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並不是大白菜,要多少就有多少。
化形期妖王和分神期修仙者都是可以坐鎮一方的小強者,如果不是絕聖山脈那樣的地方,一名化形期妖王就能控制方圓百里之地。
若不是黑風市就在數百里之外,即使以凝碧血珠草的濃香,能引來了破山王和喻倫之一就要算大大的巧合了。
這兩位到來之後,半個時辰之內,再沒有其他修行者趕來。
血珠果越發香味撲鼻,彌漫在林間,果子鮮紅,像要滴下血來一般。
林中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喻倫和破山王已經拉開了距離,隨時準備出手搶奪。
「以我的修為,不可能在血珠果成熟的那一刻得手,還是先躲藏起來,等這三位先出手爭奪,靜候時機。」沈韻並沒有上前,反而往後面又退了二十丈,幾乎要退出眾人視線之外。
到了這個時候,保密已經不再重要,眼看著血珠果就要成熟,這里即將有一場大戰,東方建之三人哪里還敢停留,向孫戰三位道一聲別,迫不及待地逃出山坳去,有多遠就躲了多遠。
有喻倫在,如果不遠遠逃離,誰也不敢保證,這位火扇書生會不會在爭奪完血珠果之後又起殺人劫財的念頭。
那頭貓妖也是一聲不吭,從樹冠上躍走,再也不敢停留。
「你這女人,好大的膽子」破山王回頭看了一眼沈韻,驚訝地說道。
沈韻迷人地一笑,並不說話,當然,她的美貌不會被這三位看在眼中。
「你這女修倒是有意思,如果你真的想要血珠果,等一下我搶到手之後,分了兩枚也無妨,不過嘛,嘿嘿……」喻倫的目光在沈韻全身上下細細掃過,邪邪地笑道,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種目光同樣沒有嚇到沈韻,她抿嘴一笑︰「能得到火扇書生垂青,小女子幸甚」
「嘿嘿……」喻倫又是一陣冷笑。
孫戰抬起頭,透過枝葉看上去,太陽已經到了中天,正午就要到來,他活動幾下手腳,發出炸雷一樣的骨節爆響,戰斗,又要開始了。
枝葉間的天空又是一暗,又有人影擋住了一片陽光。
「咦?原來是血珠草,難怪有這麼多人。」話語聲中,一雙布鞋首先映入眼簾,這人已經降了下來。
好強
孫戰、喻倫和破山王心中都是霍然緊張起來,望向這人,喻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表情無比凝重。
這是一名白衣中年男人,相貌儒雅,三綹長須,身後背著一柄帶木鞘的長劍。
連同他的劍在內,這人看上去十分普通,身上似乎沒有攜帶任何法寶,也沒有法力波動。但下面的人和妖都隱隱能感覺到他的不簡單,別的不說,此時凝碧血珠草旁已是劍拔弩張,他卻從容地落了下來,把一人二妖並不放在眼中。至于沈韻,他更是看也沒有看一眼。
沈韻又往樹林深處縮了縮,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咬咬牙,繡花鞋在草地上輕輕一跺,不甘心地轉身離去。這里已經不是金丹後期修為應該呆的地方,恐怕他連戰斗的余波也難以承受。
海林站在孫戰、喻倫和破山王之間,環視周圍一眼,看到破山王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是玄層宗弟子,看到化形期妖王,第一個念頭就是要獵殺,隨即又壓下這個念頭來。
「我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黑風市,這頭虎妖想必知道黑風市所在,我只需要降服他,讓他帶我去就行了,倒是不用獵殺。」
海林心念電轉,已經把目標鎖定在破山王身上。
「這兩名人類修仙者恐會走漏消息,就一並殺了吧。」
海林身為大玄國國師,玄層宗聲名赫赫的天才弟子,煉魂初期人物,又怎麼會把眼前這二人一妖放在眼中,這三位再強也不過是分神期和化形期修為,在煉魂強者面前不堪一擊。
三魂七魄煉入金丹之中,周身法力增加何止十倍,運用自如,更能使用諸多強大法術,金丹更是堅固無比,能直接用來攻擊敵人,比之宙階法寶也不差。
要同時對付三名分神期和化形期對手,海林絲毫也不擔心。
「天材地寶,強者才能得之,你們三個,想死的就留下,不然就趁早離去,為區區血珠果送了性命可不值得。」海林揚聲說道。
「好狂妄」喻倫和破山王同聲怒喝。
「這人想做什麼?」孫戰緊皺眉頭。
「看來你們是不想離開了。」海林本就存了殺人滅口之心,頓時呵呵冷笑起來,心念一動,背後長劍帶著劍鞘飛到空中,橫在頭頂,他這就準備要動手了。
「好狂妄,就讓我來試試你的本事」破山王已是狂怒,這人同時挑釁三名強者,竟然還要搶先動手,這是毫不掩飾的蔑視,讓人如何能忍?
「跟我來,莫要毀了凝碧血珠草,哈哈」海林騰身飛起,須臾間就飛出了樹林,到了高高的空中,他口中只說凝碧血珠草,好讓人覺得他的目的就是獨吞這株靈藥。
破山王咆哮一聲,毫不猶豫地飛上天去。
孫戰和喻倫對視一眼,也都不約而同駕起雲來,跟了上去。
如今這局面,誰也不能置身事外,靈藥即將成熟,也到了決定歸屬的時候,而海林的輕視,更是讓人絕難忍受。
不過,這人真的就是為了凝碧血珠草而來嗎?孫戰微微搖頭,欲蓋彌彰,十分可疑。凝碧血珠草雖然寶貴,但為了它而選擇同時迎戰三名不弱的對手?呵呵……
天空中,海林傲然而立,破山王在他正面十丈之外,喻倫在他左側,而孫戰卻遠遠飛到他的右側,隔著五十丈遠,似乎沒有介入戰團的打算。
「你為何不來?」海林頭頂的長劍一轉,劍鞘指著孫戰,他揚聲叫道。
「我從不以多欺少。」孫戰搖頭說道。
「原來你想得漁翁之利,哈哈哈」海林大笑起來,突然又目光一凜,笑聲戛然而止,「哪有這樣便宜之事就從你開始吧」
他把右手一揚,一條長索月兌手而出,如同一條烏黑的怪蟒,扭動身軀,向孫戰撲去。左手再一揚,那柄帶著木鞘的長劍晃了晃,一分為二,同時射向喻倫和破山王。
他竟然真的想要同時迎戰三名分神期和化形期的強者如果不是狂妄自大,那就必定是有強大的實力。
「煉魂期強者」一人二妖心中都生出這個念頭來,只有超越了分神期的強者,才有這樣的信心。
喻倫和破山王都收起不忿之心,不敢再有大意。
喻倫把手中折扇望空一扇,一股火紅的風便迎上那柄長劍;破山王的符文大棒扛在肩頭,見到飛劍刺來,雙手把大棒揮起,就向長劍砸去。
另一邊,那條烏黑的長索已經迅速逼近,孫戰神念一動,從乾坤鐲里取出一柄日階飛劍來,妖力傾注其上,飛劍便化作流光,向長索削去。
劍索相交,索頭忽然一卷,結了個索圈,一下就把飛劍套住,飛劍雖利,卻削不斷長索,接著長索就如怪蟒一樣纏了上去。只听得一陣清脆的斷折聲,這柄日階飛劍已經被長索纏成了無數碎片,從空中墜下。
那長索並不停留,索圈松開張大,向孫戰套了過來。
「哼」孫戰冷哼一聲,也不躲閃,任憑長索套在腰上,一股巨力傳來,這長索就要把孫戰往海林身邊拖去。
孫戰並不掙扎,他本不想和人聯手做圍攻這種事,但既然對方主動出手,那自然就要反擊了。
看見捆仙索如此輕易就把那白發男子縛住,海林微微一愕,這捆仙索名字雖然響亮,卻只不過是一件荒階法寶罷了,用來捆捆神藏期和金丹期修仙者沒有問題,但這白發男子顯然已有分神期修為,捆仙索是決然捆不住的,海林本就只是想把他逼入戰團而已。
「你倒是很有自信」海林不由得多看了孫戰一眼,月兌口贊道。
「多謝夸獎。」孫戰雙臂一振,距離頓時將捆仙索崩開,一截斷裂的繩頭飛了出去。他不再繼續從乾坤鐲中取出日階飛劍來,把身子一縱,雙拳高舉過頭頂,向海林狠狠砸下。
另一邊,喻倫和破山王卻已經被飛劍纏住,那兩柄一模一樣的飛劍依然沒有出鞘,化作一道褐色流光,繞著他們的身體不斷刺擊。
喻倫揮舞折扇,不斷扇出熾熱的風來,把飛劍擋在數丈之外。
而破山王那邊則聲勢驚人,他把巨大的木棒掄了起來,帶動身體飛速旋轉,在身周卷起一股猛烈的旋風,風中攜帶著五色風刃。劍鞘和風刃相擊,發出略顯沉悶的撞擊聲來。
雖然那兩柄帶鞘長劍並沒有顯出強大的威力來,但只從喻倫和破山王一臉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們應付得絕不輕松。
捆仙索只是海林此行隨手帶上的低階法寶,而那柄劍卻是他常用的兵器。
此劍喚作小吳鉤,可以一分為二,更有種種妙用,威力無窮。
他身為大玄國國師,平時斬妖除魔自然是不會親自出手,所以雖然身居高位數十年,卻從來沒有誰見過他動手,用小吳鉤不擔心被人看出身份來。
見孫戰揮拳砸下,海林眼中光芒一閃,頭頂顯出一塊黃澄澄的金磚來,擋在孫戰拳頭下。
「 」的一聲,孫戰只覺得拳頭就像砸在一座山上,那金磚距離海林頭頂不過三尺,竟然只是微微往下一沉,然後猛地反彈,把孫戰的拳頭彈開。
這是什麼法寶?孫戰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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