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一聲巨響,月無觴將手中做好的糕點扔到地上。盤子在地上炸裂,破碎的糕點四分五裂。此時的月無觴,眼楮一片赤紅,眸中粉紅的桃花變成了如火一樣危險的曼珠沙華。
「她人呢!」月無觴眯著眼楮,聲音緊繃到像一根弦一般似乎馬上就要斷裂。
今日她說要吃他親自做的東西,看著她水汪汪,明亮亮的眼楮,他自然很樂意多寵她一點。只不過片刻的功夫,等他做完吃得,幾乎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夜月色。
月無觴此時不是生氣,而是一股恐慌從心中慢慢的爬上來,不比那日換花轎之後揭開蓋頭發現不是她的生氣中帶著不安。此時她是不明不白的失蹤了,而且在他的眼皮底下。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一個武功臻至化境的人,在他眼皮底下將人帶走,可是如此之人並不多見,那麼就是第二種可能,夜月色自己走了!
月無觴心中有漫起一股淒涼,只要想到夜月色自己走了的可能,月無觴覺得心被掏空了一樣讓他根本不能呼吸;一想到夜月色是被壞人帶子的可能,就覺得心被緊緊的捏住讓他無法呼吸。
「出動所有的人去找!」不管哪種可能,都讓他心痛的無以復加,思緒有些亂,第一次這般的不受控制,月無觴斂了斂思緒,朝著月國邊境的方向飛身而去。
南淵和北棠看著飛身離去的月無觴,齊齊的皺了皺眉頭,出動所有的人,目標會不會大了點?如此早的暴露了實力,他們對此有些擔憂,不過只是片刻的功夫,雙雙消失在了原本的小院中。
越靠近邊境,秋風越發的蕭瑟,獵獵秋風吹著大片的落葉,黃葉在空中劃出做悲涼落寞的弧度。急促的風,像誰不安的呼吸,拂遍了整個北邊?飄零的葉,似誰孤寂的心,怎麼落都歸不了根?
一道白影如光一樣快速的從落葉見晃過,馬不停蹄的一路往北而去。
有些荒涼而少人煙的官道上,一輛裂開的馬車攤散在路上,馬車破裂的痕跡似乎很新,月無觴微微心驚,落到了地上,黑沉陰郁的眼眸飛快的掃了一眼整個馬車以及馬車的周圍,似乎沒有什麼痕跡。收回眼眸準備離開,豈料馬車破裂額車轅上一點鮮血吸引了月無觴的注意了,月無觴飛身來到破馬車的跟前。
衣袖一揮,馬車破敗的身軀便四處飛散,馬車的遮擋下,一大片血跡出現在月無觴的跟前,鮮紅的還沒凝固的血跡,映紅了月無觴的眼楮。
風繼續獵獵的吹著,道路旁邊的樹梢上掛著的一抹淡綠色的衣角,在秋風的掃蕩下,想月無觴飄來,月無觴伸手接住,待看清之後,心無法抑制的狂跳起來。手指慢慢的收緊,拽著那襲被遺落的衣角,根根手指泛白。
這不正是她早上穿著的衣裙的一角!月無觴心中無限的悔恨,如此的情形看來,夜月色是被人帶走的。他本以為會是朝崖,只是,如果是朝崖,她的衣角怎麼會遺落。朝崖只不過想將夜月色帶走將他引到臨城去見那人,沒有理由會傷害夜月色的。
腦中突然閃過那雙帶著幽綠光芒的眼眸,月無觴心中不可抑制的一緊。那日那人的眼神,月無觴握緊了雙手,那日便讓南淵查了那人的來歷。南國的太子,借著來月國賀昭德帝的萬壽節,打著見不得人的主意。
此人性情陰晴不變,喜怒無常,性情極為變態。月無觴渾身突然散發出一股凌冽的氣質,長發在空中凌亂,周遭的落葉無助的到處散落。
強大的氣場將隱在旁邊樹叢中的人震了下來,倒在了月無觴的跟前,此人正是朝崖,此時腰間中了一劍,正汩汩的流著鮮血。
「她人呢!」帶著寒氣的聲音中一股迫人的鋒芒掃向朝崖,原本已經受傷的朝崖,抵不住如此強大的氣場,一口血從胸間噴發而出,撒了一地。
朝崖單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擦了一把嘴邊的鮮血,抬起頭來看著月無觴說道︰「已被帶去帶去了北邊!」
月無觴桃花雙眸危險的一眯,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衣袖一揮,朝崖便被打出了一丈之外,如不是看在他是他娘生前的侍衛,且照顧了他許久,否則要了他的命。若是夜月色被帶去了北邊,他怎麼會受傷!
「我再問一次,她在哪里!」月無觴聲音陰冷的好似低于吹來的風,危險的似乎下一秒便能要了人的命。
「去了……」朝崖被月無觴的氣勢鎮住,最後咬了咬牙說道︰「去了北邊!」
「不知死活!」月無觴伸出雙手將朝崖抓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泛著涼意,掐住了朝崖的脖子,手指慢慢的收緊,涼涼的突出幾個字,「你真是該死!」
「我最後問一次,她怎麼了?」月無觴原本酥骨的聲音帶著冰寒的鋒芒,突出幾個字。
朝崖的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恐慌,猶猶豫豫的想著要不要將夜月色的去向說出來。
而他此時已經沒有考慮的機會,周圍突然閃現的殺氣,讓兩人皆皺了皺眉。
身邊突然涌出無數的黑衣人,黑巾蒙面,手握著閃著寒光的大刀,虎視眈眈的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兩人!眸中的殺氣漸濃,然後突然一發而動,全部涌向了月無觴和朝崖。
似乎有了確定的目標,全部齊齊的將刀揮向了月無觴。
月無觴將朝崖甩到一邊,眼神危險的一眯,渾身凌冽的氣場,有些赤紅的雙眸!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刀光閃爍著寒光,陣陣罡風呼嘯。十幾把大刀齊齊的揮向月無觴,月無觴足尖在地上一點,快速的飛身而起,路旁的樹木頓時被大刀的罡氣斬斷,四散飛起。
第一波攻擊結束之後,數十個黑衣人訓練有素的開始移動位置,數十個人飛快的擺成了一個五星形狀,將月無觴困在中間。
手中的刀齊齊向著一個方向,空中微弱的陽光照射在大刀的表面,原本散亂的光線似乎被凝聚了一般,由刀反射出去的光線突然變得極為刺眼,黑衣人快速的將刀轉了一個面,被反射的光線在空中交匯,然後匯成一道直直的刺向月無觴的雙眸。
月無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雕蟲小技!將寬大的衣袖至于面前,然後一揮,所有的光線全部沿著原路返回,數十個黑衣人突然捂住雙眼。月無觴飛快的移身上前,身子快速的在被圍城的五角星內游移!
所過之處,黑衣紛紛倒下!倒下之人身形成奇怪的形狀躺在地上,身體上的痛,只能化成口中含糊不清的嗚咽,竟是一個人都沒有發出慘叫。
數十個黑衣人倒下之後,圍在周圍的伺機而動的黑衣人前僕後繼的涌上來,凌冽的刀接連不斷的揮向月無觴。
月無觴只覺得此時心中憋著一口氣,無處發泄,以至于胸口的血氣想奔騰呼嘯的岩漿,急欲迸發而出,然而卻找不到缺口,只能不斷的充斥叫囂在胸口,最後化為濃濃的戾氣,全部發泄在了撲上來的黑衣人的身上。
不出片刻的功夫,出現在跟前的黑衣人全部撲到在了地上,月無觴如一尊神像一般穩穩的立在一堆黑衣人之中。
此時呼嘯的秋風將他的長發吹起,如上好錦緞的墨發千絲萬縷的在空中交纏,交織成網,讓人透不過起來。
此時的官道上,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然而月無觴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白衣如雪,縴塵不染。
剛剛接近百余人的圍殺,他們不講技巧,一味的采用人海戰術,此時看來不過是消耗月無觴的一種傷人必先自傷的方法。
月無觴心中的郁氣,恐慌,憤怒,焦急,擔憂,此時交融成一股強烈的力量,狠狠的撞擊著他的胸口,白皙妖冶的臉上,隱約的浮現著幾縷黑氣,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漸漸的蔓延,帶著病態的美感,此時妖艷萬分。
一波黑衣人倒下之後,一波黑人又站了起來。
四處再次彌漫起來的殺意,讓月無觴眸中的寒氣變得更加的濃郁。
一群黑衣人再次涌上來。朝崖看著月無觴臉上的黑氣,顧不上自己身上又添的新傷,飛身站到月無觴的跟前,對著月無觴說道︰「少主你先走!」
「她在哪!」月無觴再次問了一句。
朝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心,隨即咬牙說道︰「北邊臨城!」
月無觴冷冷的一笑,看著涌上來的黑衣人,著分明不是一撥人,看來想要他命的人真不少!
一場速戰速決的戰斗中,月無觴的白色的身影不斷的在黑衣人只見飛舞,直到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
月無觴一口鮮紅的血噴在了胸前的衣襟上,一直縴塵未染的白衣此時盛開了大片的紅花,妖冶如曼珠沙華,向著白衣的周圍擴散。鮮紅妖冶,讓月無觴眼角的朱砂痣都失了顏色。
臉上的黑氣瘋狂的蔓延,胸間的血氣不斷的上涌,嘴角的血不停的流出,落到衣襟上,地上,碎了一地。
口中不斷流出的血似乎將月無觴胸口的郁氣排解了不少,至少此時他能夠冷靜的思考前因後果。月無觴此時已經基本能夠確定夜月色是被朝崖帶出來的,然後讓人給劫走了。而劫走夜月色的人不出意外一定是南國的太子,這兩撥黑衣人不出意外第一撥是南國太子派來的,另一撥自然是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太後派來的。
只是那個女人,他都跟她說過不要理會朝崖,偏生不信,讓他此時的心像一座空城,那般空洞的疼。
月無觴身形有些踉蹌的在地上晃了晃,想清楚前因後果之後更加憂心,他恨不得能插上一雙翅膀,立刻飛到夜月色的跟前,不知她有沒有害怕,有沒有想他!思及此處,月無觴心更痛,身體不受思想控制的想要往前走,結果只換了不穩的踉蹌。
朝崖焦急的上前準備扶住月無觴,卻被月無觴一把揮開,流出的血將他蒼白的唇染得紅艷妖冶,月無觴唇輕啟︰「你該……」死字還沒說完,月無觴便身形不穩,倒在了地上。
「少主!」朝崖急忙的上前,伸手探了探月無觴的呼吸,只見呼吸微弱,口中的血卻沒有因為昏迷而止住,朝崖心中焦急萬分,北棠此時不在身邊,而他是粗人又不會醫術,千日紅亦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了壓制得住,怎麼是好!
朝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瓷瓶中唯一的一粒藥丸取出來,喂到了月無觴的口中。然後焦急的將真氣注入月無觴的體內,然後再探了探月無觴的呼吸,見氣息比剛才強了許多,心中微微的放下心來。
正當朝崖準備趁月無觴昏迷將他帶往臨城只是,突然發現他手中依然拽著那襲衣角,他記得,這是今日他將夜月色騙出來之後帶往北方之後,路經此處的時候被人攔截。他無力阻擋,便從她身上拽下的衣角,本想借此要寫月無觴跟他去臨城。
不過此時朝崖猶豫不決了,思前顧後的想了想,咬了咬牙決定將月無觴帶去臨城。那女子……朝崖皺了皺眉,世間女子無數,少主定能在找到一個符合心意之人。
……
昏迷中的月無觴只覺得渾身似火燒一般,渾身各處的火烈烈的燒著,煎烤著五髒六腑,渾身的各處經脈。讓他整個身體內部像是在無限的膨脹,似乎要炸裂開來。
然而表面上看起,除了臉上越來越濃厚的黑氣,倒是平靜的有些奇怪。然而平靜的表面下醞釀的是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朝崖在外面趕著馬車,自然沒有察覺到馬車里面月無觴的情況。
此時月無觴額頭,鼻尖溢出了帶著一絲火紅的汗珠,體內的反應更加的劇烈,四肢百骸的火熱慢慢的向胸口匯聚。此時馬車中的人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不斷的膨脹起伏,那股火熱帶著想要破土而出的力量,不斷的沖撞著月無觴的胸口。
朝崖飛快的趕著馬車,心中焦急萬分,擔心著月無觴的毒,又擔心月無觴會突然醒過來,到時候就趕不到臨城。
身後突然想起急促的馬蹄聲,朝崖一鞭子抽到了馬背上,馬兒飛快的往前跑,身後的馬窮追不舍。
北棠策馬越過了馬車,手中的銀針射出,斬斷了連著馬車的繩子,馬向前跑去,馬車往前滑了一段之後停了下來。
北棠二話不說的飛身靠近朝崖,手中微微一動,一排銀針朝著朝崖射去,衣袖一揮,白色的煙在朝崖的身邊擴散。
趁此期間,北棠一個閃身準備進馬車之中,卻被朝崖捉住了雙腳,扯了出來,兩人再次打到了一起。
馬車中的月無觴,臉上一紅一暗兩種顏色快速的更替著,胸口劇烈的起伏,那股想要沖撞而出的火熱此時更加的劇烈,直到全身各處的火熱全部匯集在了胸口,達到最大的力量,強烈的撞擊著月無觴的胸口。
馬車中的月無觴突然被那股力量帶的坐了起來,「噗……」一口紅得異樣的鮮血從月無觴的口中噴出,整個人在緩緩的倒下。
此時的臉上的黑氣全部消散不見,一同眼角的那顆如血的朱砂痣。
外面听到馬車內聲響的北棠和朝崖,同時停下打斗,飛身想馬車靠近,豈知還未靠近便被一股力量逼退,下一秒,「轟」的一聲,整個馬車應聲而裂。
馬車的殘骸四下飛濺,而馬車原來的位置,一身白衣染紅的人,赫然的立在那里。秋風乍起,月無觴披散的頭發隨風飛揚,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北棠見狀,飛身上前,食指中指探到月無觴手腕間的脈搏,沉穩有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月無觴,脈象明顯與以往不同了,竟是毒解了?
本來已經找到夜月色的位置,給月無觴發了信號卻無回應,那一定就是毒發了,所以北棠才會馬不停蹄的朝著這邊趕來。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一番際遇。
「她呢?」月無觴嘴唇輕啟,發出兩個字,聲音異常的沙啞,與以往簡直是千差萬別。
「已經查出,被南國太子西子弋帶往京城,南淵已經追上去了!」北棠皺眉看著說道,「夫人處境安全!」
月無觴突然抬起凌厲的雙眸看著朝崖,只見朝崖身上幾處傷都沒有來得及包扎,被月無觴的眼神震的一顫,便听見那人一字一句的說道︰「再見便是刀劍相向!」
說完白影化成一道風朝著京城的方向飄去,此時的白衣已經稱不上白衣,上面血跡斑斑,似誰作畫不小心滴上去的紅色的印記,依舊美得驚艷。
……
此時通往京城的一個必經的小鎮上,小鎮上最好的客棧中。上房中,輕紗繚繞,層巒疊嶂的,房中燃著似有如無的檀香。
夜月色只記得自己那日早上看見一只白色的小狗從牆上的洞里鑽了進來,好奇的看了一眼,只發現小狗的身上綁著一塊布,上前取下來看了,只見上面寫著︰「欲知千日紅的解藥,出來!」
夜月色便很沒節操的從狗洞中爬了出去,誰知一出去便發現了朝崖,夜月色腦中便突然響起月無觴的話,只覺的轉身想要離開,豈知朝崖移身擋在了夜月色的跟前。
「你可知他中了毒,吃了起死回生丹之後,能維持三年的壽命!」朝崖皺著眉對著夜月色說道,看見後者眼神一頓,朝崖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繼續說道︰「那你又可知,吃了起死回生丹之後,若再次毒發,他還能活多久?」
夜月色有些錯愕的搖搖頭,朝崖看著被月無觴保護得什麼都不知道的女人,她憑什麼能讓他連命都不要。心里突然漫起一股怒氣,對著夜月色惡聲說道︰「我告訴你,即使吃了第二顆起死回生丹,也活不過兩年!」
夜月色眉頭皺得更緊,月月都沒告訴過她。沒讓她多想,旁邊的朝崖繼續說道︰「你可知他是怎麼毒發的麼?你怎麼會知道,我告訴你,那是因為那段時日太後賜婚,你傷心了,然後一走了之。他還是覺得心中內疚自責,生生的承受了風回雪傾盡全力的兩掌,然後毒發的!」
夜月色眉目糾結,那段時間她只知道對于他要娶別人,要阿雪帶她離開京城,卻也從沒關心過他,夜月色心中有些內疚,她突然好想見到月月。
抬起頭看著朝崖,朝崖見夜月色的神色,心中有些快意,粗獷的臉上漫上了一絲笑意,繼續說道︰「對了,你或許也不知道,為何他不拒絕太後的賜婚,也不出來當面澄清是為何?那我告訴你吧,那是因為太後就是下‘千日紅’的人!所以他寧願自己被你誤會,想到換花轎,也沒告訴過你這些!」
夜月色的眉頭越皺越緊,心里微微的一沉,想想也是,自己似乎從來都沒為他做過什麼。這段時間還那麼任性的欺負他。
「其實千日紅也是有藥可解的……」朝崖看著夜月色緩緩的說道︰「我這里還有一顆起死回生丹,只要你跟我去臨城,我就將解毒法和起死回生丹給你!」
一直自我譴責的夜月色,自然沒有繼續想過,朝崖為什麼不告訴月無觴解毒方法,而要她去臨城。自然很容易的就答應了。
豈知走到半路馬車就被劫了,馬車車簾被掀開的時候,她看見的那雙眼眸,如今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發冷。
而此時,那雙幽綠的眼眸,仿佛正在她的身上流連,夜月色嚇得一個哆嗦,突然張開眼楮。
只見床邊一身黑衣的男子,袖口用金線繡著繁復的花紋,而此時那人的手,正在夜月色的臉上摩挲,夜月色只覺得那只冰冷的手指,想沒有溫度的蛇一樣在她臉上爬行,嚇得別過臉,然後「蹭」的一聲坐了起來。
「你是誰?」夜月色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只見就是那日在街上見過的和秦傾在一起的男子,此時他臉上帶著笑,跟月無觴的不同,他的笑容讓人覺得又假又冷,一雙閃著幽綠光芒的眼眸,更是讓人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我是誰不重要!」那男子緩緩的開口說道,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對于夜月色避開他的動作絲毫不以為意,對著夜月色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是誰!」
夜月色有些不解的看著那人,那人對著她一笑,開口說道︰「你要記住,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
看著那人有些變態的笑容,夜月色此時無比的想念月無觴桃花燦爛的眼眸中融融的笑意。
夜月色眼珠子轉了轉,看著周圍粉紅色輕紗的房間,夢幻的顏色,顯得多麼的不真實,眼前的這只變態到底是什麼生物?她在哪里啊?月月在哪里?
「在想你的男人麼?」那人變態的聲音再次傳來,幽綠的眼神盯著夜月色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用想了,他或許已經見閻王去了!」
夜月色眉頭一皺,想都沒想就說道︰「你才要去見閻王!」
那人雙眸的幽光一凜,突然上前捏住夜月色的下巴,「我不喜歡不听話的女人,要是不想吃苦頭,就要懂得學乖一點!」
秦傾跟他說過,月無觴中了千日紅,千日紅本來就是從他南國傳到月國來的!他當然知道,不用他費力的去殺了他,只要讓他動用真氣,必死無疑!那麼多的人,他還真不相信,殺完一百多個死士之後,他還能安然的活著。
「來人!」只見那人放開夜月色的下巴,推門而入一個人,端著東西上前為夜月色梳洗,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那人放開了夜月色,夜月色急忙跑到鏡子前,一看一張不算陌生的臉出現在了鏡中,為什麼她會變成秦傾的樣子,夜月色用手在臉上使勁的抹,只見那張讓她討厭萬分的臉一點也沒有發生變化。
「為什麼會這樣!」一樣猥瑣突然跑到那男子的跟前,一副哭腔的問道,聲音都變了。
那男子看著夜月色此時的臉色,變態的一笑,對著夜月色說道︰「卿卿,說什麼胡話!」
「誰是你的卿卿!」夜月色推了那人一把,「我的臉怎麼會變成秦傾的臉?」
「你不就是秦傾麼?」那人對于夜月色的動作,發怒,恐慌感到一絲興奮,他最喜歡看人無助無力的表情了。他們越是掙扎,他越是開心!
此時房中又進來一個人,淺綠色的紗裙,隨著那人的走動,裙擺蕩起,好似青色的蓮葉。夜月色看向那人的臉,那才是她的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月國丞相夜空之女——夜月色。」說完那人輕輕的扶額說了一聲︰「卿卿和夜小姐應該是舊識,看我這記性,呵呵。」
那人看著夜月色眸中的絕望,開心的笑著。月國丞相之女,當真是不錯呢!
「我和秦姑娘當然是舊識!」那和夜月色長著一張臉的人,突然上前對著夜月色說道。
剛剛還笑著的男子,笑容一頓,不悅的看著她,極其不滿的開口說道︰「夜小姐,你一向都叫她狐狸精的,莫非忘了!」
假夜月色眸中的快意一頓,這是她最討厭夜月色對她的稱呼,此時扮夜月色的正是秦傾。她們倆的臉互換了,聲音換了。
秦傾看著那男子,西子弋,今日的羞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隨即斂了斂眸中的神色,隨著夜月色笑道︰「當然,我一向最討厭狐狸精!」
西子弋歡快的笑著,看著眼前一個笑意很假,眸中暗處藏著殺意的女人;一個面容糾結,眸中滿是不解疑惑的女子。
「哈哈哈……」當真是有趣!一個是被捧在掌心的丞相之女,一個是淪落風塵的官宦之女。身份突然交換了,他都覺得有意思極了!真想快點趕到京城,好讓那些人也來看看,是不是真和他想得一樣有趣。
夜月色心中不知道這個變態的男人想要干什麼,此時她好擔心月月,好想他!她不相信月月會死的,她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她!
「哈哈哈……」耳邊全是西子弋表態快意的笑聲,夜月色只覺得不禁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也覺得好惡心。
秦傾一雙眼眸看著夜月色,暢快的笑了笑,眸中的淬了毒的神色向一把利劍刺向毫無防備的夜月色,夜月色如今我昔日所受的苦必定百倍償還到你的身上,而你的一切都即將成我的,一切是不是很有趣。
秦傾也笑了,以至于眼角的淚水都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