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碧城是飛著回來的,他剛探清情況就听見洞口出了狀況,立刻飛身回趕。
他也已經急得心髒要跳出喉嚨。
剛撲近就看見搖搖欲墜的楓如畫在面對著如此凶惡的一刀,劍芒狂射,正中刀身。
首領的全身如被雷劈,連退了幾大步,臉已經白了,縱身就向洞口飛退回去,他很清楚他自己正面交鋒並不是燕碧城的對手。
剛退到洞口要松口氣,身形急晃,兩枚銀針已經飛進了他的肩膊。
好在身手不錯,應變也極快,否則這兩枚針已經從他的頭頂入了腦。
退出洞外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在發抖,大有九死一生之感。
「守住洞口。」他滿臉泛白地說︰「要想想辦法。」
「楓如畫已經中了我一刀,負了傷。」他說︰「他們支持不了多久。」說完偷偷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舒服了一些。
入洞固然驚險,能再出來實在是更不容易。
「這個家伙的身手倒不錯,該死的家伙。」楓如畫靠在燕碧城胸膛上還在生氣,眼楮依然瞪得大大的。
說完轉過身來在燕碧城的肩上敲了一拳︰「你這壞蛋不知道早點回來嗎?」然後就抱著他把臉埋在他胸前。
燕碧城的臉還在白著,比剛才那個該死的家伙的臉還白,他很清楚他晚回來一點點,楓如畫已經不可能還活著。
所以他抱著楓如畫,半天說不出話來。
「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燕三。」楓如畫用手輕輕撫mo著他的臉︰「不要怕,我沒事。」
「你有沒有受傷?」燕碧城急急忙忙地端詳著她的全身上下︰「有沒有?」
「有。」楓如畫看著燕碧城著急的樣子,卻笑了起來︰「腿上中了一刀,不過應該無妨的。
燕碧城急忙把她放到地上坐著。
她的腿近腳腕處,厚厚的褲子已經被割破,翻開褲子的破口,才看到鮮血已經滲了出來,已經滲濕了褲子的內層,只是因為褲子太厚,一時沒有流出來。
鮮紅的雪映在她晶瑩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非但驚心,燕碧城已經心痛的要死,傷口周圍的皮膚竟然已經青紫了。
「不太嚴重,幸好褲子很厚。」楓如畫看著自己的傷口說︰「不然大概傷要入骨了。」
燕碧城掏出創藥,厚厚的撒上一層才又撕下衣襟嚴密裹住了。
「痛嗎?」他心痛地問。
「有點痛,還有點麻,沒事的。」楓如畫說︰「不要落下疤痕才好,不然」她看了看燕碧城,卻沒有再說下去。
燕碧城抱著她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然後才說︰「沒事的,就算真的落下疤痕我也不介意。」
「誰在說你了。」楓如畫說︰「和你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燕碧城笑著說︰「怎麼會和我沒有關系?」
楓如畫害羞地低著頭,沒有說話,卻在輕輕笑著。
「我想我已經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了。」燕碧城握著楓如畫的手,輕輕嘆了口氣。
「你怎麼會知道的?」楓如畫很驚奇。
「你的傷口是刀傷,周圍的皮膚卻青紫了,如中鈍器,卻不是毒,我知道的,只有一個人的刀法會形成這種傷。」
「是誰?」楓如畫問,又咬著嘴唇說︰「這個該死的家伙。」
「程雷,你听說過這個人嗎?」
「風雷刀程雷?」楓如畫說︰「我當然听說過,他在江湖上的名氣很大的倒也的確厲害。」說完嘆了口氣。
「他不厲害又怎麼傷得了千變萬化的楓如畫?」燕碧城說︰「你也很厲害,竟然一個人把程雷擋在洞口。」
「風雷刀在江湖上很有些名望。」楓如畫說︰「只是想不到他竟然也會來了這里。」
「你有沒有注意他們射的箭?」燕碧城說︰「這種箭和普通的箭不同。」
「我看到了。」楓如畫說︰「你要說什麼?」
「那天在落鳳山下,你離的遠。」燕碧城思考著︰「呂戰身上射進的那支箭,看起來和這幫人用的箭很象。」
「你是說殺死呂戰的凶手和這些人是一伙的?」楓如畫問,頓了頓又說︰「落鳳山下你倒是把我害的夠慘了,以後有時間我一定要和你慢慢算清楚。」
「等我們回碧玉山莊以後你有的是時間。」燕碧城笑著說︰「你打算怎麼清算?」
「我」楓如畫咬著牙,臉卻又紅了。
「只是他們為什麼要殺死呂戰?」楓如畫說︰「呂戰和這件事情又有什麼關系?」
「吳勝和這件事情很有關系。」燕碧城說︰「或許是吳勝沒有把握戰勝呂戰,所以安排人手將呂戰刺殺了。」
「嗯。」楓如畫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說過你的盒子是事關風雲幫的,難道這些人是風雲幫指使的?」楓如畫說︰「讓我出手對付你的人,也是風雲幫?」
「風雲幫隱匿了20年才復出。」燕碧城說︰「至今為止這路追殺我們的人,已經網羅了好幾個出了名難纏的人物,也許這件事情不是僅僅風雲幫那麼簡單。」
「這個山洞,是不是沒有另外的出口?」楓如畫輕聲說︰「所以你從回來到現在一直不肯說起這件事情?」
「沒有。」燕碧城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山洞很深,但卻的確沒有別的出口。」
楓如畫望著洞口說︰「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現在正在做什麼。」
「暫時他們不會強攻。」燕碧城說︰「他們正在想辦法。」
「我們也該想想辦法了。」楓如畫嘆了口氣︰「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越來越糟。」
「我在想。」燕碧城說︰「我在想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山洞有沒有另外一個出口。」
「是啊。」楓如畫瞪大眼楮看著燕碧城︰「你又有什麼鬼主意?」
「我想他們快要想到這個問題了。」燕碧城笑著說︰「如果還不太笨的話。」
「燕三。」外面有人大聲喊著說︰「你是不是要縮在里面一輩子不出來,再耗下去你也沒有出路,早點出來大家好商量,省省時間。」
听聲音,是程雷在喊話。
「看來已經想到了。」燕碧城低聲說︰「讓他們猜一猜。」
「你想他們接著會怎麼做?」楓如畫悄悄地問。
「我們不說話,他們會起疑。」燕碧城說︰「但是派人去查探究竟有沒有另外一個出口的話,在這片茫茫雪原里只會是大海撈針,所以他不會這麼做。」
「難道他們會什麼都不做,只是固守著洞口?」
「守著洞口程雷又會不太放心,怕我們已經走了,他們卻在傻等著。」
「那豈不是逼著他們要再度強攻嗎?」
「程雷知道要攻進來並不容易,再多損失一些人,他就沒有把握可以守得住洞口了。」
「你說的都很有道理。」楓如畫嘆了口氣︰「只不過他們總不會什麼都不做,只在那里舉棋不定,對吧?」
「他們還有一個辦法。」燕碧城說︰「派一個人進來探路,損失了這個人,無傷大局,但卻可以明確我們的處境。」
「是。」楓如畫說︰「他們會希望先搞清楚我們是不是還在死守著洞口。」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楓如畫問。
燕碧城已經揚手,山洞深處立刻響起一陣破碎塌落的聲音︰「我想讓他們的疑心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