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雷指著一個人說︰「去洞里探一探。」
這人的臉立刻灰了︰「程老大。」他說︰「我自己進去豈不是送死嗎?」
這人名字叫做良重,只不過熟人都稱其為郎中。
他現在的樣子也的確很象郎中,剛把活人醫死的郎中。
「你不去我現在就殺了你。」程雷鐵著臉說︰「你去了見到情況就立刻出來,我只想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不是還在洞里。」
「所以你活著的機會很大。」程雷說︰「你選哪一個?」
郎中立刻抬腳向洞口走過去,看來他已經想通了,而且想通的很快。
其實程雷想通的也不慢,從他的臉變的不再那麼白開始,他就在想剛才為什麼只有楓如畫一個人守著洞口,燕碧城去了哪里?
想到這個問題以後,他也立刻就有了答案,他也馬上開始行動。
郎中想通以後也馬上開始行動,只不過他走的卻很慢,走到洞口,看著里面一片黑漆漆的,停下來向里面喊著說︰「兩位英雄,小的要進來和兩位說幾句話,說完了就走,絕無歹意,請兩位不要動手。」這才進去,很快卻又掠了出來,向程雷喊著說︰「里面沒人,程老大。」
程雷鏘的一聲抽出刀來,舉著說︰「你過來,慢慢說。」
郎中頓了頓,立刻又想通了,又朝洞里慢慢走進去,過了一會,在里面喊道︰「真的沒人。」
「繼續探。」程雷喊道︰「看看這個洞有沒有另外的出口。」
于是郎中沒了聲息,過了好一陣子,才喊著說︰「程老大,這個洞真的有個出口,他們兩個早就跑了。」
「什麼?」程雷暴喝了一聲,舉足要帶人奔進洞去,忽然又停住,喊道︰「你先出來說話。」
于是郎中就出來了,飛了出來,一出來就掉在地上不再動,咽喉上一片鮮血。
「哈哈。」程雷大笑著說︰「燕三,想誘我進洞里嗎?雕蟲小技而已。」
「你們既然已經無路可走。」程雷接著說︰「困獸尤斗又有什麼用處。」
剛說完就听見洞里面傳出楓如畫的一聲驚叫,緊接著一個人就沖了出來,竟然又是郎中。
「尸體是假的。」郎中沖在半空就大喊道︰「我才是郎中。」
「哈哈。」郎中落在地上遠遠地對著尸體郎中說︰「燕碧城,你讓楓如畫制著我,卻沒想到她挨了程老大的一記風雷刀,體力已虛,又如何制的住。」
尸體郎中忽然一旋身已經立了起來,抬手除去了臉上的易容,正是燕碧城,他向著山洞急聲問︰「如畫,你沒事吧。」
「我沒事。」楓如畫的聲音從山洞里悠悠地傳出來︰「只是人跑掉了,對不起,你能走,自己快走吧。」
「哈哈。」程雷大笑︰「燕三,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設個圈套卻害了自己。」
「只不過就算你想自己走」程雷舉著刀︰「我又如何舍得你走。」
燕碧城看著圍在自己周圍的一大群人,抬手從衣服里抽出劍來,輕輕嘆了口氣,卻沒有說話。
「弓箭手封住洞口。」程雷揚聲說︰「楓如畫敢出來就亂箭射死,剩下的人一起上,先把燕三撂倒,哈哈哈。」
笑聲還沒停,已經領先沖了上去,一群人刀劍齊下,一時寒光閃閃。
6個弓箭手卻已經舉著強弓,移到了洞口不遠處,人人箭在弦上,弓已經拉滿。
看來楓如畫要從山洞里沖出來已經不太可能,燕碧城在困斗著,又能支持多久?
燕碧城舉劍向著洞口沖去,看起來他仍然想回到山洞里,回到楓如畫身邊。
帶著這一大群人也向洞口移去,寒光爍爍,叮當亂響。
程雷心里卻已經樂開了花,他很清楚手下這10幾個人的武功都很不錯,如此近身包圍困戰,燕碧城要月兌身實在很難。
郎中卻一直落在後面沒有動,忽然動手,一片晶芒已經暴了出去,直暴在弓箭手的頭上。
這6個弓箭手都在凝神看著洞口,距離郎中的距離又很近,立刻就全部倒了下去,手里的箭卻都已四面八方亂飛出去。
郎中的手卻沒停,接著一片晶芒就暴在圍攻燕碧城的一群人身後,嗤嗤風聲中,已經倒了一片,剩下的幾個人被燕碧城趁機一陣急攻,又倒下兩個。
程雷暴喊一聲︰「不要停。」奮力一刀劈了出去,燕碧城橫劍擋住,火星四濺,程雷的身體卻已經倒飛起來,落荒而逃。
剩下的三個人立刻退了開去,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又沖上來。
燕碧城一劍封住他們的攻勢,冷冷地說︰「事已至此,你們還要斗嗎?」
「斗不斗都要死。」一個人咬著牙說︰「斗一斗或許還有機會,難道你竟肯放了我們?」
「我可以放你們走。」燕碧城說︰「只要你們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三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卻都沒有說話,舉著兵器又要沖上來。
「你們走吧。」燕碧城說,說完就已經把劍歸了鞘。
「我們可以走?」
燕碧城點了點頭,輕嘆了口氣。
「也不用告訴你誰派我們來的?」
「不必。」
三個人看了看假扮郎中的楓如畫,慢慢退了開去,轉身走了。
其中一個卻又忽然站住,回過頭來說︰「我們只是听從風雷劍的指派,至于風雷劍又是為了什麼原因,我們並不清楚。」
燕碧城點了點頭︰「我已經想到了。」
「我們回去還是要與公子為敵的。」這個人說︰「我們沒有選擇,既入了江湖,便身不由己。」
「所以。」這個人繼續說道︰「公子如果反悔,現在要動手也來得及。」
燕碧城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如果以後有機會,你還是盡快月兌身而去吧。」
這個人黯然長嘆了一聲,卻向著燕碧城鞠了一躬,又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江湖。」燕碧城看著三個人遠去的背影,輕嘆著說︰「究竟有沒有人可以改變江湖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江湖一直在改變著人。」
楓如畫走過來握著燕碧城的手說︰「不要想那麼多傷腦筋的事,我們不一樣也在這個江湖里嗎?」
「我越來越開始明白為什麼家父年紀輕輕就已經隱退江湖。」燕碧城說︰「我現在幾乎有同樣的想法。」
「難道你的盒子可以不送,你的人也可以不去關外嗎?」楓如畫低聲說︰「如果你不再管這個盒子,我們也不再理江湖的事情呢?」
「我很想。」燕碧城看著楓如畫,眼中已經露出了無奈︰「但我不能,至少現在不能,至少要做完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以後,也許還會有下一件事情,也許接著還會一直拖著你。」楓如畫說︰「許多人都有種種的無奈和理由,也許還有很多人理由比你還要充分的多。」
「是。」燕碧城說︰「你說的也許是對的,所以這個江湖才會如此無奈,無奈到想走都走不了,只能隨波逐流,身不由己。」
「你已經開始後悔入了這個江湖?」
「我不後悔。至少這個江湖讓我遇見你,已經足夠了,我怎麼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