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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選妃宴【文字版VIP】

第五十章選妃宴

一夜好眠的夜月色,自然不知,昨夜兩大美人大打出手的事。見身邊早已沒有了那人的影子,歡快的起床洗漱好了,邊沒心沒肺的跑出院子。

還沒靠進湖心亭,便听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明日‘半月泉’避暑山莊的夜小姐在邀請之列,如今大多被邀請的各位大人府上千金皆以前往,母後不見夜小姐,特讓影過來看看!」

死人妖的跑來干嘛?夜月色慢悠悠的走過去,便听見他爹說話了︰「小女偶感風寒,恐怕不能去‘半月泉’的宴會了……」說完一臉可惜的樣子,微微的嘆了口氣。

月月听到此處突然停住腳步,「半月泉」宴會?眼中有些疑惑,隱在了長廊的柱子後面,繼續光明正大的偷听。

「如此,小德子進宮宣太醫……」月流影對著站在身邊的太監說道,然後一臉關切外加可惜的說道︰「既然夜小姐偶感風寒,那只能將宴會延遲便可……」

月流影臉上滿是關切神色,心中不禁疑惑,昨日見夜月色還是一副活蹦亂跳的模樣,下手那麼重,只見胳膊上都是青紫的掐痕,眸中突然閃過一襲戾色,眼神瞟了瞟夜空,恐怕是著老狐狸不想讓夜月色嫁給他才是!

「不必麻煩了!」夜空伸手制止住要去傳太醫的小德子,一臉捋了捋胡子對著月流影說道︰「怎能因為小女一人身體不適,取消宴會,得罪眾家大人的千金,那可就罪過了!」

夜空此話說得集中,如果月流影執意要因為夜月色延遲這次的選妃宴,那麼便是想要其他大人對相府產生怨恨!

月流影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他以為夜月色不去選妃宴,他就娶不到她?月流影有些怒極反笑道︰「夜相嚴重了,以夜相在朝中的威望和貢獻,夜小姐乃是夜相唯一的掌上明珠,莫說是推遲幾日,就是讓她們一直等著也是情理之中的!」

夜空眯了眯精光四溢的眼楮,重新將月流影審視了一遍,繼續捋著胡子,淡淡的說道︰「既然四皇子執意要讓各家千金等著小女病愈,下官也不能也不能說半個不字!」

夜空胡子一翹一翹的,你自己要讓她們等的,跟他可是半點關系也無。以往他家寶貝色色追著他跑的時候,他還不屑一顧,他憑什麼!如今想要娶他的心肝寶貝,兩個字——沒門!

月流影畢竟不及夜空老謀深算,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足以證明他此時的憤怒!

夜月色藏在柱子後面,听得有些莫名奇妙,得出的結論便是,宮中的那幫人很想讓她去那個什麼「半月泉」的宴會,而他爹似乎極力的不想讓她去!只不過有人妖的地方,她才不想去呢!

夜月色望了望坐在亭中的月流影,雖然長得不錯,不過她就是不喜歡他!明白了個大概,頓時沒有偷听的樂趣,然後懨懨的轉身準備離開……

「如此,此番的選妃宴就只能為皇叔一人準備了,為了表示對夜相的尊敬,影只能將選妃宴延遲了……」

月流影帶著笑意的聲音停在夜月色的耳中有些刺耳,此番的選妃宴只能為皇叔一人準備?他皇叔不就是月月!無不的鄙視這個皇權至上的過度,這群呆在宮中吃飽了沒事做的女人,所有人的婚事都可以讓他們一手操控,憑什麼?!

夜月色微微的皺了皺眉,月月要去選妃?那她不是要去湊個熱鬧?

夜月色突然改變主意朝著湖心亭走去,亭中的兩人看著走過來的夜月色表情各異。

兩人看著突如其來的夜月色,夜空無奈的撫了撫額,太不爭氣了!哎!

月流影眸中突然泛起了笑意,望著夜月色說道︰「看來夜小姐偶感的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便能參加明日的宴會,免去了夜相和影的所有顧慮!」

夜月色看著月流影笑得暢快,心中更是憤懣,突然掛著一臉燦爛的笑意走到月流影的身邊,小手伸到月流影的手臂里側的女敕肉,掐起一點點使勁的一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真是不長記性……」

月流影眉頭一皺,這個女人專門挑昨日被掐過的地方掐,頓時漂亮的眼眸一眯,里面似乎都有了點點的水光,咬著牙忍著。不知不覺中,對于某個不通琴棋書畫,沒品沒才的女人多了一絲縱容!

夜空微微皺眉,對著夜月色說道︰「色色,不得無禮!」

夜月色對于夜空的話絲毫不以為意,用力掐了一下月流影,然後放手,眼眸含著譏誚的神色瞪了月流影一眼。

月流影皺了皺眉,另一只手模著自己疼得有些麻木的手臂,對著夜空說道︰「無礙……」

「不知一時間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前往‘半月泉’,大家可都等著你!」月流影挑眉看著夜月色問道。

夜空扶額啊,對著站在不遠處的管家說道︰「去準備馬車!」

「不用了,所有的一切影都已經準備妥當,只待夜小姐和影一道去‘半月泉’!」月流影對著夜空說道,然後挑眉望著氣鼓鼓的夜月色,眸中不經意的流出些許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夜月色走在前頭,月流影一臉歡快的跟在她身後,只有夜空有些擔憂,隨即釋然的笑了笑。有月無觴在,他倒是不擔心色色會嫁給月流影。

嫁給月流影不是不好,只是如今的太後、皇後都是雲家的人,色色嫁給月流影他恐怕是為了他人作嫁衣!

夜月色走到馬車跟前,見站在馬車邊的太監訓練有素的恭恭敬敬的蹲身在車轅下當鐙子,夜月色皺了皺眉,不屑的看了一眼月流影,從另一邊姿勢豪邁的上了馬車!

夜月色那樣的眼神讓月流影十分的不爽,一腳踹開蹲在地上的太監,上了馬車!

馬車轆轆的往前走,夜月色閉著眼楮不想搭理月流影。這讓月流影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一把將夜月色拽到跟前,眸中一片怒意,「夜月色,你那什麼表情?」

夜月色從月流影的手中掙月兌出來,表情淡然的拿著手絹擦了擦被月流影握過的地方,然後棄如敝履的將手絹從馬車的窗戶扔了出去。

一系列動作讓月流影臉色更加不好,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彩虹狀不斷的在臉上變更,還沒來得及發怒便听見夜月色不屑的聲音響起,「好馬還不吃回頭草,看你如今的表現……」

夜月色突然笑意盈盈的看著月流影,眸中閃過一絲快意,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說道︰「當真是畜生不如!」

「你!」月流影的臉色已經是極為難看,此時竟有些詞窮,根本找不出話來應對。沒錯以往他厭惡夜月色的靠近,厭惡她像跟屁蟲一樣,無論哪里都能看到她,厭惡她陰魂不散,厭惡她對著他發花痴!

可是,如今她有些厭惡的眼神,讓他的胸口仿佛被人捏緊,那樣的壓抑,那樣的令他喘不過氣……

夜月色見月流影變幻莫測的臉,似乎此時並不打算理會她,自顧自的坐回對面,簡直就是相看兩厭。于是閉著眼楮想事情,不再理會月流影。

「半月泉」避暑山莊到了之後,夜月色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哪里還管尚在馬車中的月流影,歡快的朝著里面走去。

一進入里面便能感覺到一股不屬于夏日的清涼,十分的舒爽。打量一下里面的布置,小橋流水,午後的陽光從蔥郁的樹葉見投下的點點光斑在流水上跳耀,別致的山莊,讓人心情突然也好了。

月流影自然沒了心情欣賞這一人的景致,一臉鐵青的望著前面將他仍在馬車中的女人,憤恨的咬了咬牙。

「四皇子,皇後娘娘讓您將夜小姐接來之後,一並去半月泉!」旁邊的宮女見月流影一臉不郁,輕聲說道。

月流影黑著一張俊臉點了點頭,走上前去拽著夜月色的胳膊,便往半月泉的方向走去。

「喂,死人妖你要做什麼!」突如其來的拉力,讓夜月色一個踉蹌,直到拽住了月流影的衣服才穩住了身子,一氣惱罵出那個足以讓月流影氣得肺部爆裂的稱呼。

「我說過不要叫我那個稱呼!」月流影咬牙切齒的看著夜月色,額頭青筋暴起,他要費多大的勁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將眼前的女人給撕碎,隨即怒極反笑,「或者你有個不錯的方法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說那般……」

夜月色看著月流影有些恐怖的臉色,她小女子能屈能伸,弱弱的說道︰「神經病你!」

月流影看著夜月色變臉如翻書一樣,果然對她就是不能太溫柔,不然就喜歡蹬鼻子上臉,月流影冷哼了一聲,拉著夜月色往前走。他想過了這次選妃宴,他就會知道他是男人,而不是人妖!

一到半月泉,便听見叮咚的琴聲,似流水擊石之音,又似高山縈繞之飄渺。很是好听,夜月色循聲看去,只見一身白衣的青霓美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琴上撥弄,琴音流瀉,動作自然,說不出的優雅,說不出的高貴。

眼楮落在了同樣一身白衣的月無觴身上,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眼神朝著夜月色的方向看來,微微一笑,眸中嘴角那讓人心跳加快的笑意。夜月色看著月無觴妖孽的笑容,皺了皺眉,他難道不知這樣的笑容容易讓人犯罪麼。

只不過看著亭中三人嫻靜和諧的氣氛,夜月色微微一笑,突然想到她是來搞破壞的,手上不動聲色的狠狠的一用力掐了月流影一把。

月流影皺了皺眉,望著突然發瘋的女人,悶聲說道︰「你干什麼?」

夜月色對著月流影小聲的說道︰「琴聲太好听,本小姐激動!」說完憤憤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月流影一個沒注意,痛呼出聲!這個女人,那塊肉都被她擰掉了!

琴音驟然停下來,激昂的余音還在空氣中正當,那邊的三人朝著這個不愉悅的聲音看來,便看見月流影一臉痛苦的皺著眉,夜月色好整以暇的收回手站在旁邊,朝著月無觴看了一眼。

「影兒!」皇後雲氏落煙,有些責備的看了月流影一眼,然後對著夜月色親切的喚道︰「月色,過來!」

夜月色不情不願的走過去,眼神再也沒再月無觴身上停留半刻,乖巧的走到雲皇後的身邊。月流影黑著一張臉在夜月色的身後,走了過去。

「皇後娘娘!」夜月色喚了一聲,然後笑著跟雲青霓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雲青霓的眼神只是微微的掃了一眼月流影,然後垂眸看著面前的琴。

略微寒暄了一番,雲皇後揉了揉額頭,一臉疲倦的說道︰「今晚的宴會還早,本宮要先去休息一會,你們年親人精力好,自個先熟悉熟悉!」

送走了雲皇後,石凳上坐著面面相覷的四人,獨處個什麼勁,夜月色翻了翻白眼,真討厭的皇後!

「本王也甚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下!」月無觴懶懶的聲音打破了一陣凝結的空氣,慵懶優雅的起身,對著另外三人一笑,帶笑的眼眸在夜月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起身走了。

夜月色不動聲色站起來,對著雲青霓說道︰「青霓美人,第一次來半月泉我去逛逛,你自便啊!」

說完看都沒看月流影一眼,慢悠悠的朝著月無觴離去的方向走了!

被完全無視的月流影鐵青著一張俊臉,握緊了青筋暴起的拳頭,這該死的女人!

「表哥!」雲青霓柔柔的喚了一聲,明眸中被刻意隱藏在深處的愛意微微的蕩漾,望著身旁的月流影,微微的垂下了眸子,輕聲說道︰「要是不放心夜小姐一個人,便去看看吧!」

他是不想夜月色和月無觴單獨相處,但是就是拉不下面子跟上去。月流影本可以借著雲青霓給的台階追過去,但是被說中了心事的惱怒讓他對著溫和的美人怒道︰「我的事什麼時候要你過問!」

隨即衣袖一揮,朝著反方向離開。

雲青霓抬起眼眸,眸中點點水光,迷離的看著月流影離去的方向,手不自覺的撥響手指下的琴弦,發出幾聲尖銳的叫聲,直到琴弦不能承受而斷裂。雲青霓感受到手指傳來的痛意,才回過神來,冷漠的望了望已經流出血來的手指,這點痛算什麼,怎能比得上心痛的十之一二。

……

出了亭子的夜月色很快便在轉角處發現了在原地等他的月無觴,夜月色步伐不變,朝著月無觴的方向走去,走到月無觴身邊的時候,步子不停的繞過月無觴繼續向前走去。

「色色……」月無觴拉住夜月色的手,微微的皺皺眉頭,怎麼就突然不理他了。

「嗯!」夜月色嗯了一聲,語調上揚,此時微微上揚的嘴角,像極了某只成了精的狐狸,可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某只妖孽現在的感覺就好像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月無觴看著夜月色,突然笑了,她倒是學得很快。

某事時候讓讓她,寵著她,他也會有無比的樂趣。于是放低聲音,聲音幽幽的喚道︰「色色……莫非你到這里來也是相親的?」

夜月色翻了翻白眼,她是來被相的!不過听著月無觴還算上進的語氣,隨即邊說道︰「我是來搞破壞的……」

月無觴頓時一笑,桃花雙眸中的風華流瀉,絢爛,燦若夏花。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似乎從出生到現在,這種被在乎的感覺也是第一次留在他的心中。

「嗯!」月無觴笑了笑,拉著夜月色的手,將夜月色拉到跟前,幽幽的對著夜月色說道輕聲說道︰「色色,人家如今年歲也不小了……」話未盡,一雙桃花目倒是幽幽的望著夜月色。

夜月色抬頭看了看月無觴的模樣,看起來真是風華正茂,最多二十出頭的模樣啊!隨即憤恨了,古代的男人就是早熟!

對于月無觴的話並沒有往深處想,一雙眼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月無觴,然後一本正經的對著月無觴說道︰「月月,結婚太早不利于生長發育,發育不完全影響下一代質量!」

夜月色頗為苦口婆心的模樣讓月無觴眸中的笑意泛濫,他真的很好奇她這腦瓜子里面到底想的是什麼!隨即嘴角爬上一抹邪惡的弧度,湊到夜月色的耳邊,小聲說道︰「人家有沒有發育完全,色色那日不是見過了麼?」

夜月色只覺得帶著他特有味道的氣息噴到她的耳朵,然後就是那句怎麼听著怎麼覺得邪惡的話,夜月色只覺得臉上一熱,隨即有些沮喪,那日她根本沒看見好不好!只不過此話她才不敢拿出來跟這只妖孽討論。

月無觴有些無奈的看著夜月色紅紅的臉,哎她怎的就不明白!還告訴他結婚太早不利于生長發育,影響下一代質量,著腦袋瓜子里面到底裝的什麼東西。

「而且包辦婚姻大多都是不幸福的,月月……」夜月色一臉說教的看著月無觴,繼續說道︰「自由戀愛,相互了解之後成親才能保證婚後幸福!」

夜月色望著月無觴,她的意思他可是明白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自然不能如此草率,得雙方了解清楚才可以談婚論嫁。

月無觴不是不明白夜月色的意思,只是如今他們都到這里來了,想要離開此時也不是時候。

「我知道!」月無觴懶懶的說了一句,他們不是一直都在互相了解麼。只不過路漫漫其修遠兮,光是搞定她就不容易,何況還有那麼多的困難險阻。

知道還來相親,夜月色不滿的看著月無觴,皺了皺眉頭。

月無觴心里一軟,眼神掃過假山後晃動的人影,收回已經伸出一般準備撫模夜月色額頭的手,柔聲說道︰「晚上的宴會有些累,早些去休息補充體力!」

那人的衣角就這樣慢慢的劃過夜月色還停留在空中的手心,然後慢慢的離去。

夜月色咬了咬下唇,突然很生氣,這個臭男人!突然听到假山後的一聲輕響,轉過頭去只見一個宮女慌慌張張的離去,有人在跟蹤她?夜月色皺了皺眉,那人不就是皇後身邊的宮女,此番她有些沖動的來了半月泉,想要不被皇後相中,還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

夜月色一路踢著路邊的花花草草,一路在院子中晃蕩,一陣濃郁的胭脂水粉味飄來,夜月色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前方鶯聲燕語傳來。

「以往跟著父親參加宮中的宴會,王爺都身體不適從沒參加過,今日第一次見到錦月王爺,果然俊美非凡,貌似謫仙……」一個滿是愛慕的聲音在夜月色的身邊響起,夜月色不禁點頭贊同,她家月月是最美的人。

不過某人都沒注意,此時吧某只妖孽歸結為她家的這一點,暫時還是個錯誤!

「王爺至今未娶妻,要是能嫁給他那可是正妃!」另外一個聲音又響起,「本來以為四皇子已是俊美不凡,豈知看到了王爺之後,我心不能自已……」

夜月色突然靈機一動,不聲不響的朝著那群女人靠近。

「不過左有國舅之女雲青霓擋道,右有夜相之女夜月色擋著……」一個聲音頗為幽怨,「哪里輪得到我們,嫁過去充其量不過是做妾……」

「這你就不知道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雲小姐自然是四皇子妃的候選人,至于夜相之女,她……」語氣中滿是濃濃的不屑,此人正是戶部尚書之女——郁可人!狹長的狐狸眼掃了掃在場的人說道︰「就憑她夜月色行為之不檢點,以往做出那麼多有違女德之事,你以為太後娘娘會讓她嫁給她老人家一直寵愛的錦月王爺……」當然最有可能成為王妃的人,可不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此話一出,傳出一陣嬌笑,夜月色看著那群女人,心中憤憤。隨即掛起一抹笑,朝著那群女人走去。

「一般來說,你說得很正確!」夜月色臉上掛著笑,語氣十分贊同的對著那郁可人說道,在那群閨閣小姐轉過來看她的時候,夜月色已經走進了涼亭之中。

其中認識夜月色的熱都變了臉色,一邊示意郁可人就此打住。豈料鼻孔朝天不將夜月色放在眼中的郁可人頗為得意的說道︰「那是,本小姐乃是戶部尚書家的小姐!」言下之意,知道得比一般人多!

夜月色笑了笑,走到郁可人的面前,用兩指抬起她的下巴,在郁可人準備掙扎之際用大拇指捏住了那細長的下巴,手上擺弄著面前的那張臉,淡淡的說了一句︰「不要亂動,如果不小心弄花了這麼張小三臉那就不好了!」

周圍鴉雀無聲,或擔憂,或幸災樂禍的望著中間的兩人!

夜月色十分認真地額端詳了面前的這張臉,煞有介事的說道︰「本小姐倒是會看相,今日心情頗為高興,免費為你看看!」

「狐狸臉媚態橫生,丹鳳眼欲語還休,櫻桃嘴惹人輕狂……」夜月色一邊說一邊轉著郁可人的臉,微微皺著眉頭︰「晃眼一看是不錯,不過眼球黑白不分微微帶有血絲,最是容易寂寞難耐;其次人中狹窄細且彎曲,最是執著欲念;再次,櫻唇顏色暗淡……」夜月色邊說著邊湊到郁可人跟前,聲音極小,但是足夠在安靜的環境下被所有的人听清︰「我猜你私下看過不少圖吧……」

說完微微一笑,抬頭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只見臉皮薄的人已經紅著一張臉低下頭去,不少人掩嘴嗤嗤的笑著。

這不就是分明說郁可人就是悶騷想男人,在古時候是為十分不檢點的行為,未婚看圖,那就是更是讓人不能容忍。試問這樣的人怎麼還能夠選妃成功?

最悲劇的還是被夜月色唬得一愣一愣的郁可人,抬起有些錯愕的眸子,呆呆的望著夜月色說了一句︰「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此話一出,便坐實了夜月色剛剛還算有些空穴來風的話,其余的人一副不屑的樣子看著郁可人,大有不在與她為伍的樣子。

夜月色將郁可人的臉掃到一邊,淡淡的說道︰「本小姐一看你就知道了!還有本小姐喜歡的人,你也敢覬覦,當心把你扒光之後扔大街上!」

夜月色美目帶笑,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八卦,女人就是最好的移動喇叭,此番的情況應該不久之後就會傳開吧。

出了一口氣的夜月色心情似乎也不那麼煩躁了,愉悅的走出了涼亭。

夜月色離開之後,郁可人愣愣的問了一句︰「她是誰?」

其余人一臉不屑的看著郁可人,「那就是你說的夜相家的小姐!」紛紛又不禁有些慶幸,一直听說夜月色如果囂張跋扈,還好沒有說她壞話!

夜月色低著頭想著問題,許是想得太入神,前面擋了一個人夜月色也沒注意到,自顧自的移開身子,那人又擋在了跟前,夜月色往相反方向在移動一次,那人又擋在前面。

「喂,好狗還不當道,閣下這是要做什麼?」邊說邊抬起頭,只見月流影一臉的笑意僵在了臉上,本來逗她十分好玩的,但是,今日已經是這個女人第二次如此罵他了!

夜月色看著黑著一張臉的月流影,突然笑了笑,要是月流影把這些女人全部娶回家自然就沒有人打她家月月的主意了!

本來性情十分不爽的月流影見夜月色對著他笑,以往不是如避蛇蠍的躲著她,如今想娶她,人生真是可笑啊,夜月色對著月流影笑道︰

「四皇子要選妃,真是可喜可賀啊!」夜月色對著月流影笑得有些邪惡,不過從來沒見過夜月色對他露過這種笑容的月流影一時間有些愣住,竟是傻傻的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不知四皇子有沒有中意的人?」夜月色一臉燦爛的笑意,問著有些呆滯的月流影。

「沒有!」月流影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夜月色問道這句話的時候,他會這麼毫不猶豫的回答沒有。夜月色心中更是鄙視月流影,明明以前很喜歡秦傾的啊!

「那就好!」夜月色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月流影心中被一股莫名的電流擊中,听她這話的意思竟是高興他沒有中意的人選?還沒進一步探索夜月色話中的深意,便听見夜月色繼續說道︰「反正四皇子也是一個覺得三妻四妾很正常的人,不若將此番前來的各家千金全部娶回去?」

月流影突然臉上恍惚的笑容全部凝結在了臉上,然後片片剝落,然後面色鐵青!他竟然以為他如此饑不擇食到了要全部娶回家的地步?如此荒婬?

「哼!」月流影鐵青著一張臉,甩了甩衣袖走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行不行啊!」夜月色對著月流影的背影說道。如果這樣月流影都還想娶她的話,估計就是腦殘了……

所謂「半月泉」,顧名思義就是月牙形的一個天然泉,晚上的月亮照在半月泉上,泉水反射月亮的光線,便像發光似的四分好看,最可貴的便是泉水白天冰涼,晚上溫暖,十分奇異。

晚上的接風宴,小幾沿著半月泉擺著,月無觴和月流影分作兩邊的首位,其次分別坐著雲青霓和夜月色,然後按著尊卑依次入座。

一眾千金打扮的花姿招展,半月泉邊各種香粉的味道,混在一起十分的不好聞。比起所有人的盛裝出席,兩個人衣著簡單的人顯得倒是更為突出,一是本身氣質出眾的雲青霓,另一個便是無心打扮的夜月色。

夜月色拖著下巴望著對面的月無觴和雲青霓,這個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對璧人嘛!某人突然很沒自信了,懨懨不樂的拉聳著腦袋。

對面的月無觴見狀,含笑的眼眸中流轉的流光頓了頓,她似乎看起來不開心,還在糾結著他要不要相親的事?隨即寵溺的笑笑,有時候逼緊一點某人才知道向他靠近。

「各位都是朝中棟梁的掌上明珠,今日本宮在此設宴,想必目的大家都清楚。太後一直憂心錦月王爺的婚事,而且四皇子以到了適婚年齡,今晚大家不要拘束,相互了解……」雲皇後說了一些官方的話,稍微示意,宮女們便開始井井有條的上菜。

「今天若是就這般未免有些枯燥,本宮特地請了一個人前來助興!」雲皇後笑了笑,身邊的宮女拍了拍手,一個一身白紗的女子款款而來,白紗覆面,不過眉眼間那麼熟悉!

「不若就讓‘天香樓’的卿卿姑娘為大家跳支舞助興如何?」雲皇後淡笑著說道,眼神掃過站在下方蒙面的女子,有些冷然。

站在下方的那人听了雲皇後的話,身子有些顫抖,似乎極力抑制自己才沒有從此處逃離。美人察覺的大方,緊握得泛白的手指緊緊的拽住衣袖,頓了頓,然後一甩袖子,開始翩翩起舞。

眾人一听「天香樓」眸中皆泛起了不屑之色,那是犯罪的官員家中女眷充為官妓的地方。此番請這種女子來跳舞助興,本就是一種降低格調的事情,即使她的舞姿如何動人,都不能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月流影在那人出現的時候,臉色便極為不好,眼神不悅的看了一眼雲皇後,雲皇後只是淡笑著看了看他,目光陰冷的看著跳著舞的人。

月無觴淡笑著優雅的端起手中的夜光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美酒。望著跳舞之人的眼神雖然依舊是笑意融融,但是那笑意卻是十分的冷。

那不是狐狸精?夜月色皺了皺眉,突然想到前幾日在宮中遇到月流影跪著求情之事,便明白了到底為何了。平淡的看了一眼秦傾,她不會同情她!

各有所思中,除了跳舞打擊在地上的聲音,竟是一點聲音也無,眾人不知皇後何意,皆不動聲色的望著跳舞的人。

知道一聲怒喝,讓舞步停了下來,讓眾人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我說夠了!」月流影從座位中站起來,重復了一句剛才的話,十分突兀的起身以及怒吼,讓雲皇後的眉頭不敬皺了皺。頗具威嚴的鳳眸掃了掃月流影,淡淡的說道︰「影兒莫要激動,此番獻舞不過是拋磚引玉,在場的哪位千金不如她來得尊貴,莫要為了此等女子亂了風度!」

月流影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但是沒有在說話了。看著場中那人看向他的眼神,心情極為復雜!那種眼神如今已經不能讓他的心豁然悸動,但是情意仍在,于情于理他都不忍心讓她淪落到如此地位!

「而且此女大家的認識!」雲皇後依舊笑得那般的母儀天下,繼續說道︰「非得要增點神秘感,卿卿還不將面紗摘下!」

一句話將愣在場中的秦傾貶低得體無完膚,此刻的她感覺就像被全世界拋棄。而自己就是被扒光的妓子,在眾人面前,皇後這樣說就是連一塊遮羞布都不給她!面紗下的眸子憤怒有之,怨恨有之,就像在烈火中煆燒的毒,那般觸目驚心!

秦傾握緊泛白的拳頭,誰都不知到隱藏在面紗底下的臉一片慘白,秦傾用力的咬著嘴唇內側,知道鮮血溢出,滿口的鐵腥味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才鼓起勇氣,狠決的拉掉了唯一還能給她留一點尊嚴的面紗。

在場的千金小姐,雖說是養在深閨,但說多或少都知道四皇子、秦傾和夜月色的那點事,于是乎開始竊竊私語,眼神不時的在三人之間轉動,生怕錯了一點好戲。這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事,都是大家樂于見到的。

月無觴至始至終都是冷眼旁觀,嘴角的凌冽依舊不損整個人慵懶迷人的氣質。既然敢傷害他想要捧在手心里的寶貝,那麼代價,這才只是開始而已。

皇後掃了一眼在場人的反應,最後將目光停在了夜月色的臉上,臉上冷然的笑意頓時消散不見,一臉和藹可親的模樣,仿佛剛才有些猙獰的面容不過是大家看到的幻象。

「月色,到本宮身邊來!」雲皇後對著夜月色招了招手,一臉和藹的模樣,見夜月色皺了皺眉毛︰「怎的皺眉,不開心麼?」

然後眸色一冷,掃了一眼場中僵住的秦傾,「莫不是看到她不悅?」突然聲音有變得極為凌厲,「還不下去,站在此處污了眾人的眼!」

秦傾眸色狠決的看了一眼夜月色,最後流過月無觴笑意融融的臉,然後眸中的冰化為濃濃春水,楚楚可憐的忘了月流影一眼,揮淚而去!心中暗暗發誓,今日所受的羞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月色,過來!」雲皇後笑得和藹溫柔,夜月色皺著眉頭過去,此番不過就是借機表明態度,就算月流影如何喜歡秦傾都沒用,她中意的是夜月色。

月無觴的含笑的眼眸暗了暗,隨即勾了勾嘴角,舉杯抿了一口酒,動作慵懶嫵媚。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亂了不少人的芳心。

雲皇後拔下左手的一只玉鐲,只見玉中流光閃動,一見便是上好的玉,雲皇後一邊說道︰「月色這孩子本宮見著著實可心,這是以前本宮出嫁的時候,本宮的娘親送的,如今轉送于你!」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這不就是變相的表明,四皇子妃非夜月色莫屬?一時間充滿嫉妒的眼神掃上了夜月色的臉上。

一直垂頭安靜的雲青霓,雖然早知道結果如此,但是心還是止不住的痛,淡然的看了一眼夜月色,再次垂下頭去。

月無觴表情沒變,但是握住夜光杯的手指緊了緊,仔細一看,那杯子竟是裂了。

月流影復雜的心情此刻有些歡呼,有些激動的看著愣在那里的夜月色,竟然不安的拽緊了一角而不自知。

夜月色低頭見雲皇後將那只玉鐲套進自己手中,眼看玉鐲劃過五指,還愣在原地。一時間有些錯愕,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不僅是他要娶別人讓她心里不爽,並且嫁的不是他也讓她覺得怪怪的。

一時間,風過的聲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時間似乎緩慢了,眾人節目不斜視的望著緩慢滑進夜月色手腕的玉鐲,玉中流動的光線,慢慢收緊攫住所有人的呼吸。

就在玉鐲剛剛劃過夜月色的大拇指根部,有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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