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座真正的山峰,孫戰全力一拳下去也要塌下來一片,但這塊金磚卻是絲毫未損,雖然懸在空中無所依仗,卻也沒有被孫戰的怪力砸得往下掉落,竟然只是微微下沉一些,隨後又反彈回來。
孫戰吃驚,海林卻也是同樣吃驚。
我這塊金磚乃是依照宗門秘法所制,仿的是上古一件有名的法寶,自身便附帶陣法,有十萬斤之力,若是用法力催動,可以爆發出百萬斤力來。
若是沒有煉化金磚,得到控制之法,修仙者就不用說了,就算是肉身強橫的妖族,要想把這金磚挪動一絲也是不可能。要是被這金磚砸上,必成肉泥,即使擦上一點邊,恐怕半個身子也要變成肉醬。
這人竟然用一雙拳頭就能把金磚砸得微微一沉,他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兩邊各自吃驚,都對對方刮目相看。
「去」海林並指向孫戰一點,金磚嗖的一聲,化作一道金光,向孫戰狠狠砸去。
知道這東西的厲害之後,孫戰也不敢再硬扛,一扭身,在天空中繞了一個大圈,向海林直撲而去。金磚緊緊跟在身後,只隔著兩三米遠。
這種法寶不能硬扛,那就要先解決控制者才行。
此時海林卻是一心二用,右手並指虛空劃動,操縱金磚追擊孫戰,另一只手飛快地變換各種法訣,控制小吳鉤分擊喻倫和破山王。
控制兩件法寶分襲三人,並沒有顯得吃力,海林這種修為,不愧為將要進入訓誡堂的天才人物。
如果喻倫和破山王知道海林的身份,恐怕早在他現身的時候就逃之夭夭,哪還敢和他戰斗。此時小吳鉤分作雌雄雙劍,根本沒有出鞘,就把這一人一妖逼得難以月兌身。
「吼」破山王咆哮一聲,符文木棒猛地向上撩去,把雄劍高高砸上天空,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
好機會破山王暫時擺月兌糾纏,妖霧一動,就向海林撲去,只飛出一兩丈,那柄雄劍從天而降,又已經擋在他面前,連刺數劍,把他逼回原處。
符文木棒看似威猛,卻連小吳鉤的劍鞘也砸不開,破山王「哇哇」怪叫,再一次把雄劍擋開之後,腦袋一甩,向四周猛地一吸,身周的空間似乎都微微一塌,頓時狂風呼嘯,圍繞在他身邊,竟然隱隱能看到風的軌跡。
「呼——」破山王再一次猛吸,一口將身周的旋風吞入月復中,肚月復高高鼓起。
見那柄雄劍再次襲來,他這才猛一甩手,把符文木棒扔了出去,「啵」的一口,把吞入月復中的旋風重又吐了出來。
在月復中轉了一圈之後,這旋風里已經帶上了密密麻麻的藍色風刀,一吐出來就迅速壯大,頃刻間就像一條藍色的怪蟒,張開大嘴把符文木棒含在口中,木棒就像怪蟒的長舌,迎上小吳鉤雄劍。
另一邊,喻倫揮舞折扇,不斷扇出熾熱的風,把小吳鉤雌劍抵住,那一把小小的折扇竟比破山王的符文木棒還要強幾分,此劍在他身周盤旋,卻始終無法突破進去。
這二位堪堪抵住小吳鉤,卻也無法分身攻擊海林。
孫戰身後跟著金磚,繞了一個大圈之後,直撲海林而去。
「幼稚」海林冷笑一聲,右手飛快變換了一個印訣,孫戰身後頓時金光大作,回頭看時,只見那塊金磚變得半畝大小,一丈厚,已經飛到自己頭頂,一磚便拍了下來。
「好東西」孫戰大叫一聲,來不及躲避,雙手往上一舉,托在金磚下面,頓時覺得如同托住一座山。他身在空中,本就無處借力,哪里能托得住,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便壓著他拍向地面。
「 」的一聲巨響,山搖地動一般,就連喻倫和破山王都轉頭看了過來。
只見枝葉密布的叢林中出現了一個半畝大小的長方形缺口,林中地面上平拍著一塊巨大的金磚,深深陷進土中,金磚上沿已經和地面平齊。
這樣的陣勢,任何東西被壓在下面,恐怕都變成一張紙了吧?
他死了
喻倫和破山王心中都是一涼,那位名叫孫戰的白發男子如果被這塊金磚壓住,絕無幸免之理,即使是肉身強橫的妖族,也無法承受這樣巨大的力量啊
「廢物」喻倫啐了一口,剛剛才一個照面,數息工夫,這人竟然就被拍死了,不是廢物是什麼。
「虛張聲勢?不可能他先前的氣勢絕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是分神期強者,怎麼可能如此不堪一擊」破山王心中震驚,卻依然半信半疑,一邊抵擋雄劍,一邊看了海林一眼,「如果這人真的有這樣強大,恐怕我今天也要凶多吉少」
「原來是銀樣蠟槍頭,看似厲害,原來是最弱的一個」海林眼見那名看似很強的白發男子被一磚拍在地上,並沒有逃月兌,不由得心中鄙夷。
右手變換印訣,往上一抬,正要把金磚收回,海林忽然「咦」了一聲,驚訝地看了下去︰「金磚下面有動靜,難道他還沒死?怎麼可能」
那塊巨大的金磚靜靜拍在地上,忽然,它微微動了動。
真的動了
海林瞪大眼楮,一臉難以置信。
金磚又動了動,忽然下面傳來一聲壓抑的怒吼︰「給我起」
隨著這聲音,金磚竟然慢慢從地面升了起來,附在金磚上的枝葉和泥土不斷往下掉落,數息之後,這東西就已經突出地面,還在繼續往上升起。
他把金磚舉起來了?
喻倫和破山王的表情如同見了鬼王一樣,雖然他們不知道那金磚有多重,但僅憑大小就能猜到幾分,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把這東西舉起來?
「怎麼可能?他竟然沒有死,還有力量舉起金磚,這……這……」海林依然難以置信,眼前的景象遠遠出乎他的意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難道他有寶甲護體?
海林忽然眼楮一亮,手中印訣變換,再次向金磚一指︰「疾」
金光大作,金磚似乎又要壓下去。就在這時,下面傳出一聲怒吼︰「疾尼瑪啊」
「 」一聲巨響,有金鐵交鳴之音,似乎有大錘在金磚底部砸了一錘,金磚猛地升起來一尺,還沒有落下,又是「 」的一聲,再次升起一尺。
接著這錘擊聲不斷,每一聲響起,金磚就會向上飛起兩三尺。
十幾聲之後,這錘擊聲突然加快了速度,猶如催促士兵沖鋒的戰鼓,連成一線︰「 ——」金磚就如同一塊木板,被打得晃晃悠悠地不斷上升,就連燦爛的金光也暗淡了許多。
「不好,破法了」海林心中一驚,猛然意識到不妙。
金磚變大之後,重量恐怕有數百萬斤,但這並不是它真實的重量,而是在激發了陣法,又用法力催動之後,才能如此恐怖。
如果被破法,那這恐怖的重量就會減輕一大半,雖然也有數萬斤之重,卻已經不是那麼無可抵御了。
此時海林就感覺到自己附在金磚上的法力已經削弱了大半,即將煙消雲散。
「分神期修仙者怎麼可能破我的法,他身上一定有好法寶」海林眼中現出貪婪之色。
「收」既然金磚已被破法,就沒有必要再去鎮壓,海林把手一抬,那金磚就自己飛了起來,向他飛過去,待到飛到他掌中時,已經變回原來的大小。
「好硬的拳頭」低頭往金磚上一看,海林心中更是震驚,只見金磚的一面中間已經凹下去一小塊,隱隱能看到小小的拳印,這是被孫戰剛才那一陣猛擊給轟出來的印跡。
再往下看去,孫戰已經重新飛回空中,此時他的上身已經是赤,雙臂上處處是綻開的傷口,鮮血不住滴落。
「好一塊金磚」孫戰緩緩抬起頭來,聲音低沉,他的雙目已經變成血紅色,嘴角也溢出鮮血來。
下方的方形土坑中,赫然有一個洞。數百萬斤的力量何其可怕,直接把孫戰的身體像釘子一樣釘入泥土中,而他雙臂的傷口則是因為用力過大,毛細血管和皮膚都崩裂開來,傷得並不重。
「原來你是邪修。」海林一邊操縱小吳鉤繼續糾纏喻倫和破山王,一邊對孫戰說道。
「把身體修煉得和妖族一樣強大,卻忽略法力和心境修為,你已經走上了修仙的邪路」
「少廢話」
孫戰只覺得渾身無處不痛,數百萬斤的力量非同小可,若不是有血猿骨架支撐,他早已經變成一灘骨血,即使如此,還是被壓得釘進泥土中,如果不是彈出血色指甲破去金磚上的法力,恐怕就得挖地道從其他地方出來了。
「你的金磚已經對我無用,嘗嘗我拳頭的滋味吧」
「笑話,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贏?」海林哈哈大笑,猛地轉向喻倫和破山王的方向,把金磚祭在頭頂,雙手交叉在一起,瞬息間就結出反復的印訣來,接著他把雙手猛地分開。
「小吳鉤,出鞘」
小吳鉤雌雄雙劍同時停在空中,就在喻倫和破山王頭頂橫著。
「唰唰」兩柄劍同時從木鞘中彈出,雄劍爆發出金光,雌劍爆發出銀光,璀璨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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