密密麻麻的刻著很多圖案,圖案的線條很簡約,卻偏偏又很生動。
圖案里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的樣子看起來很健壯,女人的樣子看起來卻很柔媚。
每一個圖案都是這一對男女不同動作的畫像,竟然一幅接著一幅刻滿了牆壁。
看到這些圖案,大多數人都會立刻知道這對男女正在做著什麼。
「畫得不錯。」燕碧城說︰「寥寥數筆竟已栩栩如生,高人風範。」
看他的樣子很佩服這個刻畫的人,他看了幾眼不由得又笑了出來,轉頭看看楓如畫,她卻已經轉過身子,低著頭。
燕碧城伸手把她的身子轉回來,眨著眼楮說︰「你也該看一看,說不定以後我們會用到。」
楓如畫臉紅紅的看著他說︰「不準說。」又咬了咬牙︰「不準看。」
燕碧城伸出右臂把她抱在懷里,讓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前,轉目看著圖案說︰「這些畫的筆意其實並不下流,刻畫也很簡潔,反倒是會讓看到的人自己生出很多聯想,如果」
說到這里他忽然頓住,停了很久也沒有再說話。
楓如畫在他懷里正覺得臉熱熱的,听他忽然沒了聲音覺得很奇怪,偷偷轉頭,看見他正在全神貫注,已經入了神。
忍不住伸手在他胸膛上狠敲了一拳︰「你們男人,是不是都」
卻听見燕碧城說︰「奇怪」
「什麼奇怪?」楓如畫也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了一會臉又紅了起來,她實在看不出什麼奇怪,只看的心跳都快了起來。
這算不算奇怪?
所以楓如畫轉回頭來,拳頭已經又揮了出去,看來燕碧城正在捉弄她。
拳還沒到卻已經被燕碧城輕輕握住,握在手心里,又放到嘴上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楮卻依然盯在畫上。
「如畫。」燕碧城說︰「這些圖案,好像是」說到這里燕碧城的臉已經白了,眼楮卻放著光。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他眼中的神色卻在泛著既驚恐,又驚喜的神色。
「是什麼?」楓如畫看著燕碧城,竟看到他的臉上泛出一層青碧的光芒。
她知道他在運起碧玉心法,而且運用正急的時候才會是這個樣子。
楓如畫不由地開始害怕。
難道燕碧城看這些畫竟看的如此神迷,神迷到不自覺間內息紊亂,功力外溢?
這是什麼畫?竟有如此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