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不好」
喻倫和破山王齊齊驚呼出聲,那兩柄劍甫一出鞘,他們就覺得有強烈的殺機鎖住自己的脖頸,劍未劈下,脖子上的汗毛就都已經乍了起來,隱隱能感覺到割裂的疼痛。
殺招
一人一妖心中都是明白,對方這是要下殺手了,哪敢怠慢,各自催動法力,想要抵擋。
喻倫雙手拿住折扇,仿佛這扇子有千鈞之重,十指在扇面上飛快地彈動,轟的一聲,折扇上升騰起紅黃兩種不同顏色的火焰來,變成了火扇。
「雙火神扇,去」兩色火焰連同喻倫自己也籠罩在內,火人火扇在風中獵獵作響,聲勢驚人,這柄雙火神扇正是火扇書生名字的由來。
「五行之火?」看見火扇,海林訝異出聲,孫戰也是心中一動,這的確是土火二行之火。
「如果五行齊備,本座倒要懼你三分,可惜只有兩行,又有何用?」海林哈哈一笑,只見兩只木鞘便橫在兩柄劍下,組成兩個十字來。
雌劍在劍鞘上來回一磨,磨出一道銀光來,這銀光快捷無倫地削了出去。
還沒等喻倫反應過來,這道銀光就穿透雙色火焰,從他脖頸上一掠而過,銀光在空中轉一個彎,瞬間又投入劍身。
「咯咯……」喻倫雙目頓時失去了色彩,灰敗下去,喉間發出痛苦的聲音來。
高空的風吹過,他的腦袋晃了晃,突然從脖子上滾落,往下掉去,還在空中,一個半透明的小人就從頂門上爬了出來,在風中飄飄蕩蕩,即刻就要消散。
孫戰心中一動,揚手認出一枚護魂珠,把火扇書生的魂魄收了進去。
「收人魂魄?果然不是什麼好人,難怪要墮入邪修一途」海林並未阻攔,不屑地說道。
「該死」火扇書生毫無躲閃之力,便身首分離,破山王看得膽戰心驚,他的頭頂同樣有一個十字,金色的雄劍架在劍鞘上,同樣來回一磨,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奔破山王。
破山王已有準備,帶著無數風刀的旋風裹著符文木棒豎在身前,擋住脖頸。這道光太快了,破山王知道自己絕不可能躲開,只能寄希望于用自己的兵器把它擋下來。
「擦」一聲輕響,金光從符文木棒上掠過,粗大的木棒絲毫也沒有起到阻攔作用。
破山王閉上了眼楮,只覺得喉間一痛,只道自己也和喻倫一樣身首異處,數百年苦修,一朝喪盡,這時耳中卻傳來海林的聲音︰「留你一命,好生呆著,若敢逃走,格殺勿論。」
不對,我還沒有死
破山王睜開眼楮,只見那道金光停在脖子前半尺之處,猶如有生命一般顫動不停。胸口有鮮血流下,這金光雖然沒有切斷脖子,卻同樣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樣的情狀下,破山王哪里敢動,只能依著海林的警告,留在原處。
「為什麼不殺我?」破山王心中疑惑,身子微微一抖,只覺得手中一輕,符文木棒已經從中斷為兩截,旋風剎那間崩潰,風刀四散,在他身上留下數十道深深的傷口。
「這柄劍……到底是什麼來頭?」破山王心中一片灰敗,抬眼望去,只見兩柄劍連同劍鞘都已經不見。
頃刻間,喻倫身首異處,破山王束手就擒,兩柄長劍輕易就解決了戰斗。
就在破山王閉目等死的時候,海林把手一招,兩柄長劍便飛了過來,各自歸鞘,並在一處,重又合為一柄劍,懸在海林頭頂,橫向孫戰。
「宙階法寶?」這樣的法寶,孫戰從未听眾妖王說起過,只是磨一磨就能抹掉對手的腦袋,這未免太逆天了
「宙階?」海林不屑一笑,「此劍名為小吳鉤,乃是宇階法寶,你還不束手就死麼?」
「小吳鉤?」孫戰心中一動,猛然想起,黑猿王曾經提起過這柄劍,而這柄劍的持有者……
「你是海林大玄國國師」
海魔王之名,絕聖山脈眾妖王俱都如雷貫耳。雖然沒人見過海林出手,但從其他地方,還是有他的情況傳出,修為、出身和在宗門的地位都不是秘密,而他的法寶也為妖族熟知,正是喚作小吳鉤。
宇階法寶。
只此一項,小吳鉤就足以讓大玄國境內的妖族們聞風喪膽。要知道,禹神樓手中的紫焰火尖槍也只不過是宙階法寶罷了,宇階法寶是什麼威力,妖族們無法想象。
即使只是說說,在提起小吳鉤時,黑猿王還是本能地流露出了懼意。
而現在,孫戰親眼見到了宇階法寶的威力,凌空割頭,避無可避,分神期修仙者和化形期妖王在這柄劍面前,就像普通人近距離面對手槍,真的是只有任憑屠戮的份。
「他就是海林,海魔王」破山王也听見了海林的話,頓時面如死灰。
「海林?我听說過你的名字。」就連孫戰自己也感到吃驚,在听到海林和宇階法寶這兩個詞的時候,他的心中並沒有感到恐懼。
「哈哈哈,大玄國境內的妖族,有誰不知道本座的名號」海林哈哈大笑,自得之情溢于言表。
孫戰不為所動,淡淡說道︰「我曾經見過的你師弟袁第禮,听說他受你庇護,不過這人好像已經死了,怎麼,你不打算替朋友報仇麼?還是你想接收他的女人?好像……那女人是叫狄玉吧?」
「放肆」海林狂怒起來,當年袁第禮死于絕聖山脈,他自己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但玄層宗誰不知道袁第禮和他關系交好,一時間便有了不少言論,正如孫戰所說,袁第禮受他庇護,卻慘死在外,這已經是挫了他的聲望,至今仍然有人記得。
而袁第禮喜歡的女人狄玉,在袁第禮死後,依然時常前往玄都尋找海林,雖然都是求他幫忙,但一來二去之下,宗門里又有了一些和孫戰所言一樣的言論——海林和朋友的女人勾搭上了。
孫戰並不知道玄層宗里的小道消息,他說這話只是想要激怒海林,動搖他的心境,哪里知道這些話正好說到了海林的忌諱處。
對于即將進入訓誡堂的海林來說,聲望太重要了,也許將來某一天,在決定由誰接任宗主的時候,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謠傳就能給他重重一擊。
「我本想留你一條命,帶我去黑風市,既然你自己求死,那就不要怪我了」海林心中怒極,卻反而收斂起怒容來,淡淡說道。
「擦」小吳鉤再次出鞘,雌雄雙劍已經合而為一,不用想也知道,威力必定倍增。
劍身橫向孫戰,劍鞘又橫在長劍之下,就待隔空切下孫戰的頭顱,金磚並沒有收回,停在海林身前,以作防御之用。
「死。」
小吳鉤來回一磨,卻沒有金銀色的光芒射出,但孫戰看得清楚,一道近乎透明的劍刃正直奔自己脖頸而來。
「當」
海林已經要轉過身去,小吳鉤合而為一,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對手絕無可能活下來。
但剎那間,他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只見孫戰的脖頸前方,停著一盞點亮了兩個燈盞的青銅燈,把一柄彎彎的透明劍刃擋住。小吳鉤能輕易切斷破山王的符文木棒,卻無法切斷這盞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青銅燈。
「宇階法寶」
這一次,輪到海林吃驚了。除了宇階法寶,還有什麼東西能擋住小吳鉤的一擊?
「這件東西是我的了」驚愕之後,海林心中狂喜,區區分神期修仙者,竟然也敢亮出宇階法寶。在他眼中,這就好比七八歲的孩童手拿金元寶招搖過市,保不住的。
「小吳鉤,疾」海林往頭頂一指,小吳鉤在劍鞘上反復磨了七下,起到透明彎刃破空而出,襲向孫戰全身上下。
「紀元修」與此同時,孫戰大叫一聲,三昧盞的燈芯化作人形,紀元修雙手飛速掐著印訣,上百團三昧真火射了出去,瞬間就將透明彎刃裹住,無情地灼燒,還有數十團三昧真火則飛向海林。
「三昧真火」海林驚呼一聲,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原來這盞燈竟能控制三昧真火,真是好寶貝」
「不過,三昧真火可奈何不了我」笑聲中,海林三綹長須飄動,大袖揮舞,金磚便動了起來,繞著他的身體飛速旋轉不停,仿佛有一只金鐘把他籠罩在內。
三昧真火還未接近海林的身體,便被飛速旋轉的金磚彈開,竟是無法附著其上,更加無法接近傷到海林。
火焰本就需要附著在其他東西上才能持久燃燒,金磚飛速旋轉,讓三昧真火無法依附,用不了不久,這些火焰就會消散。
「我這金磚正是從三昧真火里煉制出來,你又怎能傷得了我?」
海林昂首立于金鐘里,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區區分神期小修,竟敢和煉魂期強者爭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盞青銅燈乃是異寶,就憑你的法力,又能堅持多久?我耗也把你耗死。」
話音未落,小吳鉤又在劍鞘上連續磨了十八次。
紀元修十根手指舞成幻影,控制三昧火靈,吐出漫天三昧真火來,頃刻間就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升溫到可怕的程度,空中猶如出現一個巨大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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